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异世界肝经验 第166节
“即使如此。”
那道身影散发出赞许的波动:
“不错。不过如果你选择第二个选项,那么根据‘等价交换’原则,你需要去一个世界做点事情,作为平衡。”
门罗神色一肃:“请说。”
“具体而言,你要改变那方世界的原定历史走向。”
一道比太阳更耀眼却不刺目的光芒闪过,门罗感到意识被注入庞大信息流。
若他还是凡人,此刻大脑早已承载不了如此庞大信息被烧毁,成为植物人
可现在作为神,那就易如反掌。
信息逐渐清晰——蔚蓝星球,大航海时代,帆船破浪,炮火轰鸣。
殖民者的旗帜插上本不属于他们的土地,火枪对长矛,钢铁对石器。
疾病、奴役、文化灭绝...一个文明的黄昏图景缓缓展开。
紧接着是另一条时间线:土著部落团结起来,神秘地掌握了先进技术,改变了命运轨迹。
但这并非自然发生,而是需要一股外力介入——这就是他的任务。
“大航海时代?殖民...土著...”
门罗消化着这些概念:
“原来如此,反击侵略者,阻止一个文明被彻底摧毁。有趣,可以。”
“那方世界能级极高。”
那道身影补充道。
“世界已经朝着纯粹物质化方向发展,物理法则极其稳固,用某个文明的话来说就是世界金丹化。
法术限制极大,请你注意。”
门罗点点头,开始感受自己体内那股可以选择的力量。
它如同活水,既能融入己身,也能独立成型。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门罗抬头:“为什么选我去做这件事?”
那道身影似乎在多维空间中微微转身:
“因为你选择了第二个选项。直接获得力量的人,往往只看到眼前;愿意踏上更艰难道路的人,才可能成就真正的改变。”
纯白空间开始波动,门罗感到自己正在被牵引向另一个维度。
……
……
夕阳的余晖像凝固的血浆,黏稠地涂抹在赤潮部落残破的茅草屋顶上。
海风裹挟着腐烂与盐腥的气息,在空荡荡的村落里游荡。
曾经充满生机的聚居地,如今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和压抑的啜泣。
十七具尸体整齐地排列在沙滩上,覆盖着褪色的棕榈叶。
这是今天的新死者——比昨天少了三具,但绝不是因为瘟疫在消退,而是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了。
“大祭司......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一个满脸脓疮的少年蜷缩在角落,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的目光落在村落中央那根开裂的图腾柱上——那是部落的圣物,由“赤色龙血木“制作,曾经通体猩红如血,如今却布满裂纹,色泽黯淡如干涸的血痂。
老祭司摩卡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抚过图腾柱上的裂痕。
他的左眼已经因为感染而浑浊发白,右眼却闪烁着最后的决绝。
“听我说,星瞳。“
老祭司唤来他唯一的孙女,那个躲在图腾柱后、浑身发抖的十四岁少女。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把黑曜石匕首,这把传承了十二代的圣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记住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
少女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明白祖父要做什么——古老的血祭仪式,以生命为代价的最终呼唤。
“不!爷爷!也许明天——“
“没有明天了。“
老人平静地打断她,匕首的尖端已经抵上自己布满皱纹的胸膛。
“当月亮升到最高处时,血爪部落的战士就会冲进村子。
他们会和那群白魔鬼一起榨干我们的最后一滴血,族人会世世代代沦为最低贱的牲畜一般。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白魔鬼的铁船又会出现在海平面。
那时候一切都来不及。“
他看向那些奄奄一息的族人,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赤潮部落正在经历最后的黄昏。
老祭司开始用匕首在自己的胸膛上划出第一道伤口。
鲜血顺着图腾柱的纹路流淌,诡异的是,那些血液竟然被干枯的木头缓缓吸收。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却越来越坚定:
“以摩卡之血为引......“
“以赤潮部落最后的大祭司之名......“
“呼唤那些游荡在星海之外的祖灵......“
随着咒文的继续,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老祭司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皮肤迅速干瘪皱缩,仿佛生命正在被图腾柱疯狂抽取。
而与之相对的,图腾柱上的裂纹开始微微发光,散发出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求求您......“星瞳跪倒在地,泪水在脸上冲出两道干净的痕迹。
“无论是哪位祖灵......救救我们......“
这片大地上有无数的‘灵’,那是无数死去之人留下的灵魂碎片积累而成。
意识混乱,残暴不堪,可却是每个部落赖以生存的根本。
没有‘灵’的部落注定会被取代。
就在老祭司吐出最后一口气的瞬间,图腾柱突然剧烈震动,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茅草屋顶,直刺暮色渐浓的天空。
远在百里之外的海面上,勘探船“翡翠号“的瞭望员猛地瞪大眼睛:
“船长!东北方向发现异常能量波动!“
留着八字胡的船长迅速举起黄铜望远镜,嘴角勾起贪婪的弧度:
“终于找到了......传令,全速前进!那一定是土著传说中的'赤色龙血木'!“
与此同时,丛林深处,一个脸上涂着鲜血图案的战士猛地举起骨矛:
“赤潮部落的祖灵回应了祭祀!现在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战士们,随我收割!“
而在更高的维度上,一道无形的意志,正循着血祭的轨迹,穿越层层时空壁垒,向着这个绝望的部落,向着那根发光的图腾柱,急速靠近......
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光柱撕裂了暮色,将赤潮部落的上空染成一片血色。
星瞳瘫坐在地上,祖父的尸体倒在她面前,干枯如柴的手指仍紧握着那把黑曜石匕首。
图腾柱上的裂纹此刻如同活物般蠕动,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部落里残存的族人纷纷从茅草屋中爬出,惊恐地望着那道光柱。
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病得奄奄一息,皮肤上布满溃烂的脓疮,眼神涣散。
但此刻,某种本能的恐惧让他们挣扎着聚集到图腾柱周围。
“祖灵……回应了?”
一个满脸脓疮的老妇人颤抖着问道。
星瞳没有回答。她的喉咙发紧,心脏狂跳,某种超越理解的预感让她浑身战栗——那不是祖灵。
祖灵的气息应该是温暖的、熟悉的,如同海潮般包容。
可此刻图腾柱散发出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无情的意志,仿佛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正透过它俯瞰着他们。
然后——
天空裂开了。
没有雷声,没有风暴,云层却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漆黑的裂隙。
紧接着,灰黑色的雨滴开始坠落。
那不是普通的雨水。
每一滴雨都像是浓缩了死亡本身,落在皮肤上时,没有凉意,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暖,仿佛生命正在被缓慢抽离。
星瞳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雨滴渗入她的皮肤,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下一刻,她猛地发现——那些原本溃烂流脓的天花疮口,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这……这是……”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
部落里的其他人也发现了异样。
病痛正在消退,高烧者的体温迅速恢复正常,垂死者的呼吸变得平稳。
然而,那些已经病入膏肓、注定无法存活的人,却在雨水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表情没有痛苦,反而像是陷入了永恒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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