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以无限游戏编造神话 第219节
“放心,我很清醒。如果真被感染了,我根本走不到你面前,娃娃第一个就会有反应。”
苏先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但也无法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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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源雄纺织厂。
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外。
陆长生率先推门下车,抬头望了一眼那永远悬挂在铅灰色天幕上、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月亮……
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啧,这鬼天色,看久了真让人心情抑郁。”
在这个被红月笼罩的世界,太阳早已成为传说中的存在。
紧随其后的陈菁听到陆长生的抱怨,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心中快速分析着这句话背后可能蕴含的信息。
是对环境的不满?
还是某种力量特性的暗示?
她保持着职业性的警惕。
自协议达成后,陆长生三人便被安排住进了青港官方提供的安全酒店。
经过内部多轮讨论,最终确定由熟悉情况且具备一定沟通能力的陈菁作为对接人。
这几天的接触,让陈菁自己也感到一种奇异的矛盾。
与这三人相处时,她有时会不自觉地感到放松,那种氛围甚至让她短暂地忘记了身处末世的重压。
然而,反复进行的严格精神检测结果都显示正常,并非污染影响,这反而让陆长生三人的来历在青港高层眼中更加神秘莫测。
黄君佑和周苑杰也下了车。
陈菁深吸一口气,开始介绍任务详情:
“目标:源雄纺织厂厂长郑源雄,四十岁。二十七岁时进入卫星城创业,一手创办了这个纺织厂,但经营状况一直不佳,多次濒临倒闭。”
“十天前,周边居民发现工厂出现异常,上报警卫厅。由于当时人手紧张,等我们的调查小组赶到时,情况已经失控。”
“整个厂区的人员都出现了中度感染症状。他们会疯狂攻击任何进入厂房、试图阻止他们工作的人,或者……将闯入者也污染成他们的一员。”
“现在,据观察,厂内所有人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超过六十个小时,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如果再不阻止,他们最终都会活活累死。”
“而作为污染源头的郑源雄,随时可能彻底失控!一旦他完全畸变,污染范围将呈几何级数扩大,极可能蔓延到周边数个工厂区域,造成更大灾难!”
陆长生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与此同时,他那远超常人的强大精神力早已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纺织厂,将内部的景象清晰地“映照”在脑海:
所有的工人都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而重复地进行着手中的劳作。
有人双手的皮肉已经被粗糙的棉线磨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依旧麻木地拆分着染血的棉花。
有人累得走路一瘸一拐,却如同不知疲倦的骡马,扛着远超负荷、堆积如山的织布包裹,在厂房内机械地奔走。
有人看到编织机卡顿,竟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掌直接伸进高速运转的齿轮中,试图强行矫正故障。
刺耳的骨裂声和飞溅的血肉被机器的轰鸣声淹没,而那人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痛楚的表情……
这幅“工作至死”的地狱图景,残酷而诡异。
然而,陆长生经历了太多副本,见识过无数比这更加血腥、恐怖、扭曲的景象。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乏味的默剧。
他转头对陈菁道:“知道了,交给我处理吧。”
陈菁立刻补充道:“陆先生,请务必注意!厂内这一百多名工人,目前都只是被污染的受害者,处于轻度到中度感染阶段。”
“只要解决掉污染源郑源雄,他们是有很大几率被治愈的!”
她着重强调了“治愈”二字,目光紧紧盯着陆长生,“所以,请您尽量将力量控制在精准打击污染源的范围内,避免波及这些无辜的工人。”
这既是出于人道主义,也是一次对陆长生承诺和人性的暗中测试。
她需要确认,这个拥有焚灭一切火焰的S级异变者,是否真如他所表现的那样“可控”。
陆长生自然明白陈菁的言外之意。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放心,交给我吧。”
滥杀无辜?
他还没那么下作。
他陆长生可是立志要踏上神坛的男人,现在要是图省事就大开杀戒,犯下无边杀孽,岂不是自毁前程?
深怕自己积攒的功德太多,渡劫时天雷劈得不够狠么?
精准清除污染源,救下这些工人,正是积累善功的好机会。
陆长生无视了那些如同提线木偶般机械劳作、却又因他靠近而本能瑟缩的工人们……
径直走到了缩在角落、浑身散发着混乱与痛苦气息的厂长郑源雄面前。
没有多余的言语,炽热的火焰骤然自陆长生周身升腾而起!
