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1547节
她悄悄关上了门,没有继续打扰对方。
这种“人偶剧”,也逐渐变成了小姑娘的固定习惯。
每天傍晚时分,当一天的训练和研究结束,她都会回到房间里,取出那些人偶,花上一两个小时排演各种各样的场景。
有时候,是再现某个她童年的真实记忆:
安德烈带着幼年的她骑马穿过秋天的原野,金盏花在马蹄两侧翻飞。
博尔纳在壁炉旁给她讲叔祖的传奇故事,而她靠在父亲怀里,抱着自己心爱的巫师小熊。
有时候,场景会变得更加天马行空:
安德烈骑着一条(由巫师小熊扮演的)巨龙,向着想象中的邪恶城堡发起冲锋。
博尔纳和母亲在花园里散步,背景是用书本和文具搭建出来的微缩庭院。
还有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享用着一顿不存在的晚餐。
莉莉娅偶尔会在门外,听到从房间里传出的动静。
人偶活动时发出的机括转动,木质桌面上传来的“咚咚”脚步,以及女孩极偶尔的咯咯笑声。
那种笑声每次出现,都会让莉莉娅心中一紧。
独自关在房间里,用人偶重演家人的生活片段。
同时操控四个角色,自己一个人又导演又观众……偶尔还会自顾自地笑出声来。
这种行为,该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治愈伤痛,还是正在滑向某种更深的孤僻?
她自己拿不准主意,只能把这种困惑告诉了爱蕾娜。
老前辈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率:
“你在纠结什么?她在笑诶,你有多久没听她笑过了?”
莉莉娅想了想:“……很久了。”
“那就行了。”爱蕾娜靠在躺椅上晃悠着:
“至于她的方式是不是‘正常’……拜托,她是个人偶师,别用凡人标准来衡量巫师。”
“小姑娘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式来记住那些人,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她说着,拨动了一下手边的唱片机,让歌词替自己说完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Ex cinere, phoenix resurgit……
自灰烬中,凤凰涅槃……”
“Ex lacrima, flos nascitu……
自泪水中,花朵绽放……”
莉莉娅听着这首《新生颂》,想了很久。
不远处某个房间里,依稀传来“咚咚”声响,那是巫师小熊又在工作台上摔倒了。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被风一吹就会消散的笑。
“好吧,也许……这就够了。”
至少那些已经逝去的人,它们还能在艾萝指尖起舞,在桌面行走。
能在安静的午后,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些温暖琐碎、却再也回不去的日常。
第704章 绿潮之下
在小棋盘中,时间在这里是最廉价的资源。
罗恩站在γ-18号格子的中央观测台上,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半透明数据面板,落在那颗微缩星球的地表。
三元共生系统——肉体、回响之树、恒星碎片。
经过反复的推倒重来、修正参数、调整配比后,终于在第十一次大规模实验中达到了稳定运转的状态。
他将这个版本命名为“11.0”。
在 11.0方案下培育出的第一批实验体,被他正式命名为“血裔”。
这个名字,既指向了他们源自血族的基因根基,也暗含着“新血脉”的开创之意。
第一批稳定成型的血裔,被他分布在三个不同测试区域中。
它们的外形与人类高度相似——直立行走,四肢修长,面部轮廓清晰。
但细看之下,差异清晰可辨。
皮肤呈现一种温暖的深琥珀色,那是恒星碎片在皮下缓慢燃烧的外在表征。
在日照充足的环境下,琥珀色会加深,隐约泛出金红,好像岩浆在薄薄石壳下流淌。
在阴暗处待久了,肤色则会回退至苍白,接近血族祖先的原始色调。
眼睛虹膜是最显著的标识。
不同于血族的猩红或人类的多彩,血裔的虹膜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日晕金”。
在强光下,眼瞳就如同一轮轮微缩的日冕。
“很漂亮,宝贝的审美真不错。”
纳瑞通过精神链接观看实时画面时,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还有一个我个人特别喜欢的细节。”
罗恩调出一组微观影像:“看他们的血液。”
血裔的血液在抽出体外后,静置几秒后会逐渐呈现出淡金。
那是恒星碎片在血液循环中留下的痕迹。
“如果用灵界感知来观察……”
罗恩切换视角,影像中的血液变成了一条金色光带。
其中微型的恒星碎片沿着血管壁排列,形成一个遍布全身的“能量网格”,将日光转化的能量输送到每一个细胞。
同时,一部分能量沿着更深层的通道向下延伸。
穿透脚底,进入地面,最终汇入最近的回响之树的根系。
“供能-备份-重建,三元循环。”
罗恩满意地注视着那些金色光点的运动轨迹:
“活着的时候,恒星碎片为肉体供能、为回响之树供能。”
“死亡的时候,回响之树拦截灵魂、以碎片为燃料重建肉体。”
“整个系统形成闭环,只要有阳光、回响之树,这个种族就几乎……不会灭绝。”
“几乎。”阿塞莉娅的声音适时响起:“你说的是‘几乎’。”
“对,几乎。”罗恩没有否认。
说是“复活”,其实是“存档”。
他已经通过大量实验确认了几个关键限制:
第一,灵魂信息的保真度,会随着“死亡-重建”次数的增加而衰减。
但无论如何,死亡后重建的目标肯定不会是原来那个。
第二,重建速度取决于回响之树的能量储备,还有恒星碎片的密度。
如果能量不足,这个时间会大幅延长,甚至完全失败。
第三,如果回响之树本身被摧毁,所有储存在其中的备份信息都会永久丢失。
“这就对了。”
罗恩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果再生机制太过廉价,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不怕死的种族,不需要繁衍,不会珍视生命,也不会发展出文明。
死亡必须有重量,否则生命就没有意义。
“所以回响之树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复活'个体。”
他在蓝图最上方写下了一行大字:
“传承,而非复活。”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回响之树的核心功能是作为种族的集体记忆库。”
“回响之树是这个种族的命门,就像是玩moba游戏时候的高塔水晶。”
罗恩在笔记中重重写下这句话,并画了一个圆圈将其框住。
“保护回响之树,就等于保护整个种族的未来。”
“这意味着……血裔天然就会围绕回响之树建立聚居地,天然就会形成‘守护圣树’的文化传统。”
“信仰、城池、军事部署——一切都会以回响之树为中心展开。”
这是他期待看到的。种族特性自然而然地催生出文明形态。
不需要灌输,不需要教导,只需要将种子种下,然后让时间和生存压力替他完成剩下的工作。
确认了血裔的基本稳定性后,下一步就是实战测试。
γ-18号格子虽然环境可控,但“可控”本身就意味着缺乏真实性。
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沙盘格与公共服务器之间存在着本质区别。
实验格子是完全可控的模拟环境。
自己是这个空间的“造物主”,可以精确控制温度、湿度、光照、养分。
得到的结果干净、可控、高度可重复,但也仅止于此。
温室花朵无法告诉你,它们能不能在暴风雨中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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