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第515节
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各国正好静观这场好戏。
————
出乎大部分人预料的是,瀚海这一次动手,并未采取此前大家猜测的多路进兵,四面合击的方式,而是只动用了一路,从东向西,硬桥硬马的砸了过来。
在大战爆发之前,绿松王国这边反复评估过瀚海的兵力,当时估算起来,能动用的部队至少除了瀚海那支“钢铁战车火枪兵”,至少还有三到四支部队。
首先,就是绿松最畏惧的,兽人部队。
没错,事情就是这么荒唐,绿松王国对打败了兽人的瀚海不算太畏惧,对败在了瀚海手下的兽人反而更害怕一些。
原因或许是,兽人抓到了绿松的贵族,喜欢就地撕了,瀚海还有俘虏和赎回的可能?
但是出乎预料的,尽管荒原之上,不管是先投的“雷霆咆哮”、“摩天岭”,还是后投的“雷颚”、“铁脊”残部等兽人部族,都在争先恐后地向瀚海领主大人请战,但陈默一个都没带。
哪怕是因为在秃鹫崖矿场坚守不退,最早获得了瀚海军官身份的豹族兽人米洛什,都被领主毫不客气的丢了出去。
面对领地官僚的疑惑,陈默就说了一句话。
“哪有带着兽人去打人族的道理!”
得了,大家明白了,自家领主大人的“精神洁癖”又发作了。
另一支拼命向陈默请战出兵的,是精灵。
上一次战争取下的白石,清泽两城,因为瀚海支持和约束下的“救助”、“养民”政策,区域秩序迅速得到了稳定,精灵们获得了们几百年来不曾踏足的“阳光下的土地”,大长老和女王的声势如日中天。
如今溪月区域已经成了盟友,不方便再下手了,那么,银月森林北侧的土地,就成了精灵每每深情眺望的地方。
昔日的精灵王城,可就在绿松的土地上。
甚至于在绿松王国看来,那位瀚海领主之所以突然要打绿松,和精灵脱不了干系。
十有八九,就是精灵觊觎绿松领地内的故土,然后挑唆那个“红颜祸水”的小丫头片子,拼命地给陈默吹枕头风来着!
你看,陈默访问完了银月森林,一到溪月,就开始有了这个“铁路”、“火车”的计划,要不是绿松王国拼命破坏,现在那“火车”,怕是已经烧到了绿松的城镇之中。
倒果为因之后,其实也挺合理。
这事被绿松大肆宣扬之后,瀚海向精灵一方发出了通知,在瀚海正式发布授权之前,精灵部队,不得踏出银月森林。
明面上,都说是陈默抹不下面子,至于实际的原因嘛。
陈默私下里和流霜交了个底。
“我知道精灵一族对王城故土的渴望,但毕竟人族是人族,精灵是精灵。”
“我拿下银月城旧址,允许精灵的文职入驻,这是我给了她们天大的人情。但如果是她们自己动兵打下了绿松的大片区域,到时候我再让她们退出去,可就变成我欠她们的了。”
“所以,我得按着她们,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流霜眨着清澈的眼眸,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摇摇头。
“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精灵……你不用管她们!”
似乎,小棉袄漏风了……
陈默温和地笑了笑:“那不是你的‘娘家’嘛,不给你说清楚,我怕你有情绪。”
流霜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有你在,她们才是我‘娘家’!”
陈默忍不住开怀大笑。
这小丫头就是这样,看起来懵懵懂懂的样子,但是这种无法言说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不讲道理。
骗她,还真骗不着!
