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第194节
毕竟每多放一名间谍,被查出来的几率就会大一分,也会极大影响那些成功打入敌人内部潜伏人员的安全。
核心思路是宁缺毋滥。
在这种思路指导下,这场仗打到现在为止,加鲁和另外一名潜入的萨满,一共放出去七枚窃听器,主要针对的都是千兽长以上级别的兽族将领。最高级别的,就是这名血牙先锋大将。
而瀚海发动针对高级将领指挥部的打击,核心思路就一个,把不带窃听器的兽族将军打下去,给带着窃听器的将军们多一些上位的机会。
那么,为什么这位血牙大将明明被挂上了窃听器,还是被炸死了呢?
因为这家伙有点飘了。
莱斯·血牙身上披挂的,是一套深蓝品质,惊雷百锻级别的重甲,作为喜欢冲锋在前的强力大先锋,他参与过了好几次与绿松王国军队正面对接,甚至作为锋矢尖刃强冲阵地的攻击任务,自然,这幅甲胄上也多了好几处明显的凹痕和裂口。
因为体型身材的差异,通常情况下,人族的盔甲是不适合这些兽族大将使用的,所以莱斯·血牙也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替换。
直到昨日,金鬃大将宣布大军拔营撤退,凯旋报捷。
作为南下第一功臣,莱斯·血牙脱下了铠甲,换上了一套兽人传统礼服,参加了金鬃大将的庆功会。
而这套被替换下来的铠甲,血牙随手就赏给了自己的爱将巴尔坦。
仗都打完了,自己也不用再冲锋了,等回到王庭,少说也能被赐下一套橙金千锤的甲胄。
当然,什么甲不甲的都无所谓,关键是,那甲片上带着定位窃听器啊。
瀚海领选择打击目标,大概是这样一个逻辑,在兽人和人族交战区,本方的侦查小队无法靠近,那就主要依靠高空上的眼睛。
野战军的指挥部会从飞艇和高空无人机拍摄的现场图像中,挑出那些明显是部落核心军帐的位置,坐上标记,然后交给信息部门进行比对。
信息部门将其中有窃听器定位的区域给标红,作为禁止攻击区域,在返回野战军指挥部。
在最终发动攻击前,双方会再校对一次,并上报陈默确认。
就是最后这一次校对,发现其中一枚窃听器远离了原本长期驻扎的营帐,陈默果断一圈,这里重点打一下!
按照陈默的逻辑,这位带着窃听器的将军,因为某些特殊原因离开了自己的营帐,那正好,我们就当不知道,打他原本的营帐。
虽然可能没什么战果,但这就相当于给打击目标增加了一组无规律数据,扰乱一下敌人有可能的侦查方向。
结果,就此打出了一个最大的战果。
功勋卓著的莱斯·血牙,就这么因为换了一套礼服,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这个宣告胜利的夜晚。
第203章 幕后牵引 骑兵对冲 秋猎落幕
凛冽的北风卷过荒原,刮起沙尘与枯草,打着轻轻的旋儿,在兽人军营外摇摇晃晃,看起来还挺可爱。
当然,此刻的金鬃·伊格大将,满眼都是阴霾。
一拳砸在帐中的桌案上,把厚实的木板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桌上的东西哗啦啦的震落下去,铜杯和骨盆铿然作响。
“又是夜袭,又死了一个千兽长!”
伊格的金色的鬃毛因愤怒而全部张开,像极了家族供奉画像中那头暴怒的雄狮。
“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没查清楚吗!”
帐下诸位兽人将领鸦雀无声,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负责检查现场的老萨满缓缓开口,他手中捏着一包扭曲的金属碎片,上面残留着微弱的元素波动,“有天然雷火的气息,也有灵能元素的痕迹,但是太碎了,我们看不出来历……”
“这些攻击的来源,哨兵和空军都能确认,一部分来自玉珩山方向,一部分来自平原方向。”
“绿松的可能性最大!”
“还有,我们发现了这个!”
