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燃灯，没有圣位吾自开一界 第355节

第四百九十一章：绝望之门见真我

　　当那条，由最纯粹的、充满了“终结”与“虚无”意味的黑暗所铺就的道路，在他们那早已坚不可摧的道心之前，缓缓浮现时，四人，便再无半分的迟疑。

　　他们知道，路的尽头，便是这场，以整个世界为棋盘的终极博弈的——最后棋局.

　　他们，一言不发，迈开坚定的步伐，迎着那，从“绝望之门”后，所渗透出的、足以让任何神明都为之冻结的、最深沉的恶意，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这条路，很短。

　　短到，仿佛只是一步，便已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这条路，又很长。

　　长到，他们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了自己那，早已破碎的、充满了血与泪的过往之上。

　　但，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的，动摇。

　　因为，他们的目光，早已，穿透了眼前那扇，由无数神明绝望面孔所构成的、巨大无比的“绝望之门”。

　　望向了，门后，那，唯一的、最终的——敌人。

　　终于，他们，走到了门前。

　　那扇门，仿佛是活的。其上，那无数张，充满了痛苦、绝望、与麻木表情的神明面孔，在感受到他们那，充满了“守护”与“希望”意志的道心时，仿佛，被最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

　　它们，开始，无声地，嘶吼，咆哮！

　　一股，比之前在混沌之海中，强大了万倍的、足以将任何闯入者的神魂，都彻底撕裂、同化的精神风暴，轰然爆发！

　　“放弃吧！希望，只是，更深沉绝望的序曲！”

　　“看看我们！我们，曾是这个世界，最高傲的守护者！但最终，依旧，难逃，被遗忘、被背叛的宿命！”

　　“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最终，你们，也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道心，都为之崩溃的、最终的“诛心之言”，四人，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基石，当为，众生，承载一切。”

　　沙僧，第一个，走上前。

　　他伸出自己那只，充满了“枯荣”法则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那扇，正在疯狂咆哮的“绝望之门”上。

　　他那，如同万古磐石般，沉稳厚重的道心，化作了一道，最坚固的、充满了“守护”与“生机”的金色神土，在这片，充满了精神风暴的混沌之海中，为他的同伴们，奠定下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可以站稳脚跟的——“立足之地”！

　　“障碍，当为，勇者，披荆斩棘！”

　　八戒，第二个，走上前！他将那柄，闪耀着暗金色龙纹的九齿钉耙，重重地，往那金色神土之上一顿！

　　他那，早已升华了的“破障神威”，化作了一柄，无形的、足以斩断一切虚妄与迷茫的开天巨斧，狠狠地，劈开了那，迎面而来的、足以扭曲一切意志的精神风暴！为整个团队，开辟出了一条，可以，直面“绝望”本身的——笔直通路！

　　“慈悲，当为，逝者，引渡轮回。”

　　影，第三个，走上前。她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之中，充满了最深刻的、感同身受的哀伤与慈悲。

　　她指尖那朵，圣洁的冰焰莲花，再次，悄然绽放。

　　它，没有去攻击，没有去净化。

　　它只是，化作了一股，最温柔、最温暖的、充满了“安息”与“解放”意味的道韵，轻轻地，拂过了那扇门上，每一张，痛苦扭曲的神明面孔。

　　“你们的守护，没有失败。”她的意志，轻柔，却又充满了力量，“你们的荣耀，也未曾，被遗忘。”

　　“安息吧，前辈们。”

　　“剩下的路，由我们，来走。”

　　那扇门上，所有咆哮的神明面孔，在被这股，充满了理解与传承的慈悲之火，触碰之后，其脸上的痛苦与不甘，竟然奇迹般地，缓缓，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欣慰与解脱的——安详。

　　“秩序，当为，世界，重塑光明。”

　　最后，是神秘人。

　　他，缓缓地，走到了那扇，已经，不再咆哮的门前。

　　他那双，早已洞悉了光与影本源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那，由无数绝望所构筑的、最深沉的“黑暗”之门。

　　他伸出手，左手，是吞噬一切的“影”；右手，是照亮一切的“光”。

　　“光与影，本为一体。”

　　“希望与绝望，亦是，同根而生。”

　　“你，无法，被消灭。”

　　“但，你，可以，被——平衡。”

　　他双手，缓缓合拢。

　　光与影，在他的掌心，并非是湮灭，而是完美地，交织，旋转！

　　他，没有去“推”开那扇门。

　　而是，用自己那，早已圆融无暇的“光影之道”，将那扇，由纯粹“绝望”所构成的门，其本身的“概念”，给彻底地——“逆转”了！

　　嗡——！！！

　　那扇，巨大无比的“绝望之门”，在四人那，完美配合的、坚不可摧的道心面前，没有破碎，没有消失。

　　而是，无声地，化作了一面，巨大无比的、光滑如镜的、可以，照见“本我”的——心之镜！

　　四道身影，一言不发，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面，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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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的、充满了“概念”与“法则”的——神圣殿堂之中。

