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第1544节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救不活了。
药庐内,一片死寂。
只有兽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哔剥声。
几个跟着进来帮忙的原住民村民,已经忍不住别过头去。
肩膀微微耸动,发出极其痛苦的啜泣声。
白宁冰在村子里时间不短了。
她性子虽然清冷,不喜多言,甚至动不动就打人。
但做事利落,带领狩猎队外出时总是身先士卒。
带回了许多食物,也救回了像他们一样落难的新人。
她就像这绝望之地里一抹清冷但坚定的月光。
是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如今看到她这般凄惨模样。
还被羽老亲口判了“死刑”。
那种悲痛和无力感,几乎将人淹没。
“凡人之躯……血肉之躯……”
岩公眼睛赤红,里面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在这鬼地方,没了灵力护体,再高的修为,再强的肉身,也抵不住这种伤……”
“逆天帮……那帮天杀的杂碎!畜生!”
“来了此绝地,竟然还敢这么放肆的随意杀人,真当我们归家村的儿郎是泥巴捏的,任人摆布吗?!”
第1444章:金色血液,天地动荡!
顾长歌站在木台边。
微微低着头,看着白宁冰那张生机流逝,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
片刻,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驱散其他村民,把白仙子抬到我的房间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除了清秋、宁瑶、韩力、段前辈、石前辈,业火,塔娜罗,还有两位村长。”
“其他人,现在全部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我的石屋。”
这句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什么?”
一个正低声哭泣的村民猛地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泪,眼中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被拒绝的难过。
“顾战神,羽老他……他都说了,白队长她已经不行了……”
“我们想陪陪她,送送她最后一程……”
“出去。”
顾长歌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并不凶狠,也没有怒意。
只是平静地看过来。
却让那村民后面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感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
岩公眉头紧紧皱起,上前一步。
语气带着劝阻和一丝焦躁:
“顾小子,羽老头的话你也听到了,白丫头她……已经这样了。”
“我知道你当初和她一起来的,你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我们都不好受!”
“但……让她少受点折磨,安安静静地走,或许才是……”
连他这个经历丰富心志坚定的渡劫老怪,此刻也觉得,接受现实,让白宁冰在相对平静中离去,是对她最后的仁慈。
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选择。
在这绝地,资源有限,重伤濒死且身中无解剧毒,几乎等同于被宣判了最终的结局。
羽老也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着顾长歌那平静却异常坚定的眼神。
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哎!”
他行医,或者说,在这绝地里尽力救治多年,见过太多生死。
理智告诉他,顾长歌此刻的固执并无意义。
甚至可能让白宁冰在最后时刻承受不必要的痛苦。
但他从顾长歌的眼神里,又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业火圣尊看着顾长歌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上前轻轻拉了拉顾长歌的袖子。
声音很轻,带着担忧:
“郎君,你……”
顾长歌没有解释。
甚至没有看业火圣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宁冰脸上。
然后,清晰地、不容反驳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抬过去。”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也没有提高声调。
但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最终,岩公看着顾长歌。
又看看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呼吸的白宁冰。
猛地一挥手,粗声道:
“照战神说的做!”
“你们两个,小心点,把白丫头抬过去!”
“其他人,都出去!散了!”
“今晚的事情,谁也不准乱说!”
两个最强壮的村民,忍着悲痛。
小心翼翼地将浑身包扎粗布条的白宁冰从木台上抬起。
顾长歌在一旁看着,确保他们的动作尽可能轻柔。
然后,他转身,带头走出了药庐。
朝着那间位置相对独立,也修建得更为坚固宽敞的石屋走去。
其他村民被拦在药庐门口和外面。
虽然满心疑惑、悲痛。
甚至有些人对顾长歌的“独断”和“不近人情”感到不解和一丝微词。
但出于对“顾战神”长久以来积累的信任、敬畏。
还是慢慢地沉默地散去了。
只是村子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石屋内。
房门被紧紧关上。
甚至从里面用一根结实的木杠顶住。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兽油灯。
放在角落的石台上。
光线昏黄黯淡,只能勉强照亮中央区域。
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粗糙的石壁上扭曲晃动。
白宁冰被平放在屋内那张用平整石板和厚厚兽皮铺就的床上。
她依旧无声无息。
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那一点生机还未彻底断绝。
断臂处的灰黑色,在昏暗光线下更加明显。
甚至像活物般微微蠕动,向锁骨和胸膛方向又侵蚀了一点点。
业火圣尊走到顾长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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