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第378节
目前的战场态势是,瀚海领牢牢扼守着三个核心据点,也就是海螺口,玄水城和黑鬃岭,同时以这几处为核心,人族部队和周围的小股兽人部队展开厮杀。
至于兽人方集结起来的大股部队,尤其是那些兵力达到大几千甚至上万数量级的军团,则一律被陈默“安排”给了海族盟友。
海族的打法堪称朴实无华,哪一个临近瀚海领控制区的地方出现了兽族主力部队,海族的大军就开向哪里。
没有什么复杂的迂回和诡计,就是凭借皇家卫兵强悍的个体战斗力、纯粹执行正面冲击和碾压。
这其中,可能存在危险的,规模最大的一支兽人部队,正是从南方返回的兽人秋猎大军。
随着双方不断调兵遣将,部队数量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一股弥漫着狂野和焦躁的气息,飘荡在白鹿平原的天空。
那不仅是即将来临的冬季寒意,更是一种混杂着血腥的躁动。,
从南方归来的兽人秋猎大军,在一周前进入了旗山山口,在北大营暂时停留。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和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坐在中军的营帐内,“碎颅者”格鲁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大发雷霆了。
“长牙部落,一群废物!”
“拉格也是个垃圾,居然被一群水里的长尾巴咬了一口,简直是亵渎了我们熊族的荣耀!”
“他居然还有脸向我求情?”
没错,“碎颅者”格鲁姆是熊族的首领,是荒原的熊族部落的佼佼者,是本次兽人南征的大将,更是一场辉煌胜利的功勋主帅。
过去这几年,不管是春狩还是秋猎,兽人都打的磕磕绊绊,轻则两败俱伤,重则损兵折将,至于掠夺的成果,还不够大军出门一趟的消耗与抚恤。
但是今年完全不同,在“碎颅者”格鲁姆的指挥下,大军以极其轻微的损失,从人族的领地掠夺回了一大批物资,带着丰厚的粮食、布匹、金属和奴隶,全身而退。
这完全就是一场辉煌的大胜。
军中上上下下都已经传开了,兽皇陛下一直有意设立、却因各方掣肘而迟迟未决的“白鹿平原督军”一职,在目前人族袭扰的大背景下,落地的可能性极高。
按最近这些年历任南下兽人指挥的战绩来看,这第一任的大督军,非咱们的格鲁姆大人莫属。
前半段的仗打完了,功勋在手,还有后半段,白鹿平原的人族清理工作,格鲁姆决心要做得更漂亮一些。
这支不知死活的人族部队,就是格鲁姆通向兽人一族高位的登天梯!
得把这一仗打得漂漂亮亮,全须全尾!
因此,格鲁姆在率军返回旗山北大营后,表现出了与粗豪外表不符的谨慎。他没有急于东进寻找敌人决战,而是派出了大量的狼骑兵和斥候,同时严令白鹿平原上各个兽人部族提供详实情报,并准备配合作战。
在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了对方的作战风格,兵力构成和行动区域之后,格鲁姆志得意满,指挥着兽人的秋猎大军缓缓东进。
而一直密切注视着对手的瀚海领,也立即拉开了阵势,与对手相向而行。
作为防守方,瀚海领有选择阵地的权利,他们挑中的战场,在幻焰江东段一条支流的下游,距离玄水城七十公里的卵石湾。
浅水炮艇率先抵达。
距离上次又过去了一个多月时间,瀚海领又有了第二艘【潮汐之矛】级浅水炮艇,被命名为【潮音号】。
浅水炮艇这个东西,除去雷达、重炮、火控、驱动等精密系统之外,其他部分技术含量并不高,如果本地生产的话,至少可以省下上百吨的祭坛运力,但是不管是东夏还是陈默本人,在当前正在打仗的大背景下,还是选择了多花点运力,确保整个系统的良性运转。
而两艘炮艇的相互配合,也确实极大增强了瀚海领对河道沿岸的战场控制能力。
两艘钢铁巨兽就这么静静地停泊在江心主航道,晨曦透过稀薄的雾气,洒在【汐澜号】和【潮音号】浅灰色的舰身上。
水面的舰体和水下的倒影,同时闪烁着硬朗的金属光泽。
【潮音号】的舰桥上,陈初霆放下电子地图,对着通讯器说道:“汐澜术士,兽人大军前锋已抵达‘断矛滩’,预计今天傍晚就会踏入安全隔离线。”
“您的部队是否已经准备完毕?”
