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第456节
就在一个年轻战士弯腰去捡一柄兽人战斧时,旁边“尸体堆”里突然跃起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眼睛血红,獠牙外翻,嗷嗷叫着扑了过来,手里的短刀直刺战士的胸膛。
“砰砰”两声枪响,独臂队长的转轮手枪急速击发,兽人的额头先后炸开两朵血花合并着脑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短短几分钟,现场兽人的武器铠甲被扒的干干净净,包裹也全部上了人族战士的肩膀,随着一声尖利的骨哨,所有袭击者如潮水般退入原野深处,只留下满地的兽人尸骸。
二十几分钟后,铁脊部族的援军赶到,整整半个千人队,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兽人战士。
带队的千夫长看见这幅凄惨的战场景象,愤怒的咆哮声在原野上四处回荡。
然后,暴躁的他们就踩中了光复会留下的“礼物”,一颗埋在尸体堆下的诡雷。
又倒下了七八个兽人。
“追!给我追!把这群老鼠碾成粉末!”
这种规模的精锐兽人队伍,在过去,已经是可以横扫整个平原的存在,只要出动,光复会那些“老鼠”就只有逃窜的命。
顺着敌人逃跑的印记,一路冲进了一片山区,然后,队伍中的前锋老斥候率先停止了脚步,开始猛烈的抽动鼻子。
“不对,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有生人味,好重的生人味。”
“有埋伏!快撤——”
最后一个字被淹没在炮火的尖啸声中。
伏击这一招,对莽撞的兽人真的是屡试不爽,当然,光复会的成员是“屡试很爽”!
尽管兽人足够谨慎,前后队距离拉的很开,但是,他们遭遇的,是老猫达里尔、游蛇艾登、犀牛穆恩、瘦蛇蒂芬等七个分支,光复会大半主力的围攻。
这支部队不仅有弓有弩,有足够的铠甲,还有六百多支长短枪,十二门迫击炮,以及密密麻麻的手榴弹。
以及天空之上侦查无人机的指引。
“放箭!放箭!”
“枪队,自由射击!”
“投弹组往前压!”
炮弹尖啸着从天而降,落点精确地覆盖了敌方集群,泥土、碎石、鲜血和残肢一起在天空中飞舞。
亲自带队前来的犀牛穆恩站在一块石头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比起一年前,他的身形壮硕了整整一圈,肩膀和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将制式军服撑得紧绷绷的。
这个曾经的光复会领袖,如今已成了夏月的中校,瀚海的将领。
“炮火延伸射击,卡他们的后路。”
“枪队左翼穿插,打他们的腰!达里尔,你的人从右侧压上去。”
在战场执行这一块,白鹿光复会无疑是顶级的,过去这么多年,但凡有一点点疏忽或者麻痹,都已经死在了战场之上,残酷的自然淘汰,让这支部队有了极强的战斗纪律。
当最后一发炮弹的回声在山谷间消散,山脚下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兽人屠宰场。
面无表情的放下望远镜,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重重的朝山谷中吐了一口吐沫。
“两百年的债,这才是收了一点利息!”
“发报!向最高领袖发报!”
“沿江走廊已经完全肃清!”
“白鹿光复会三千健儿,一万子民,已为领主涤清道路!”
“恭迎领袖驾临!”
第416章 西进 祭典
陈默来得很快。
幻焰江的江面,在微寒的薄雾中露出一种浓重的青灰色,时而湍急时而平缓的水流,仿佛一条游动的巨蟒,在原野上曲折蜿蜒,指向远方。
水面中央的位置,三艘瀚海领的钢铁战舰呈品字形缓缓行进,钢铁舰首沉沉的劈开水面,拖出了一道道长长的,泛着白浪的航迹。
不管有没有光复会对西白鹿地面的清理,领主的仪仗都已经势不可挡的,一路顺流西进。
“潮音号”高耸的舰桥上,风比甲板上更猛烈一些,还带着些江面特有的潮湿气息。陈默披着一件深蓝色的军用呢绒大衣,竖起衣领,扶着栏杆,望向辽阔的北岸。
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总指挥,再有一个小时,就将抵达预定登陆点。”身后传来了安保负责人夏元峰的声音。
夏元峰这个名字,乍一听还以为是瀚海督察处副处长夏元晨的兄弟,不过两人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充其量算是同学,都是陈默教出来的学生。
作为瀚海元字辈的佼佼者,夏元晨搞的是督察和安全,夏元峰则相当于陈默的办公室主任,负责处理相关杂务。
“总指挥,白鹿光复会的穆恩中校已经再次发来信号,他们已将沿江六十公里内的兽人巡逻队全部肃清,静候您的驾临。”
“他们伤亡如何?”
“轻微。”
夏元峰手中捧着报告,不过这是给陈默预备查阅的,他自己无需翻看,所有的资料都烂熟于胸。
“过去六天,光复会发动了七次伏击和两次规模攻坚行动,歼灭兽人巡逻队及援军约二千二百人,自身阵亡三十七人,伤一百零四!”