那并非毁灭性的焚世之炎,而是一种带着净化与威压性质的金红色流焰,光芒所及之处,仿佛驱散了厂房内弥漫的阴冷与绝望。
所有被污染源感染的工人,在这火焰光芒的照耀下……
如同被无形的烙铁灼伤灵魂,齐齐发出无声的哀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郑源雄更是首当其冲,被那火焰的威压死死按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恐惧的呜咽。
陆长生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郑源雄身上,而是锐利地转向旁边的破旧办公桌。
只见一个穿着鲜艳红裙、脸色苍白的小女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陆长生,瞳孔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该结束了。”
陆长生低语一声,周身的火焰猛地暴涨!
并非扩散的烈焰,而是向内凝聚、爆发出更纯粹的光与热!
“嗤嗤嗤——!!!”
空气中骤然响起无数细密、尖锐、如同烧红铁丝被强行绷断的刺耳声音!
在暴涨的火焰光芒映照下,近百条近乎透明、却散发着浓郁精神污染气息的“丝线”,清晰地显现出来!
它们一端深深扎入郑源雄扭曲的躯体,另一端则连接着厂房内每一个被感染的工人!
而在这些纷乱的丝线中,有一条显得格外凝实、带着血色的丝线,另一端连接的,正是那个穿着红裙、眼神恐惧的小女孩!
暴涨的火焰如同精准的激光扫过,所有的精神丝线,无论粗细,在接触火焰光芒的瞬间便发出哀鸣,寸寸断裂,化作飞灰消散!
“呃啊——!”
郑源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之中瞬间涌出暗红色的血液,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
陆长生的火焰威压依旧笼罩着他,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在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迷的前一瞬,一丝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了无尽悔恨与痛苦的声音从他嘴角溢出:
“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随着那根最凝实的血色丝线断裂,办公桌旁的红衣小女孩身影猛地一颤,眼中的恐惧瞬间被一片死寂的茫然取代。
一滴晶莹剔透、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悲伤的泪水,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泪珠落地的瞬间,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陆长生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在心底响起。
可怜?可悲?
在这崩坏的世界里,这样的悲剧不过是无数苦难的缩影。
郑源雄因沉溺工作疏忽导致女儿惨死,巨大的愧疚与执念在红月污染下扭曲,不仅自身沦为特殊污染源,更将那份执念幻化成他那死去的女儿……
也就是次级污染源,驱使着整个工厂的人陷入“工作至死”的炼狱。
可恨,亦可怜。
他抬手按了下耳麦,声音平静无波:“陈组长,污染源及次级污染源已清除,所有被感染者精神链接切断,陷入昏迷。目标郑源雄重伤昏迷,尚存一息。厂区安全。”
“收到!支援小组立即入场!”陈菁的声音立刻从耳机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仅仅过了不到两分钟,厂房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暴力撞开!
一群身穿厚重黑色防护服、头戴全封闭式玻璃面罩头盔、装备精良的支援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训练有素,目标明确。
领头四人径直冲向瘫倒在地的郑源雄,他们手中抬着一个通体由高强度特种玻璃制成、四角镶嵌着厚重合金加固锁扣的长条形密封箱——形制如同为特殊污染物量身定做的“玻璃棺材”。
他们以极其专业的动作,将昏迷不醒的郑源雄小心地放入玻璃箱内。
“咔!咔!咔!”
三道沉重的合金锁扣被迅速扣死,两根氧气输送管道接入箱体侧面预留的接口。
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四人抬着密封箱迅速撤出厂房。
这时,陈菁也快步走进了厂房,来到陆长生身边,看着满地昏迷但呼吸尚存的工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被净化后的微弱焦糊味,郑重道:
“陆先生,多谢。”
陆长生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互利互惠罢了。我们得到特殊污染源,而你们也结束了一场麻烦,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陈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郑源雄……虽然他是污染源,但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他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悲剧受害者。”
“我们……想尝试对他进行人道主义救援和精神评估治疗。”
“如果……最终确认他无法挽回,或者构成持续威胁,再将他作为‘污染源’交给你们处理,可以吗?”
她说完,目光紧盯着陆长生,等待着可能的反对或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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