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以无限游戏编造神话 第476节

　　“他想修改天条，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所有仙凡相恋的人。”

　　“但是……”

　　“我不想让他为了我，与整个天庭为敌。”

　　“我更不想因为我的事，动摇三界秩序。”

　　她眼中含泪：

　　“二哥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

　　“当年母亲的事，让他对天庭心怀怨恨。”

　　“但这些年，他成为司法天神，维护天条，我看到了他的改变。”

　　“他不再是那个冲动叛逆的少年，而是一个懂得权衡、懂得责任的真君。”

　　“所以……”

　　“我相信，如果我把道理说清楚，他会理解我的选择。”

　　陆长生沉默了。

　　他不知道杨戬会如何选择，但现在，这是惟一的办法。

　　“好，我们去灌江口。”

　　他最终点头。

　　三人离开华山，前往灌江口。

　　灌江口位于蜀地，是杨戬的道场。

　　这里没有天庭的华丽，只有一座朴素的道观，观前立着一座石碑，上书“清源妙道真君府”。

　　陆长生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童子，看到三人，问道：

　　“三位找谁？”

　　“我们求见二郎真君。”

　　陆长生说，

　　“有要事相告，关于三圣母。”

　　童子神色一凛：“请稍等。”

　　片刻后，童子回来：

　　“真君请三位进去。”

　　三人进入道观，只见杨戬坐在正殿中，正在擦拭三尖两刃刀。

　　哮天犬趴在他脚边，看到三人，警惕地抬起头。

　　“又是你们。”

　　杨戬没有抬头，

　　“这次又有什么事？”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将三圣母的决定，以及需要他护法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杨戬擦拭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震惊、愤怒、痛苦、不解……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你们……”

　　“要让我亲手剔除三妹的仙骨？”

　　杨戬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三圣母自己的决定。”

　　陆长生硬着头皮说，

　　“她不想修改天条，不想让您与天庭为敌，也不想让三界因她而动荡。”

　　“所以……”

　　“所以她就选择自毁仙道，变成凡人，承受剔骨之痛，然后短暂地活几十年，最后死去？”

　　杨戬猛地站起身，三尖两刃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恐怖的威压爆发开来，整个道观都在颤抖。

　　陆长生三人被压得几乎跪倒在地，呼吸困难。

　　“真君息怒！”

　　陆长生艰难地说，

　　“这是三圣母的选择，我们只是……”

　　“闭嘴！”

　　杨戬厉声打断，

　　“我不会同意的！”

　　“绝对不同意！”

　　他走到陆长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充满怒火：

　　“你们以为，让三妹变成凡人，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你们以为，我不会痛苦？”

　　“沉香不会痛苦？”

　　“可是……”

　　“没有可是！”

　　杨戬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你们知道瑶姬是怎么死的吗？”

　　“我的母亲，玉帝的妹妹，当年也是触犯了天条，爱上凡人，生下我和三妹。”

　　“后来我劈山救母，但母亲已经油尽灯枯……”

　　“那玉帝派出十大金乌，以太阳真火灼烧她的仙躯！”

　　“十大金乌的力量，连仙神都承受不住，何况是被镇压多年的母亲？”

　　他的眼中泛起血丝：

　　“我亲眼看着母亲在我怀中死去，化为飞灰。”

　　“那种痛苦，你们能理解吗？”

　　“现在，你们要让我亲手剥夺三妹的长生，让她也走上母亲的老路，在短短几十年后死去？”

　　陆长生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杨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真君，三圣母说……”

　　“我不管三妹说什么！”

　　杨戬转身，背对三人，

　　“我不会同意的。”

　　“你们回去吧，告诉三妹，让她放弃这个想法。”

　　“天条的事，我会解决。”

　　“她不需要做出这样的牺牲。”

　　“可是修改天条……”

　　“修改天条怎么了？”

　　杨戬猛地转身，眼中金光大盛，

　　“天条本来就是人定的，为什么不能改？”

　　“如果一条天条，逼得仙神要自毁仙道才能获得幸福，那这条天条本身就有问题！”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们告诉三妹，让她等我。”

　　“等我帮沉香修改天条，等她恢复自由。”

　　“到时候，她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活多久就活多久，不需要承受任何痛苦！”

　　陆长生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杨戬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

　　他宁可修改天条，与天庭为敌，也不愿让妹妹放弃仙籍，变成凡人。

　　“晚辈……告退。”

　　陆长生躬身行礼。

　　三人离开道观，杨戬没有送，也没有回头。

　　走出灌江口，三人站在江边，望着滚滚江水，心情沉重。

　　“现在怎么办？”

　　周苑杰问。

　　陆长生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