从战场交换比来说,这是不折不扣的大胜。
陈默记得老猫达里尔去瀚海城时曾经报告过,在光复会最艰难的年月,用十条人命换一个兽人大兵,都算是“划算的买卖”。
但是如今瀚海的大军已在东白鹿平原取得决定性胜利,大势在握,这种时候还在交换战损,哪怕伤亡再低,都让陈默有些心疼。
夏元峰看出了陈默的不悦,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总指挥,光复会这边,出战的欲望极其强烈,指挥部不合适过度干涉。”
“而且,参谋部这边明确了战场指导原则,对于白鹿光复会,我们不能当保姆,应该是在提供武器和物资的前提下,充分尊重他们的战斗意志和作战方式。”
“过度干涉,可能会影响他们的锐气和情绪……”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望着北岸的山影,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行吧,我明白!”
“上岸之后,让医疗队第一时间提供帮助!”
“是!”
战舰群一路西行,随着薄雾慢慢散去,两岸的景象逐渐清晰,仿佛是舞台的大幕,被白日的时光缓缓拉开。
两岸远处的景象逐渐清晰,北岸是连绵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地,南岸则是相对平缓的坡地与原野。一些被焚毁的村庄遗迹偶尔掠过视野,那些残破的焦黑痕迹,如同在大地上留下了一块块的伤疤。
又绕过一道舒缓的河湾,前方水面豁然开朗,形成一片天然的缓流区。就在此处河道南岸一片向阳的坡地上,黑压压的人群映入眼帘,
这里是白鹿光复会临时构筑的滩头营地。
虽然时间仓促,不够周全,但已经算是初具雏形,战壕、碉堡、工事、拒马、参差错落,一应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江那一排用简陋木杆高高挑起的旗帜,鲜艳的红色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看起来分外耀眼。
战舰拉响了低沉的汽笛,缓缓调整航向,向着简易码头靠拢。
随着缆绳系上码头临时插下的巨型木桩,瀚海近卫军率先登陆,迅速在码头区域拉开了警戒线,随后,是陈默和访问团的主要代表上岸。
穆恩带着十几名光复会各部的头领,整整齐齐地跪在河滩的碎石上,从远处看去,跪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陈默微微一叹。
他已经开始渐渐习惯了,这些人,你不让他跪一回,用最隆重的、甚至近乎自我矮化的礼节表达一次,他们心里反而会忐忑不安,胡乱猜疑。
这是繁星世界这个大时代的惯性,还是得靠教育来慢慢扭转。
“都起来吧!”
“你们打的不错,极大牵制了敌人的兵力,为东白鹿平原的决胜创造了良好的条件,我代表西白鹿的将士们,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穆恩抬起头时,陈默看到了一张被泪水彻底浸湿的脸。
这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如钢熔铁铸般的人族大汉,此刻嘴唇剧烈哆嗦着,一开一合,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塞在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气音。
激动、悲怆、欣喜!
在他的身后,光复会的各部首领们,也控制不住情绪,发出了或重或轻的呜咽声。
这些平日里看着战友罹难,亲人惨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战士们,此刻哭的像一群在黑暗中受尽了委屈,终于见到光亮与家长的孩子。
他们等了两百多年,等了十几代人,等的满地骸骨,等的血泪漫天。
他们苦守在散不去的黑暗里,用数不尽的牺牲,终于等到了人族的归来。
陈默挨个把这些首领们扶起来。
接待光复会的流程是早就安排好的,首先,陈默将以联盟主席,兼光复会领袖的身份,祭拜多年来在这片土地上战死的英灵。
祭奠仪式设在营地东面的一处山岗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蜿蜒的幻焰大江。
一座用附近山石垒砌的高大祭坛矗立在山体顶端,祭坛上供奉着密密麻麻的灵位,一层叠着一层,几乎占据了每一寸可供放置的空间,远远望去,令人头皮发麻。
陈默在穆恩的陪同下,缓步走上祭坛,一个个的看过去。
从这些灵位上,似乎也能直观地读出白鹿光复会漫长而残酷的岁月变迁。
年代越久远的灵位,看起来越“讲究”,越“工整”!
那些明显有不少年头的深色木制灵牌上,端端正正的刻着名字,年龄,甚至有生平,阵亡战役情况,灵牌下方一般还用精致的小坛装载着骨灰。
这些灵牌,组成了一部血泪斑斑的编年史。
“卡洛,光复会第四任领袖,雾月三十七环洞察之年秋,阵亡于黑松林遭遇战,年二十六岁。”
“莉亚尔,光复会第五任领袖之女,雾月三十九环永恒之年,阵亡于断桥阻击战,年十三岁。”
“雷蒙德克,光复会突击队队长,雾月三十九环永恒之年,阵亡于断桥阻击战,年十五岁。”
“……”
陈默一眼看去,满目皆是年轻的生命。
在这些记录相对规范的早期灵位中,三十岁以上的阵亡者已是凤毛麟角,四十岁以上的更是一个都看不到。
继续往后看,年代越近的区域,灵牌的制式就变得越简陋,工整的木牌逐渐被粗糙的石片、随手劈砍的木块、甚至只是稍作修整的干枯树皮所取代。
记录也越来越凌乱,有些没了名字,有些没了时间,而到了最近这六七十年左右的区域,已经连灵牌都没有了,就是一根树枝或者一截竹筒。
树枝上刻着简单的标记,一把小剑,一支羽毛,或者一个笑脸……枝丫的末端,用细绳缠绕着各种颜色的头发,绝大部分都干瘪黯淡,宛如冬日的枯草。
穆恩一直弓着腰,沉默地陪在陈默身边半步之后的位置,此刻面对陈默疑惑的目光,低声的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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