萨满从碎片中取出一枚箭头摸样的,焦黑的金属,递到了金鬃大将的面前。
没错,兽人的调查很仔细,但是,这一场金鬃大将和陈默领主之间的隔空交手,陈默领主开着挂呢。
发起攻击的巡飞弹,上面特地请魔法师附着了好几道魔法元素法阵,一方面遮蔽一下飞行中的轨迹和动静,另一方面,也是让兽人能够感受浓郁的灵能气息。
嗯,人工造物,但魔法攻击。
其次,陈默有意调整了攻击方向。
瀚海领飞弹的起飞地点,是在兽人大营东边的沙漠中的前进基地。
但是根据领主的指示,野战军的操作员硬生生指挥飞弹绕了一个大圈,转到了兽人营地的西南方向或者正西方向,从这里二次点火,发起对兽人大军的攻击。
这个方向的袭击,嫌疑人那肯定是绿松王国啊。
最让人绷不住的是,陈默安排人在飞弹的前部上挂了很多棱形箭头,弹头爆炸之后,这些箭头四处纷飞,虽然没造成多大杀伤效果,但是相当惹眼。
这些小小的箭头上,刻着原本属于翡翠公国云雾领的流云标志。
没错,这些箭头是从天霜城取来的,而且特地选取了库存的旧箭头。
按常理,如果想构陷别人,这么干也最合情合理。
但陈默领主是个好人,他还是大大方方使用了来自云雾领的标志性武器。
问题是,兽人不这么想啊。
负责检查现场的老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箭头制作了少说也有一年以上的时间了,并不是为了本次袭击特地准备的。
那么,谁会用这种带有流云纹路的武器?
要么是云雾领的那些余孽。
但是这帮家伙现在被萨格里斯困在天霜城内,虽然萨格里斯攻城攻的并不用力,但有没有放敌人出来,金鬃大将心里还是有数的。
要么,就是某些占据了云雾领原来的地盘,缴获了云雾领武器库的家伙。
那还能是谁呢,肯定是刚刚打生打死的绿松王国啊!
理论上,如果兽人大军和绿松王国坦诚的沟通一下,相互充分交换信息,或许能发现其中的问题,但别说现在这种激烈的战争状态了,就算没打仗,双方也不可能去对这个账。
反正有动机,有轨迹,还有证据,不是绿松,还能是谁呢?
虽然眼看冬日就要到来,兽人大军不得不继续撤退,但是将军们的眼珠子已经充血,獠牙已经外翻,就如同一头刚刚被踩了尾巴的巨兽,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
在缓缓北撤的途中,随时随地会准备暴起,给这些卑劣的敌人来一记重击。
而绿松这边,按照战争的规则,一直在用侦查骑兵追踪着敌人的动向。
放在平时,双方会是哨兵对哨兵,来来去去,进进退退,偶尔小范围摩擦一下的状态,不过现在,兽人怀着一腔怒火,自然不会这么让对手轻易侦查。
每当侦察骑兵抓到了敌人的蛛丝马迹,准备已久的空中和地面双骑兵队伍就会立即冲出去,化作一道复仇的狂潮。
地面是奔腾的狼骑兵,全速奔跑的座狼背上,是全军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骑兵,擅长远程攻击,套索,捕杀。
空中是双足飞龙,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从空中发动俯冲扑击,将一切出现在视野中的敌人撕成碎片。
有时为了追杀一小队侦察兵,兽人会疯狂地追出数十里,直到将最后一人碾成肉泥,尸体拆成零件洒落一地,才抓起头颅,喘着粗气,对着寒冷的天空发出宣泄的长嗥。
大营中提高了赏格,一枚绿松的纹章,此刻能在金鬃大将帐中兑换双倍,甚至三倍的军功。
如果不是严寒日益加剧,战士归乡心切,兽人将军们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全军掉头,再把绿松杀一个来回了。
但憋屈依然在累积,兽人在战场上的胜利,无法阻止敌人那神出鬼没的偷袭。
隔三差五的袭击,有时重有时轻,有时直接毁伤大将,焚烧后勤,有时只是拆几处护栏,烧一处空地。
兽人不得不执行了换营,隐蔽,藏旗等一系列动作,勉强把将领的伤亡率降了下来。但这口气怎么忍的了,只能加倍的发泄在这些卑鄙的人族身上。
而原本只是准备远远侦查,礼送兽人出境的绿松王国,也被激起了凶性。
绿松的国主亲自召见了锆石门罗侯爵,表达了对前线的坚定支持,要求一定要打出一场局部胜利来,为整个王国提振一下士气。