兽人不动,精灵不动,领主还能调动的,仍有两支人族部队。
南路一支,是由溪月各部组织起来的,“愿为领主效犬马之劳”的人族部队,其核心成员,就是当时溪月十三部选出来去北方,参加领主讨伐兽人的先遣队。
因为溪月现在对领主的高度利益绑定,这支部队的忠诚度毋庸置疑,但是混杂起来的战斗力嘛,陈默完全看不上眼,自然不会放他们进场捣乱。
瀚海指挥部发布了命令,要求这支“溪月忠诚军团”保持整合,加强训练,一边做好铁路沿线的防护,一边等待陈默的进一步指示。
等绿松解决掉之后,或许未来会是一个不错的占领军选项。
西路一支,是刚刚和镜湖的协议签署之后,镜湖王国按照瀚海要求,选拔出来的雇佣兵部队。
这支部队和溪月刚好相反,战斗力极强,但忠诚度存疑。
如果放这支部队进入绿松,是不是能完全约束的住军纪,万一爆发了恶劣的劫掠事件,强硬处罚会不会引发情绪反弹,这些都是未知要素。
所以,陈默同样不敢轻易使用,甚至还不惜自损战力,从本部野战军和国防军抽出了一个全员都是火炬先锋队员、或预备火炬先锋队员的军官团,总人数达到了六百人,在风息原野的深处对这支部队进行整训。
将其当做了一枚备用棋子,一支关键时刻启用的预备队。
总而言之,领主麾下精兵强将无数,但思来想去,还得是本部人族部队来打这一仗。
就在这样的风云变幻之中,瀚海野战军一路西进,部队在先,工作组在后,开始全面恢复对东关领故地的占领和控制。
当白鹿平原被瀚海控制,这里就不再是兽人南下的通道了,也就有了实控和管理的价值。
四月十六日,东关领荒废已久的边境哨塔顶端,插上了一面鲜艳的红旗。
四月二十日,经历了兽人蹂躏、绿松劫掠、早已破败不堪的天霜城,被瀚海先头部队兵不血刃地“光复”。
就在当天下午,流霜副总指挥骑着她的独角兽“大白”从城下经过,遥望了片刻这座承载着她许多记忆的城池,随后调转方向,并未入城,也不做停留,继续领兵西进。
四月二十二日,瀚海前锋部队的侦察兵,清晰地望见远方那道横亘在东关与云雾交界线上的琉璃山。
就在山脚之下,被称为“东关领口”的隘口处,密密麻麻的营垒、飘扬的绿松王旗和各领地战旗,以及阳光下反射着寒光的武器,都向瀚海传递出一个鲜明的信息。
在这里,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严阵以待的绿松王国锆石领守军。
战争,一触即发!
第457章 试探 交锋 深夜突击
东关岭口的这道防线,绿松王国布置的相当用心。
在这暮春时节,从北方大地到沙漠深处,都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翠绿,而东关岭口的上下山脉,却宛如一道青灰色的疤痕,肃杀而沉默的横亘在蜿蜒的谷地之间。
为了巩固这条防线,绿松王国几乎榨干了附近所有的资源。视线所及,临近山麓的树木被砍伐一空,只留下密密麻麻的、泛着青色的树桩,如同被剃光了头发的脑袋。
大大小小的木头和石料,被疯狂地堆砌、加固在这道山口防线上,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木料的生涩气味。
之前瀚海曾经分析过,不管是绿松控制区的平民,还是那些持刀佩甲的佣兵或骑士,对于兽人的畏惧都要远大于对同为人族的瀚海部队的畏惧,因为落到人族手中还能做俘虏,还有存活的可能;落到兽族手中大概率成尸体,或许还有幸被摆上热气腾腾的餐桌。
但是,在绿松王国的高层那里,这个危险性刚好颠倒了过来。
瀚海的威胁,要远远大于兽人的威胁。
毕竟兽人来了只是劫掠一番,杀戮一场,南方的土地它们待不住的,只要气候一变,自然就会退回北方,充其量是一场周期性的天灾。
等兽人走后,只要再驱赶上一批贱民过来,一切如故。
那些贱民的生命力顽强的很,割了一茬又一茬,绿松王国的这些首领们,并不太担心这个。
但是这次来的瀚海可不同,同为人族政权,他们一旦打下绿松的土地,那可是会从根本上摧毁绿松的统治。
旧的领主、旧的律法、旧的一切秩序,都可能被连根拔起,碾作尘埃。
就拿云雾领来说,曾经兽人隔三差五袭来,有打输的时候,也有打赢的时候,锋芒鼎盛时期,兽人的獠牙和利爪都已经刮到了云雾城的城砖,但那又如何?
