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112节

　　鲜血，如泉涌。

　　圣女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低头看着胸前的刀柄，又抬头看向林岩，眼中满是不甘、不解、怨毒……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大口鲜血涌出。

　　最终，缓缓倒地。

　　白衣浸血，如雪地红梅。

　　林岩拄刀而立，大口喘息，额上冷汗涔涔。

　　方才那一番算计、反制、绝杀，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凶险到了极点。

　　若非圣女重伤，若非她想要搜魂找炼神法，若非自己有东岳大帝观想法与香火功德鼎这两张底牌……死的就是自己。

　　他看向地上圣女的尸体，沉默良久。

　　恩恩怨怨，至此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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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大气运，铁牛与玄易

　　就在圣女气绝的刹那，林岩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势”自冥冥中降临，加诸己身。

　　不是力量，不是魂力，而是一种更加玄妙、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

　　气运！

　　识海之中，香火功德鼎上原本只剩一寸的灰香，如同春苗般疯狂暴涨！

　　一寸、两寸、五寸！

　　一尺、两尺、三尺……

　　最终，定格在整整三尺三寸！

　　灰香袅袅，氤氲如云。

　　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自虚空中涌现。

　　气运金鱼，贪婪地大口大口吞噬这些丝线。

　　只见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一寸半、两寸、三寸……五寸！

　　最终，停滞在五寸长短，通体金光璀璨，宛如纯金铸就，在鼎旁缓缓游弋。

　　“这是夺走了……圣女的气运？”林岩瞬间明悟。

　　圣女布局覆灭崔家，本就是攫取崔家百年气运的大手笔。

　　再加上她自身作为白莲教圣女、无生老母亲传的气运……此刻她身死道消，这些气运便如无主之物，被自己这个“凶手”继承。

　　然而不等林岩欣喜，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魂窍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巨大、冷漠、威严，瞳孔深处似有七彩霞光流转，与方才圣女请出的无生老母虚影，竟有七八分神似！

　　气运之眼！

　　无生老母留在圣女身上的后手，或者说是……标记！

　　眼睛冷冷地“看”了气运金鱼一眼。

　　只是一眼。

　　那条刚刚成长到五寸的金鱼，竟轰然溃散，重新化作无数金色丝线，如同百川归海，朝着那只眼睛涌去！

　　“不好！”林岩心头大骇。

　　这无生老母……竟能隔空抽取气运？！

　　若是被祂抽走这些气运，自己非但一无所获，恐怕还会被标记，将来必遭无穷追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香火功德鼎，动了。

　　一直静静矗立在神祠前的古鼎，忽然轻轻一震。

　　鼎身之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此刻竟亮起淡淡金光。

　　鼎口氤氲的烟气骤然浓烈，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朝着那只气运之眼……一把抓去！

　　“嗡——！！！”

　　眼睛似乎感到了威胁，瞳孔中霞光大盛，欲要反抗。

　　但香火功德鼎的镇压之力，似乎对这类“神道气运”有着天然的克制。

　　无形大手握住眼睛，狠狠一捏！

　　咔嚓一声！

　　那只威严冷漠的气运之眼，竟被硬生生捏爆，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而这些光点并未消散，反而被鼎口烟气一卷，尽数吞入鼎中。

　　片刻后，烟气再次涌出，化作更加精纯、更加浓郁的金色丝线，重新注入那条溃散的气运金鱼体内。

　　金鱼再次凝聚。

　　这一次，它不再只是五寸。

　　而是……九寸！

　　整整九寸！

　　金光璀璨，游弋之间，隐隐有龙吟之相！

　　鼎身之上，那些古老纹路的光芒渐渐黯淡，恢复如常。

　　但林岩能感觉到，这尊一直伴随自己的神秘古鼎，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镇压无生老母的气运之眼，吞噬其气运本源……这鼎的来历，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加惊人。

　　林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疲惫欲死，但精神却异常清明。

　　他看向地上圣女的尸体，眼神复杂。

　　成王败寇，这一刻感悟越发清晰。

　　最终，他弯下腰，开始收拾残局。

　　他在圣女身上发现半卷经书，上面写着《弥勒下生经》。

　　来不及看，先收起来。

　　随即，他寻了一处隐蔽土坑，将圣女的尸体小心掩埋，覆上落叶。

　　“尘归尘，土归土。”

　　林岩转身，朝着密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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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岩强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辨认好方向，向外小心摸去。

　　他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已是密林边缘。

　　再往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坡下便是通往官道的岔路。

　　现在他继续找个地方，将肋骨接好。

　　然而，就在他踏出密林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坡地上，火把通明！

　　至少二三十支松明火把摇曳着橘红色的光芒，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下，人影幢幢。

　　皆是身穿玄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的官差。

　　他们动作迅捷，眼神锐利。

　　正以扇形队列搜索推进，封锁了所有可能下山的路径。

　　不更！

　　大乾朝廷监察武道、镇压地方的暴力机关！

　　他们如此搜山，显然是来抓圣女的。

　　更让林岩心头剧震的是，几乎就在他正前方不到十步距离，有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正背对着密林，只要一转身，就能与林岩撞个正着。

　　而那个背影，林岩太熟悉了。

　　宽阔如门板的肩膀，铁塔般的身躯，即便穿着那身玄色不更校尉服，也掩不住那股憨厚中带着莽劲的气质。

　　铁牛！

　　与他一同入白莲教武训营的铁牛！

　　同床睡了三个月的铁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恰在此时，铁牛似乎察觉到身后灌木的细微响动，也或许是出于武者的本能，他下意识地转过了身。

　　火光跃动，照亮了两张同样错愕的脸。

　　林岩清清楚楚看到铁牛腰间那块铜牌，上面刻着“大陵不更”的字样。

　　此刻，在火光反射下，泛着光泽。

　　一瞬间，过往的许多相处细节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铁牛总是懂得很多，知道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