绿松王国本来就是一个尚武,侵略性极强的国家,又在一次次战争胜利中打出了丰硕的战果,在过去的两年对翡翠的攻伐中,绿松的领土扩大了近三分之一。
正是因为不断的胜利,军队和将领们才会坚信还有下一场,下下一场胜利,整个王国正处在一个蓬勃发展的上升期。
翡翠王国这种老迈腐朽的国家,斤斤计较于一场两场的战斗损失,纠结于某些价值不大的区域不应浪费兵力,殊不知,这才是翡翠打不过绿松,连连丧师丢土的真正原因。
绿松需要维持这股锐气。
原本这一场战争打成这样,说成小负也行,说是平手也可,但既然兽人如此不依不饶,那就别怪绿松下狠手了。
东关岭谷地,地势相对平坦,两侧是起伏的丘陵,是进行骑兵决战的理想场所,也是兽人追击部队常常经过的区域。
锆石侯爵亲自督阵,来自绿松六大领地的重骑兵部队悄悄利用山势掩护完成了集结,他们抓住兽人报复心切的心理,连续用三支侦察部队为诱饵,将兽人的追击部队拉进了包围圈。
当兽人骑兵全部追出山谷,认为猎物即将到口时,沉闷的战鼓声如同雷鸣般从两侧丘陵后响起。
下一刻,密密麻麻、甲胄精良的绿松重骑兵,如同潮水般从埋伏地点涌出,迅速合拢,封死了谷口。
骑枪如林,战旗猎猎,铁蹄撼地,杀声震天!绿松四面合围,将兽人锁在了东关岭的谷口位置。
一段时间以来所向披靡的兽人骑兵,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拉出来和本方打野战,一步踏错,被关入了牢笼。
困兽的凶性却被彻底激发,眼见四面八方的敌军骑兵,人族的魔法战车和弓手也在掩护下慢慢逼近,带队的两名千兽长发出了暴虐的狂嚎,长长的獠牙在初冬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部落荣耀!不可亵渎!”
“撕碎这些懦弱的人族杂碎!”
在这个守城战日益成为主流的时代,大规模骑兵的对抗本就越来越少,通常是弱势方不敢对冲,强势方抓不住对手,现在东关岭口这场难得的骑兵正面对冲,堪称惊天动地。
陈默领主甚至紧急指示,【蓬莱】挂载的两架【惊鸿】全部出动,死死的盯住了这一片战场。
人类的准备显然更充分,骑兵再突然从两翼杀出,切断了对手的退路之后,就快速整备,做好了直接对冲的准备,随着绿松王国麾下的十几面战旗同时扬起,双方的洪流开始涌动。
人类重骑兵组成了经典的楔形突击阵,最前排的骑士平端着超过四米的沉重骑枪,借助战马全速冲锋带来的巨大动能,精准地刺向咆哮的兽人座狼骑兵。
尖端部位如同烧红的铁矛,毫无阻滞的破开了兽人狼骑兵的中央阵型。
骑枪贯穿皮革甲胄、撕裂肌肉、甚至撞碎骨骼。穿透甲片的刮擦和兽人战士的怒嚎成了战场的伴奏。巨大的冲击力将不少兽人连人带狼狠狠掼倒在地,随即被后续涌来的铁蹄踩踏成一滩滩肉泥。
不过一旦冲锋势头被缓冲殆尽,完全近身,兽人的钝武器杀伤效果就开始飞速显现,重型链枷、狼牙棒和巨斧在战场上来回飞舞。
如果说人族骑兵体现的是阵型和秩序的话,兽人的攻击则是充满了狂暴血腥。
他们力量惊人,往往能硬生生用重武器砸开人类骑士的臂盾,甚至将披甲的战马也砸得骨断筋折。
一名狼骑兵狂吼着挥动链枷,带着尖刺的铁球呼啸着砸中一名人类骑士的胸甲,可怕的力道直接让坚固的板甲凹陷下去,骑士一声不吭的栽倒,鲜血从甲胄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战场上,骑士对骑兵,勇士对战士,坐骑对坐骑,双方对冲,陷阵,脱离,掉头,再次起速对冲,就这样一次次的轰然对撞。
从个体战力上,人族骑兵从战士到坐骑,都比这些兽骑要逊色不少,但是,他们数量足,还有着充沛的支援。
防护的魔法,治疗的微光,相互凿穿之后魔法部队不失时机的殴打,让胜利的天平迅速向着精心准备的人族这边倾斜。
空中,兽人的双足飞龙骑兵一直在试图切入战场,但至少有一个中队的人族弓手和魔法师在盯着天空,靠近的飞龙在密集的箭矢中被戳成了刺猬,剩下的只能再次拔高,用寥寥无几的投矛向地面发动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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