等兽人一退,云雾依旧是云雾,伯爵依旧是伯爵。
但绿松王国一场侵袭,就让“云雾领”变作了“克敌领”。
所以说,对于人族而言,人族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基于这一原因,绿松王国在防守上,下了血本。
这里本来就是重要关卡,历年来为了防备兽人,曾经的翡翠公国、云雾领,在岭口谷地一线布置了大量的防御设施,虽然后来因为锆石领的入侵,导致防线废弛了几年,日益凋敝,但到底还是有些基础在。
如今绿松举全国之力,修复的修复,新增的新增,倒是重新把这条防线修整得有模有样。
防线最外围,是用以阻挡骑兵冲锋的宽阔壕沟。
嗯,是纯粹用于阻隔的壕沟,不是战士藏身战壕。
壕沟的宽度超过六米,除了极少数品种独特的坐骑品种之外,不管是人族的战马还是兽族的霜狼,都不可能直接跃过这样的距离。
在非兽人袭扰期间,壕沟中段会被垫平,或者直接架上巨木的桥梁,现在,当然是挖的彻彻底底,如同是大地上裂开的一道鸿沟。
壕沟的深度则是在四米左右,沟壁以粘土夯筑,还用特制的木棰敲打过一遍,陡直平滑,略带斜向下的内倾角,掉进去之后,职业者冲出来或许不难,但是坐骑就够呛了。
沟底挖着深深浅浅的坑洞,凌乱的撒着带棱角的碎石,还有密密麻麻戳出地面,被削尖并经过硬化的木刺,刺尖上似乎还涂着些什么东西,在逐渐炽烈的春日阳光下,泛着黑蓝交杂的幽光。
前些天几场暮春的急雨在沟底蓄起浅浅的水洼,倒映着铁灰色的天空中侦查无人机的影子。
壕沟之后,是三重交错排列的拒马栅栏。
主栅栏以王国特产的“铁鳞木”打造,一根根粗如成年男子大腿的树干被深深砸入地下。然后各种手臂粗细的木桩绞在主栅栏上,顶端削成尖头,斜斜的指向天空。
知道瀚海的武器凶猛,这些木栅栏上还以防火的泥浆混合物涂抹过一道,在木栅衔接处,偶尔可见若隐若现的金属加固。
值得注意的是,这三重栅栏并不是完全平行排列拦阻在阵地上的,而是露出了一些缺口。
在无人机的俯瞰镜头中,这些缺口错落分布,第一道栅栏的某个缺口,正对着的是第二道栅栏最为牢固的中段;而想从第二道栅栏的另一个缺口穿过时,会发现需要横向移动数百米,才能找到第三道栅栏对应的通道。
这种排列方法,跟旅游景区门口的铁马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冲锋的部队想从这些缺口通过的话,得先走一个迂回婉转的“迷宫路”。
在这期间,绿松的远程攻击必然会覆盖这一区域。
完全通过这些拒马栅栏之后,才是绿松王国的核心主防线。
每隔大约一公里左右,便有一座石制结构的堡垒作为防线的支撑节点。
堡垒基座由从附近山上就地开凿的灰白色岩石垒成,看起来相当厚重。堡垒前部开着若干人头大小的开孔,如同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的每一寸土地,随时准备喷吐攻击。
在每一个堡垒周边,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分布着六座四米高的木制箭楼,箭楼上同样涂抹了防火的泥浆,身穿轻甲的弓手们,就蜷缩在箭楼底层的半地下掩体内,一旦号角响起,他们将在数息之内攀上射击位,将致命的箭雨泼洒向任何来犯之敌。
堡垒顶部飘扬着绿松王国的旗帜——一面绣着苍劲巨树的墨绿旗帜,在夹杂着泥土和木桩独特气息的春风里,缓缓拂动。
这种级别的防线,和过去瀚海遇到的任何一次防守都不可同日而语。
镜头继续拉高,越过这些堡垒,才能看到依托这些堡垒,还有一前一后两道嵌入地下的战壕,弯弯扭扭的横穿了整个山谷,恰好将这些堡垒工事“夹”在中间。
同时,战壕之间还延伸出许多纵向的短壕,将堡垒,箭楼,以及后方的若干个藏兵坑,物资洞连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张复杂而高效的锁链式防御网络。
山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壕沟,掠过栅栏尖尖的杆顶,拂过哨塔上沉默的旌旗,发出高低不同、时重时轻的呜鸣,如同是一头盘踞在此的远古巨兽,咽喉间发出警告般的低吼。
第一次看到这道防线的时候,就连身在大后方的陈默,也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这,应该是冷兵器状态下,野外防御工事的巅峰形态了吧!”
上一篇:大道死而我不死,灵气枯竭我长青
下一篇:大周武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