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78节
陆青下意识眉头大皱,情不自禁退后几步藏在阴影之中。
目光扫过僧众后面跟着的狂热信徒,竟看到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正拼命往前挤。
三叔,陆长贵!
这老东西什么时候也信起这些花衣和尚了?
还没等他多想,敏锐直觉骤然炸起。
陆青视线如鹰隼般锁定了街道旁另一处隐蔽的巷口。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滑进了身后的药铺店门,只扯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角,探出半个脑袋向外偷瞧。
便在此时,一声极为刺耳的呼哨撕裂了梵唱。
“哪里来的野狐禅,也敢在这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人群外围猛地飞来一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带着腥风直冲那尊金身佛像的面门而去。
第74章 繁嗣龙舌,狂蟒撕风
正当黑袋猝然袭金之时。
步辇旁,一名护法僧人猛地暴起。
此僧与周围的花衣不同,身上那件百衲衣破得厉害,细细一瞧,竟有九成皆是厚实的黑布补丁。
他双腿微曲一蹬,脚下青砖应声而裂,整个人拔地而起。
“咄!”
舌绽春雷,平地惊炸。
气血贯通臂膀,带着破风的呼啸,一拳精准地轰在了那凌空飞来的黑布袋上。
嘭!
一声极其沉闷的炸响。
那黑色布袋在恐怖的拳劲下瞬间炸裂。
然而下一刻,漫天洒落的并非暗器毒烟,而是腥臭扑鼻、黄黑相间的金汁秽物!
饶是那黑衣武僧拳脚功夫再精湛,气血再是旺盛,也防不住这等阴损至极的烂招。
避无可避!
锃亮光洁的脑门瞬间被糊了一层黄黑,顺着眉骨往下淌。
连带着身后那尊本该清净无垢的金身佛像,以及五色华盖的一角,也被金汁溅上了几点。
异香不再,恶臭盈街。
陆青缩在帘子后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路数不用问,铁定是山虎帮的手笔。
“大胆狂徒!竟敢亵渎佛爷!”
底下的信众们先是一愣,随即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扭头看向抛物的那处角落。
人群轰然散开。
只见街角的阴影里,歪歪斜斜立着十几个短衣打扮、满脸横肉的泼皮。
为首那人敞着怀,手里把玩着一颗灰石子,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嚼着半截草根。
见众人看过来,他不惊反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
那副有恃无恐的滚刀相,竟将想要冲上前的村民一时给镇住了。
果然是山虎帮,还是这般脏得下作……
陆青眨了眨眼,捂住鼻子心中念头急转。
佛门金身讲究的就是个清净庄严、纤尘不染。
如今这当头一瓢屎尿泼下去,破的不止是身上那点干净,更是破了那股高高在上的神圣气。
虽说这手段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但细细一琢磨还真有点歪打正着的意思。
山虎帮的头目嘿嘿一笑,正欲放几句狠话趁机起哄,场中的局势却陡然生变。
那满身污秽的黑衣武僧并未暴起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肌肉抽动,生生止住身形。
众目睽睽之下他猛地转身,对着被亵渎的佛像“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弟子无能!护法不力!令金身蒙尘受辱,罪该万死!”
众人正愕然间,只听步辇旁一名敲骨鼓的花衣老僧长叹一声: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众生愚昧,不识真法,,以此浊物加诸佛身。然佛心悲悯,并未降罪,反揽罪责于己身……以清泪洗浊尘。”
随着老僧的话音落下,也不知是何缘故。
那金身佛像嗔怒的眼眶之中,竟缓缓渗出了两行清亮的水迹,宛如悲悯世人的清泪!
“哭了!佛祖流泪了!佛祖这是在替那帮恶徒赎罪啊!”
不知哪个信徒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原本被恶臭熏得有些慌乱的人群,瞬间被那两行泪水震住了魂。
“这是真佛啊!”
“那群杀千刀的泼皮,简直是造孽!这是要遭报应下油锅的!”
顷刻间,攻守逆转。
先前还被山虎帮往日威名压得不敢抬头的村民,此刻被这“佛泪”激发出了一种护教的悲壮,狂热的眼神再度燃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疯狂。
无数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山虎帮众人,仿佛只要那僧人一句话,这些平时老实巴交的村民就会扑上来将他们撕成碎片。
“这……”
山虎帮的混混们虽然好勇斗狠,但何曾见过这等诡异又狂热的场面?
虽然任务算是“完成”了,可看着周围步步紧逼的人群,他心头发虚,咽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打了个手势。
“点子扎手,撤!快撤!”
一伙人顶着漫天的唾沫星子和恶毒诅咒,狼狈地钻入巷道,逃之夭夭。
留下那一地信众,对着满身污秽却显得更加悲壮的僧侣和流泪的佛像,膜拜得五体投地。
“哒、哒、哒。”
低沉的骨鼓声与螺号再次响起,队伍推开人群,缓缓前行。
店门内的陆青一阵心悸。
好手段。
临阵应变,化危为机。不仅没丢了面子,反而借着泼粪的事儿又收了一波人心。
这花教的和尚,心机之深,反应之快,绝非等闲之辈!
他眯起眼睛,视线透过门帘缝隙锁住跪在地上的黑衣武僧,以及花衣老僧。
黑衣武僧筋肉紧实,一看便是外家横练的好手,方才那强压怒火的一跪,比起暴起伤人更见心性控制。
而那花衣老僧……
看似悲天悯人,可刚才那一瞬间露出的冷算计,却像毒蛇吐信,叫人不寒而栗。
陆青对于不久之后将要对上的敌人终于有了些直观的认识。
今日回去之后一定要将刀法尽快肝到小成!
陆青盯着花教队伍,心中隐隐有一种紧迫感生出,打算办完事情之后赶紧去找秦执事学刀。
“外面怎么闹腾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青正思忖间,背后传来一声疑惑的问询。
回头看去,张大勇手里捧着厚实药经,胳肢窝夹着木盒,一脸懵地从里屋探出头来。
陆青随手放下门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恶臭,脸上换上和煦的笑意:
“没啥大事。一帮和尚和街面上的混混起了冲突,差点打起来。”
“都不是什么好鸟!”
张大勇啐了一口唾沫,对这种是非毫无兴趣,三两步冲到陆青跟前,把木盒往桌上一拍:“盒子里那玩意儿我总算翻出根脚了!”
“哦?”
陆青双眼微亮,忙追问道:“什么来路?”
张大勇翻开手中那本不知传了几代的药经,手指点在一页画着模糊图影的纸张上。
“这玩意儿叫‘繁嗣龙舌红’,名字听着古怪,事实上也偏门得很,哪怕是我们老掌柜的在世时也没收过几回。”
“你猜怎么着?书上说,这东西既不治跌打损伤,也不补气血精神。”
“它唯一的效用竟是……”
“催情助孕!”
“助孕?”
陆青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对!而且还不是给人的,是专给蛇虫用的!”
张大勇啧啧两声,指着经书上几行蝌蚪小字念叨。
“凡蛇虫之属,若遇此草,正如饿汉见肉,食之发情狂乱,交尾频繁,极易诞下子嗣。”
陆青眸中精光一闪,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猛地想起了多数异蛇都有的一个特性。
异蛇乃至大部分天地灵种,都有一个致命的短板。
血脉越强,诞下后代越难。
如那赤鳞蛇、火炼蛇,乃至传说中更神异的蛇种,往往终其一生只有两三窝蛋,还未必孵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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