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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第1564节

  “太晚了,我已经记下来了。”

  “你——!”

  龙魂的声音骤然拔高,然后又强行压了回去:

  “……我只是觉得那些鸟叫的挺好听,别多想。”

  “嗯,我没多想。”

  “你明明在笑!”

  “我没笑。”

  “你现在就在笑!”

  “……好吧,我确实在笑,但那是欣赏的笑。”

  “哼。”

  阿塞莉娅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知是恼怒还是害羞。

第710章 红弦计划

  时间继续流淌。

  对外界而言,不过是日历翻过了几页。

  对于内部的血裔来说,无数个黎明与黄昏已经流水般从指缝间滑过。

  投放后的第三个月(外界时间),血裔社会经历了第一次重大的结构性转型。

  起因是一个偶然事件。

  一个血裔在溪流上游挖掘新的取水点时,石锤砸破了一层岩壳。

  岩壳之下,嵌着块拳头大小的辉石。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坑洞,落在那块辉石的表面。

  下一秒,整个坑洞被一阵耀眼的金白光芒淹没了。

  他本能地举臂遮住眼睛,却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有暖流从手臂涌入。

  恒星碎片在强光刺激下,发出了剧烈共振。

  那种感觉极其强烈,比站在正午阳光下还要猛烈数倍。

  这个消息在聚居地中引发了一阵不亚于寒夜合并时的震动。

  血裔们开始有意识地搜寻、采掘辉石。

  最初的利用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吞咽,让矿物质在消化道中与恒星碎片产生接触。

  效果立竿见影,但代价也同样显而易见。

  部份个体因为吸收过量或速度过快,体内热量超出了散热极限,像从内部被点燃了一样。

  罗恩给这种症状编了一个临床代号:日灼内伤。

  “这就是技术发展的必经之痛。”

  “任何工具在被掌握之初,都会经历一个‘滥用—受伤—学习—规范’的循环。

  关键在于,他们能否从失败中提炼出经验,而非被失败本身击垮。”

  答案在之后揭晓。

  一个血裔个体改变了一切。

  与α-0217那种偏重语言和感知的天赋不同,这个个体的天赋是“动手”。

  他喜欢捣鼓东西。

  从苏醒第一天起,就展现出了对材料特性的异常敏感。

  其他血裔在石头中只看到硬和不硬的区别,他却能通过触感分辨出数十种微妙差异。

  当辉石引发的“日灼内伤”接连出现后,这个个体开始用一种极其系统的方式进行试错。

  将辉石研磨成不同粗细的粉末。

  将粉末与不同比例的泥土、水、植物汁液混合,制成各种质地的膏状物。

  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观测记录显示,他至少在自己身上尝试了七十多种不同的配方。

  其中大部分以失败告终,皮肤过敏、局部灼伤、膏体开裂脱落……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直到第七十三次。

  那次的配方,采用了极细的辉石粉末、特定土层中的赭红黏土、以及一种生长在溪边的多肉植物汁液。

  三者以大致相当的比例混合后,形成了一种质地细腻、延展性极好的膏体。

  涂抹在皮肤表面后,他没有像之前的失败品那样迅速干裂或脱落。

  相反,在阳光持续照射下,膏体缓缓硬化,最终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结晶层。

  这就是后来被命名为“辉石甲”的特殊防御。

  其效果惊人——引动辉石甲后的血裔,光能转化效率比未佩戴时提升了将近一倍,且完全没有“日灼内伤”的风险。

  辉石甲硬度也远超血裔的天然皮肤,足以抵御同类的武器劈砍和大重量冲击。

  从此以后,血裔文明中有了第一个获得专属称号的专职工匠——光匠。

  围绕辉石的开采、加工、分配,血裔社会迅速出现了明确的职业分工。

  光匠负责将辉石制成甲胄和其他器具,闲空的时候还会搭建房屋和围墙;

  采掘者则主要搜寻新的辉石矿脉,顺带采集些浆果和柴火;

  战士负责巡逻边界、狩猎能吃的野兽,并驱逐那些零星的畸变兽。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α-0217,首领兼灵媒。

  他坐在回响之树下,手掌贴着树干,闭目聆听。

  ………………

  公共服务器这边的发展已经进入了稳定阶段,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时间流逝。

  罗恩得了空闲,终于能够回到乱血世界继续推进另一项研究。

  乱血世界的黄昏永远落不下去,却也永远升不起来。

  这一点,让他在最初的几个月里偶尔感到一种隐秘的宽慰。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最明显的刻度,你无法从天色变化判断一天过去了多少,只能依靠魔力消耗来感知时钟转动。

  某种意义上,这与在小棋盘的实验格子里工作并无本质区别。

  实验室在黎明塔地下四层,比三层主实验区还要深一层。

  这个位置是专门为红钩研究准备的。

  往下挖掘一层,意味着隔绝了上方传导过来的魔力扰动,也意味着任何能量泄漏都不容易波及地表。

  从结构上说,这是一个相当审慎的选择。

  “奈杰尔阁下。”

  某天下午,罗恩头也没抬,手中的检测棒在红钩表面律动:“你的笔记本快写满了吗?”

  坐在指定席位上的年轻侯爵微微一顿。

  他大约二十五六岁外貌,深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袖口的纽扣永远是扣好的。

  心脏氏族的贵族向来讲究仪表,在这一点上奈杰尔瓦伦丁表现得尤为彻底,他似乎把“端正”当成了对抗外部不确定性的盔甲。

  “第三本了。”他的回答简短且克制。

  “记录得这么详细。”罗恩终于抬起头,扫了那个黑皮笔记本一眼:

  “想必你们的大公读起来也很费神。”

  奈杰尔没有回答。

  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凡是可能涉及内部信息的问题,一律以沉默处理。

  罗恩也没打算逼他回答,他只是随口说了句,随后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到眼前这件圣器上。

  红钩静静悬浮在检测架的固定环中,外观看起来并不起眼。

  那不过是一根呈三十度弯曲的、手臂长短的金属构件,表面没有任何装饰。

  可塞尔娜的心跳却驻留在里面。

  他把这个感受写进了当天的研究笔记,措辞极为谨慎:

  【无攻击性,无明显排斥反应,含有类似‘愧疚’的情绪波动。

  推测:圣器制作者当时处于一种极度清醒却又略带绝望的精神状态。】

  他在记录下画了一道细线,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个小小的问号。

  歉意向谁?

  为什么?

  这两个问题没有答案,至少目前没有。

  但罗恩是那种会在一个问号旁边坐下来、然后耐心等上很久的人。

  发现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奈杰尔照例坐在角落里,翻开第四本笔记本的第一页,准备开始新一轮记录。

  罗恩正在用比对频谱仪扫描红钩的共振数据,耳中放着一首节奏平缓的乐曲。

  长时间的精密工作中,适当的背景音反而有助于专注。

  然后,频谱仪的读数跳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细小到几乎可以归入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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