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185节
十二重楼每打通一重,喉咙这条“通道”就更通畅一分,能承载的气血之力就更强一分,发出的声音自然威力倍增。
若能将十二重楼全部打通,届时一声长啸,或许真能震碎山河,修到高深处甚至可以吼落星辰。
这便是神通伟力!
当然,那还太远。
眼下,该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了。
林岩回到房间,打水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深青色劲装。
将镇岳用粗布仔细包裹,背在身后。
又从床底暗格中取出两瓶疗伤丹药。
至于金针则是没带。
如今金针刺穴秘法带来的加成已经太小。
收拾妥当,林岩盘膝坐在榻上,开始打坐静气。
心神沉入识海,泰山虚影巍然矗立,东岳大帝虚影庄严神圣。
驭物境的神魂之力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夜幕如墨,缓缓铺开。
星辰渐显,月隐云后。
今日无月,正是杀人之夜。
林岩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玄易已等在院中。
这位青布道袍的老道,此刻负手而立,仰头望着夜空,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听到脚步声,玄易缓缓转身。
“都准备好了?”他问。
林岩点头:“准备好了。”
玄易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通体洁白,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护身符,是我师父所炼,只此一枚。”玄易声音低沉,“贴在胸口,可挡一次致命攻击。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
林岩接过玉符,入手温润。
他没有推辞,郑重收进怀中贴身藏好。
“大师兄那边……”
“他已就位。”玄易望向西北方向,“子时一到,他便会在县城附近现身,引济渡离开。我会在半路接应,拖住那老秃驴至少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足够了。
“王家内部的情况,我这几日已摸清。”
玄易继续道:
“王啸天如今住在祠堂后的密室,那里原本是王家历代老祖闭关之地,守卫森严。”
“但王振山这几日心神不宁,已调走了大半护卫去了前院,如今密室周围只有四名内息境护卫,以及……济渡留下的两个不更先天。”
林岩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没入茫茫夜色之中。
如同鬼魅,悄无声息。
……
王家府邸,祠堂深处。
烛火摇曳,映照着墙上历代先祖的画像。
王啸天跪在蒲团上,身上帮着手臂粗的铁链,头颅低垂,浑身颤抖。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双眼时而猩红,又时而清明。
“父亲……您怎么了?”
王振山站在门外,隔着门缝,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
几日前,父亲从昏迷中苏醒,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岁。
王家上下欢欣鼓舞,以为老祖痊愈,将迎来新的辉煌。
可很快,怪事接连发生。
父亲开始畏光,白天从不露面。
夜里却精神亢奋,常常一个人在祠堂一待就是整夜。
更可怕的是,有下人传言,看到老祖半夜在祠堂里……生吃活物。
王振山起初不信,直到今夜,他亲眼看到父亲跪在那里,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疯狂。
“济渡大师说了……这是祛除邪毒必经的过程。”王啸天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只要熬过去,就能彻底痊愈,甚至……修为还能再进一步。”
当时王振山猛地一颤,不禁握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掌心。
可为了给父亲补充更多的血食,他只能开始多招募下人。
些许流言蜚语,他无所畏惧。
可是王啸天并没有半分好转迹象,且变得越发喜怒无常,好似魔鬼一般。
他不禁想到杀了自己儿孙的崔镇海。
王振山只得将不少好手安排在自己身边。
若非济渡不准,他都跑去乡下别院了。
济渡背手站在庭院中,仰头望着被乌云半掩的残月,僧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王振山垂手立在一旁,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青砖的缝隙。
“不用担心。”
济渡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平缓:
“令尊体内的毒正在被佛法化解,一两天内便可痊愈。届时不仅修为无损,或许还能因祸得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王振山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躬身:“多谢大师!大师恩德,王家没齿难忘!”
他话说得恭敬,可低垂的脸上,肌肉却在不自觉地抽搐。
恩德?
若不是眼前这秃驴,父亲怎会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什么祛毒,什么痊愈——都是骗人的鬼话!
他王振山可不是傻子!
第177章 斩草除根,彻底入魔
这几日父亲的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越来越猩红的眼睛,那半夜发出的野兽般的低吼,那祠堂深处弥漫出的血腥气……
这哪里是祛毒?
分明是在养魔!
可他不能发作,只能装作不知道。
不说王家唯一的先天老祖就在济渡手中,对方更是县令周文若的座上宾。
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都系于这位年轻僧人一念之间。
他只能忍。
忍到父亲“痊愈”,忍到王家渡过这场劫难。
“大师……”王振山抬起头,脸上已换上担忧之色,“不知父亲还需多久才能……”
话音未落,庭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身穿不更制服的武者匆匆而入,为首一人单膝跪地:“大人!县城西郊发现慎独踪迹!”
“哦?”济渡眉头微挑。
王振山心中一紧。
“确认是慎独?”济渡问道。
“千真万确!”那武者沉声道,“属下等人亲眼所见,他在西郊废宅中停留片刻。看痕迹,应是刚离开不久。”
济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怎么会这么巧……”
他低声自语,眼中金芒流转。
王啸天即将彻底入魔,正是收割功德气运的关键时刻。
慎独偏偏在这时候现身。
这是陷阱,再明显不过。
可即便如此……
“即便真是陷阱,贫僧也得去走一趟。”济渡缓缓道,“慎独此人,比十个王啸天更重要。”
他转头看向王振山:“贫僧离开片刻,令尊这边,自有两位不更的先天高手看护。王家主安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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