所谓的安全隔离线,是瀚海领和海族协同作战时使用的一个专有名词。
敌人在隔离线外,表示海族部队有充足的时间完成从行军状态到战斗状态的换装,反之,如果敌人距离过近,就意味着部队可能在切换状态时可能会受到突如其来的冲击。
按照瀚海领那严格的战术手册,只要敌人接近这条线,必须立即换装,完成战斗准备。
汐澜非常干脆的回复:“收到,陈舰长。我们的一个须卫和三个鳃卫已经完成集结,随时可以登陆作战!”
陈初霆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刘载岳。
这位牛头人司令正抱臂站在舷窗前,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盯着江面,眼神有些失焦。
“刘司令,”陈初霆出声提醒,“按照作战计划,当敌军主力进入预警区时,我方岸防部队应……”
“我知道。”刘载岳闷声打断,开始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不差地背诵起来。
“当确认敌军主力进入预设战场二十公里预警区时,岸防指挥官应即令第一梯队进入一级战备,检查所有机动火力点、固定炮位及防御掩体;同时,联络海族协同部队,确认其状态及位置,并向舰队指挥节点进行战斗准备状态通报……”
他一口气背完相关条款,才缓缓转过身,拍了拍陈初霆的肩膀。
“陈舰长,你管船,我管岸。”
“咱们按计划来,放心,一个步骤都不会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达,侦查兵和兽人的内应纷纷送来了各式各样的情报,对方的规模,距离和行进速度被进一步精确化。
下午时分,双方的侦察兵开始交手。
远方平原的地平线上,扬起了一道道不同寻常的、粗壮的烟尘,那是兽人集结的号令。
一声高亢的战吼,几十面兽人大军引以为傲的部落战旗高高竖起,秋猎大军的前锋比计划的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开始跨越那道无形的警戒线。
而在卵石湾现场,警铃声从浅水炮艇上响起。
已经早早列队完毕的海族大军,开始一批批的登陆上岸,渐次换装,披甲,举盾,执枪!
强壮的娜迦皇家卫兵来回摇晃着壮硕的身体。这段时间以来的战斗,彻底激发了这些强大娜迦的凶性,此时此刻,他们急切的等待着对手,要把心中那股压抑的战斗欲望发泄出去!
一场战争大戏,就此开演。
第360章 碎颅 行宫 冲锋
和其他兽人将领那种跨坐在咆哮霜狼或披甲科多背上、于万军中冲杀在前的做派不太一样,“碎颅者”格鲁姆不爱骑乘。
不仅仅是不喜欢骑乘着上战场,甚至平时进军、巡视、乃至在己方控制区内出行,他也从不用坐骑。
当然,格鲁姆老爷可不会自己走路。
得叫人抬着走。
和兽人之中的许多将领普遍有着家族背景不同,格鲁姆是真正从一个边陲小部落、一个穷得连武器都没有的普通兽人家庭里,靠着比别人更狠、更狡诈、也更懂得钻营,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正因如此,他骨子里比其他那些天生贵胄的兽人都更迫切、更贪婪地渴求着别人的尊崇,景仰,乃至跪拜!
他出门的派头,必须和别人不一样,而且要大大的不一样。
这是源自格鲁姆血脉深处的那种无法名状的饥渴。
看吧,一个卑贱的兽人,如今坐在了你们头上!
格鲁姆中军出动的时候,最显眼的除了兽皇赐予的那杆二十米高的大旗之外,就属那座需要六十四名兽人扛着,占地足足达到四百二十平方米的巨型坐轿了。
这玩意与其说是代步工具,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
不归的人族曾经给格鲁姆大人献上了一个不错的名字,格鲁姆很满意。
于是,就有了这座“碎颅者行宫”!
轿身以产自北部荒原、坚硬逾铁的百年黑铁木为骨架,蒙着从极北冰原猎杀的巨型霜吼兽的整张背皮,在冬日寡淡的阳光下,泛着凛冽的青灰色光泽。
当然,最惹眼、也最能彰显主人“雅趣”与威名的,还是那些覆盖了轿体每一个角落、密密麻麻、令人望之头皮发麻的骨质装饰。
那是格鲁姆的嗜好,也是碎颅者的名声!