　　这里，是世界的中心。

　　是，地心的最深处。

　　殿堂的穹顶，是浩瀚的、缓缓流转的星空。殿堂的地面，是坚实的、仿佛与整个大陆脉搏同频共振的、厚重神土。

　　而在那殿堂的最中心，一颗，巨大无比的、通体由最纯粹的、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所有生命信息的璀璨水晶，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便是，传说中的——大地之心。

　　但此刻，这颗，本应是充满了无限生机与活力的心脏，却，早已，失去了它原有的光彩。

　　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如同最恶毒的、正在搏动着的血管般的邪恶根须，从四面八方，不知名的虚空之中延伸而来，死死地，缠绕着它，刺入了它的内部，疯狂地，汲取着它的本源之力！

　　而在那，所有邪恶根须，汇聚的中心，就在那“大地之心”的正上方，一团，巨大无比的、由最纯粹的、不断变换着形态的、充满了“终结”与“虚无”意味的、纯粹的“精神暗物质”，正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寄生于世界心脏之上的——最终毒瘤，缓缓地，搏动着。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

　　时而，它会化作，奥古斯都城中，那十万信徒，狂热的祈祷。

　　时而，它会化作，枯木之森里，那无尽村民，麻木的绝望。

　　时-而，它又会化作，熔炉之城内，那万千匠人，空洞的沉沦。

　　它，便是，那个“邪念”。

　　是，这个世界，所有负面情绪的——最终集合体。

　　“……欢迎，来到，我的‘神国’。”

　　那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意志，再次，在他们的识海之中，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嘲弄，没有了愉悦。

　　只有一种，如同，宇宙终结般的、绝对的，死寂与虚无。

　　“我，诞生于，创世之初，第一缕‘光’所投下的、第一片‘影’。”

　　“我，见证了，第一个，因为无法实现梦想，而产生的‘希望’的破灭。”

　　“我，是‘熵’，是‘终结’，是，所有挣扎，最终的、无可避免的——徒劳。”

　　“我，并非，要毁灭这个世界。”

　　那个“邪念”，缓缓地，在他们面前，凝聚成了，四道，与他们，一模一样的、完美的身影。

　　“我，是要，将它，从‘存在’的痛苦之中，解放出来。”

　　“我，是要，赐予它，最完美的、永恒的——安宁。”

　　“而你们……”

　　那四道，完美的身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是，阻碍这份‘安宁’的、最后的‘噪音’。”

　　八戒，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没有，经历过任何战争，没有，失去过任何同伴。他，正坐在一片，金色的麦浪之中，身旁，是堆积如山的、香喷喷的烤鸡，他的脸上，带着最满足、最憨厚的笑容。

　　“战斗，是为了什么？”那个“八戒”，微笑着，对他问道，“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可以，像我这样，安安心心地，吃饱肚子吗？既然，最终的目的，就在眼前。你，又为何，还要，去选择那条，充满了痛苦与失去的、无尽的战斗之路呢？”

　　影，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正身处一片，永不凋零的、美丽的冰雪花园之中。她的身边，是她所有，早已逝去的族人。甚至，还有一个，温和的、带着一丝宠溺笑容的“李昊”，正伸出手，邀请她，一同，在这片，没有任何纷争的、永恒的宁静之中，相守到老。

　　“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寻回，你所失去的一切吗？”那个“影”，温柔地，对她说道，“现在，所有你失去的，都在这里。只要你，放弃那毫无意义的、所谓的‘守护’，你，便可以，永远地，留在这里。这，难道，不是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结局吗？”

　　神秘人，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正独自一人，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光与影所构成的、绝对平衡的抽象世界之中。这里，没有情感，没有羁绊，没有背叛，也没有信任。只有，最纯粹的、永恒的——秩序与自由。

　　“你，所追求的，是‘真理’。”那个“神秘人”，冷冷地，对他说道，“而‘情感’，便是，通往真理之路上，最大的‘障碍’。舍弃掉那些，无聊的、只会让你，变得软弱的‘羁绊’吧。在这里，你，将得到，最终的、也是最完美的——解放。”

　　最后，是沙僧。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正独自一人，盘膝坐在一座，与世隔绝的、高耸入云的孤峰之巅。他的脚下，是云卷云舒，是，王朝的兴替，是，文明的生灭。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了万古沧桑的、绝对的——平静。

　　“你，看到了吗？”那个“沙僧”，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过去，现在，与未来，“一切，终将，归于尘土。一切，所谓的‘守护’，在‘时间’的面前，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螳臂当车的闹剧。”

　　“放弃吧。”

　　“放弃这，毫无意义的‘责任’。”

　　“与我一同，在这里，静观，这宇宙的，最终生灭。这，才是，身为‘守护者’的、最终的、也是最无奈的——宿命。”

　　四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