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51节
自己先前从未与这狗照过面,它是如何这般精准地锁定自己?
眼底寒芒一闪,陆青心中杀机顿起。
看来裴聿这一路之所以能死咬住自己不放,哪怕在黑山岭这般地形复杂的迷宫里也没跟丢,依仗的全是这只畜生!
有它在,任何迂回、隐匿的战术都是空谈。
必须得先想办法宰了这畜生!
树后的陆青杀心暗起,而在林间空地上,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听着寻香犬叫得越发急促,甚至呲牙咧嘴想要挣脱束缚,裴聿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被丁家兄弟磨得干干净净。
他目光阴冷如蛇,在丁家兄弟脸上刮过。
“装什么糊涂?这狗是你们养的,是见了狼还是见了人你们心里没数?”
“陆青就在那附近!”
裴聿压低了声音,眼中怒火跳动。
“把狗放开!人就在眼前了,若是让那小子跑了,你们别想拿到一丁点好处!”
丁大被裴聿要吃人般的目光盯得心中一颤,张了张嘴正欲说什么,一旁的丁二却抢先开了口,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裴档头这话说的,我们哥俩养的狗我们能不知道?大兄刚刚不都说了吗,那就是有野狼靠近,寻香犬胆小才会这般叫唤!”
说罢,丁二双手抱臂斜看裴聿不再说话。
显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钱不到位这狗是万万不能撒手的。
丁大看了看自家兄弟,抿了抿嘴终究是没再吭声,默许了这般做法。
“好好好!”
裴聿怒极反笑,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冲着细犬狂吠的方向放声大喝。
“陆青!我知道你在那儿!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出来吧!”
这一嗓子运足了内劲,在空旷寂静的山林中炸响,惊起林中飞鸟一片。
丁家兄弟被这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本能地齐齐扭头,警惕地看向那处灌木丛。
然而。
风过林梢,草木微动。
除了细犬依旧不依不饶的叫唤声外,并无半分人影走出的动静。
片刻的沉寂后,丁二脸上讥讽之色更浓,忍不住开口嘲弄了两句。
树后的陆青心头也是冷笑。
诈我?当我是刚出茅庐的雏儿么?吓唬两句就会乖乖出来送死?
不过,这畜生究竟是如何锁定自己的?
陆青隐在暗处,死死盯着那只外形怪异的细犬,心中浮想联翩。
嘴长若此,定是嗅觉异于常犬。
若说只是凭气味追踪倒也不稀奇,可这狗没见过自己,凭什么能够嗅到自己的气味,还能如此精准地一路追踪至此?
除非……有人特意在自己身上留了“记号”!
电光石火间,上午巷子口的一幕在脑海中回闪。
陆青豁然扭头看向自己右肩。
果然,在粗布衣衫极不起眼的位置,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淡痕。
色泽极浅,混杂在灰扑扑的衣料上若不细看极难察觉。
直到此刻凑近了,陆青鼻尖微耸,才从那块淡痕上闻到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异香。
原来如此!
陆青眼神一敛,瞬间想通了关节。
好你个裴聿,当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看着和和气气暗地里手段倒是不少。
既知晓了原理,陆青心中便有了定计,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想要这狗死,那便将计就计!
林间空地上,眼见并无人应声,裴聿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装傻充愣的丁家兄弟,知道这俩滚刀肉不见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是绝不肯松口的。
时间不等人,若是让陆青真的察觉到跑了才是追悔莫及。
“再加两成!”
裴聿咬着牙,字字森寒,已是动了真怒。
丁大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主儿,见火候差不多了,要是再逼下去只怕裴聿真要翻脸,立马换上了一副笑脸拱手道。
“抱歉了裴兄,咱们兄弟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只不过这一路确实凶险难料,和你之前说的出入太大,卖命钱若是少了弟兄们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既然裴兄这般爽快,咱们自然不能不识好歹!”
“看在裴兄又加了两成的份上,人我们帮你擒回来,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说罢,丁大果断松开了紧拽着寻香犬项圈的手。
“去!”
甫一脱困,本就狂躁不安的寻香犬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冲着陆青藏身之处狂奔而去。
“追!”
丁家兄弟也顾不得废话,二人脚下一蹬,一左一右如两头饿狼紧随其后。
望着两人一狗急速远去的背影,裴聿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反倒是站在原地,缓缓抽出了腰后别着的一根青绿竹杖。
眼中寒意翻涌,如同实质。
“帮我擒回来?呵呵……”
在此刻,他心中对于丁家兄弟两人的厌恶简直比陆青更胜一筹!
这两人从头到尾也没瞧得起陆青半点,只当是会几手庄稼把式的愣头小子,但他可是知道,陆青恐怕是回春堂的学徒,正好让他们去探探那小子的虚实。
两人合起来还是有点实力,或许会很狼狈,但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裴聿眼中涌出一抹暴戾。
“既然要钱不要命,那就都别要了。”
他握着竹杖的手紧了紧,不紧不慢地循着踪迹跟了上去。
第50章 兔起鹘落,双丁减一
丁家兄弟跟在寻香犬身后,一路追出约莫五十步的距离。
林影憧憧,冷风如刀。
这地方的老树长得极有野性,根如虬龙盘结,冠若黑云压城。
寻香犬奔到一株尤为高大茂密的老槐树下,脚步一刹,冲着那层层叠叠的树冠龇出森森獠牙,狂吠不止。
“找到了!”
丁二顺着狗吠仰头一瞧,只见繁茂枝叶掩映间,一片粗布衣角在树冠中若隐若现。
他嘴角猛地向上一咧,勾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藏得倒是挺深,可惜阴沟里的老鼠见光就得死!”
言罢膝盖微沉,双足发力一蹬。
整个人如同灵猿,噌噌两下便窜上了树干,十指如钩扣住树皮,几个起落便至树身中段。
“老二,当心有诈。”
树下的丁大仰着头,立刻觉得不妥,下意识提醒了一句。
“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还能翻了天不成?你就瞧好吧!”
树上的丁二声音里满是不屑,身形却愈发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距离目标拉近,仰头看到衣角的刹那,极度不妙的感觉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粗布衣服之中全无人的踪影,扭动之间竟从中窜出一条大蛇来!
不好!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丁二刚想出声示警。
树下变故突生!
“呜!”
原本还在对着树上狂吠的寻香犬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大恐怖,全身灰黑色的短毛瞬间如钢针般炸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呜咽。
与此同时,后方远处传来了裴聿的低沉怒吼。
即便相隔甚远,其中的焦急与惊怒亦是清晰可闻。
“小心左边!”
丁大闻声微微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么?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视野的余光中,一直寂静无声的低矮灌木丛陡然炸裂开来!
“唰!”
无数残枝败叶在半空中纷飞,一道精壮的身影从漫天落叶中暴射而出!
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皮肤在透过林隙的光斑下泛着冷硬的青铜色泽,一双眸中透出来的凶戾之气,简直比黑山岭的下山猛虎还要骇人三分!
正是早早施了“金蝉脱壳”之计的陆青!
他将衣裳挂在大蛇上欺瞒狗鼻,却用灌木汁液涂满全身遮蔽气味,潜伏在大树旁的死角,忍到此时才趁机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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