轿子四角耸立着四根高耸的弯曲立柱,赫然是用完整的大型雷兽脊柱拼接而成,每一节椎骨都被精心打磨,涂上暗红色的釉彩,里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了固定,弧度弯曲的刚刚好,乍一看像是鞠躬的海蛇人,以一种扭曲而恭敬的姿态,拱出了一个四方来朝的样式。
轿身四面的围栏,由粗大的腿骨交错榫接而成,每一根都最大可能保留了原始的形态。
围栏之间镶嵌的挡板,则是用打磨光滑、大小不一的头盖骨片拼接而成,乍一看像是铺上了满满的马赛克。
部落的工匠用这些骨片镶嵌了一幅幅狰狞的浮雕图案——描绘着格鲁姆将军征战四方、摧城拔寨的场面。
这些骨片精心搭配着不同的色泽,新鲜的骨质白、经年的岁月黄、陈旧的灰褐斑,以及某些骨片上宛如血渍的殷红,恰到好处的给浮雕上了些色彩,很有些匠心独运的味道。
轿檐下悬挂着的不是流苏珠玉,而是数以百计风干缩小的头颅,有人类的、半兽的、精灵的、矮人的,甚至还有一些罕见亚种生物的,它们随着轿子的行进起伏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嗒嗒声。
乘坐这座轿子出行,格鲁姆俨然就是千万兽人之中最亮眼的那个崽。
行宫的轿夫们无疑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全是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横生的强壮兽人苦工。在这样冰寒彻骨的天气里,轿夫们依旧光着膀子,裸露的上身涂着某种绿色的汁液,随着整齐划一的迈步行进,一团团的白雾从外翻的獠牙大口中吐出来,稍稍润泽了冬日的傍晚。
粗壮的轿杆架在他们的身上,或许是因为时间久了,在肩胛的位置卡出了一个深深的凹槽。
每一个轿杆的连接节点处都挂着一根黑黢黢的金属锁链,直接钻进了兽人苦工的肉里,从肩膀位置的骨头与骨头的缝隙之间钻出来,牢牢的锁死在了轿身之上。
除非死去,否则,他们将永远被血肉相连的“绑”在了这座行宫之上。
轿夫们的一切行走坐卧、饮水吃饭,都只能在这锁链的长度范围内,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完成,只有一种情况例外。
需要排泄的时候,可不能弄脏了这顶尊贵的大轿,届时行宫的兽人军官会短暂打开锁,让轿夫带着透骨的铁链,去临时解决一下个人卫生问题。
当然,不能是在格鲁姆大将行进的时候。
坐着这面巨大的轿子,威风是足够的威风,但是速度肯定是快不起来的,尤其是遇到某些复杂地形,比如沟渠,水道,较大的陡坡什么的,这支庞大军队就不得不停下来。
大量的兽人苦工会被驱赶着,用自己的身体扛来木板、石块,或者直接跳进冰冷刺骨的水里用肩膀充当桥墩,将面前那些“坎坷”尽可能找平,好让“碎颅者行宫”能够平稳通过。
所以,前线已经开始交兵的时候,格鲁姆还在几十公里之外等待着卫兵架设浮桥。
格鲁姆并不着急。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在王座上的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顺手从旁边镶嵌在扶手上的一个小型颅骨容器里,捏起一块风干的肉条,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让崽子们先打一会儿。”
他嘴里包括着食物,含糊不清地对侍立在轿帘外的传令官说道,“我英勇的战士,应该已经闻到了人血的甜味。等我到的时候,他们想必已经撕碎了那些挡在面前的、可怜又懦弱的人类。”
“这样也好!”
“免得那些肮脏下贱的血液,弄脏了我这伟大的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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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惹眼的一个目标,于万千大军之中宛如众星捧月,哪怕是瀚海领的雷达没有特意去扫,也在浩荡大军中一眼就看到了这个骚包的家伙。
看着指挥中心传过来的影像,刘载岳的手有点发痒。
“这要是给它头上来一发轻雷,这场战斗就结束了吧!”
舰长陈初霆摇了摇头。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家伙说不定有什么保命道具,一发不够,最好三发三连射,出一发备一发保一发,应该就够剂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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