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24节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小孩,面前摆着一座大山。
他不可能一次把整座山搬回家,但如果他能学会“开山”的本事,就能把山一点一点地搬回去。
而“炼秽”,就是那个开山的本事。
“可是爷爷,”周元犹豫了一下,“我现在连纳秽篇都还没有稳固,这么快就踏入第二阶段……会不会太快了?”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修炼讲究循序渐进,根基不稳就贸然进阶,就像盖楼不打地基,盖得越高,塌得越快。
周丰摇了摇头。
“事实上,炼秽篇越早进行越好。”
老人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因为一旦步入炼秽境界,秽炁对自己的伤害便会变小。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希望元元你从一开始就踏入炼秽,这样你受的罪会少很多。”
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摊开在周元面前。
“只不过,炼秽也要看个人资质,看你对秽炁的把握程度。就像爷爷我,花了二十多年的功夫,才摸准秽炁的脾气,踏入炼秽。”
老人苦笑了一下。
“我原本打算着,你纳秽一年后,身体对秽炁彻底适应了,就可以尝试炼秽了。但现在——”
他看着那三团巨大的秽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元顺着爷爷的目光看过去。那三团秽炁静静地悬浮在池子上方,三色分明,无声无息。
但它们和周元之间的那三根无形纽带,始终没有断。
周元深吸一口气。
“爷爷,教我。”
周丰看着孙子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走到池边,盘膝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坐。”
周元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盘膝坐下。地面冰凉,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面对那三团秽炁,坐好。”
周元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正对着悬在半空中的三团秽炁。
周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炼秽,关键点在于那个‘炼’字。”
“纳秽有三个步骤:采秽、纳秽入丹、行秽周天。炼秽也是一样。”
“炼秽的第一步,叫做‘磨秽’。”
“磨秽?”周元侧过头。
“对,磨。”
周丰点了点头。
“磨炼,削磨!”
“三秽法的炼秽境界,为什么会提升威力?关键就在一个‘磨’字。去芜存菁,把秽炁中那些杂质磨掉,只留下最精纯的部分。”
“你记不记得,纳秽的时候,爷爷吐出来的那些灰白色的气息?”
周元点点头:“记得。每次纳完秽,您都会吐出一口浊气。”
“对。那些灰白色的气息,就是秽炁中的杂质。”
周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但是,那还不够。那只是最粗浅的过滤,就像是用筛子筛沙子,筛掉的是大块的石头,留下来的沙子里面还有泥土、有碎屑。”
“磨秽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沙子里的泥土和碎屑也去掉,只留下最干净的沙粒。”
老人将手掌翻转,一团先天一炁出现在手掌中,在五指间轻轻滚动。
“先天一炁如磨盘。需要将秽炁在丹田中不断收拢、揉捻,碾着走。这个过程就像推碾子,碾盘转动,粮食被碾碎,细的留下来,粗的再碾一遍。”
周元听得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在脑海中勾勒着那个画面。
“但是爷爷,”他想了想,问道,“我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秽炁不在丹田里,在外面。”
“对。”
周丰看着周元,凝眉道:
“所以你的第一步和第二步,需要在外面完成。”
周元愣了一下:“在外面?那怎么磨?”
“用你的先天一炁,作为连接,去操纵那三团秽炁中的先天一炁。”
周丰伸出手,指了指周元的丹田,又指了指悬在空中的秽炁。
第二十八章 磨抟
“那三团秽炁里,有你的先天一炁。你和它们之间的那根纽带,就是你的工具。”
“你要操控你的先天一炁,去带动那些秽炁,让它们在体外旋转、碰撞、磨砺。”
“就像放风筝。线在你手里,风在天上。你拉不动风筝,但你可以借着风的力量,让风筝自己飞。”
周丰叹了口气,说道:
“爷爷知道这很难,但如果不能将其收回体内的话,你三年的修行,起码要漂没七成。”
周元看着那三团秽炁,神色凝重,他自然是不想数百日苦功毁于一旦的。
不行也得行!
再者说,难度的话……
周元对这具身体的资质,有信心。
他深吸一口气,把意识沉入三个丹田。
三根无形的纽带从丹田延伸出去,连接着悬在半空中的三团秽炁。
他能感觉到那些纽带的存在,像是三根细细的丝线,一端系在丹田深处,另一端没入秽炁之中。
周元顺着纽带,将意识探入那三团秽炁。
赭黄色的秽炁内部,他的先天一炁安静地待在那里,像是一颗被琥珀包裹的种子。秽炁在它的外围层层包裹,厚重如山。
金黄色的秽炁内部同样如此,只是那层包裹更加柔软,像水。
淡黄色的秽炁内部最轻,他的先天一炁在里面飘忽不定,像是一根羽毛被裹在风里。
周元试着去操纵那些先天一炁。
起初很难。
那些先天一炁像是被秽炁压住了,动弹不得。
他用先天一炁牵引着,去推、去拉、去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赭黄色秽炁中的先天一炁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颤动,整团赭黄色的秽炁都跟着晃了晃。
周元心里一喜。
有用。
他稳住心神,继续操纵其中的先天一炁,围绕着秽炁中心的一个点,让它缓缓滚动。
起初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滚动的幅度也不大。
但周元不着急,他只是持续地、稳定地滚动着先天一炁。
就像推磨。
磨盘很重,刚开始推的时候需要很大的力气,但一旦磨盘转动起来,惯性会帮它保持速度。
果然,随着那缕先天一炁的转动,阻力变得越来越小。
甚至,带动着部分秽炁,一起跟着转动。
先是内部的秽炁,然后是外层的,最后整团赭黄色的秽炁都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
周元睁开眼睛,看见那团赭黄色的秽炁正在半空中缓缓转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
“好!”
周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激动。
“就是这样!保持这个转速,不要快也不要慢。让它自己磨。”
周元点点头,继续操纵着那缕先天一炁。
赭黄色的秽炁持续旋转着,周元能感觉到,在旋转的过程中,秽炁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那些不够精纯的部分,那些杂质,正在被离心力甩到外围,就像是在甩干衣服。而核心的部分,那些最精纯的秽炁,正在向中心聚拢。
等到赭黄色秽炁步入正轨后。
周元感到自己尚有余力,于是分出一部分意识,去操纵另外两团秽炁。
金黄色和淡黄色的秽炁同样开始缓缓旋转。三种不同的转速,三种不同的质感,在周元的操控下各自运转。
周丰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目光在周元和那三团秽炁之间来回游移。
老人的手心攥着一把汗,但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守着,并仔细观察秽炁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元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同时操纵三团秽炁,对意识是极大的考验。他需要时刻关注每一团秽炁的转速、状态、变化,还要维持那三根纽带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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