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24节
褚良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拍桌子,嘶声大吼,肥胖的身躯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立刻从院中传来,十余名手持利刃、气息彪悍的护院家丁冲了进来。
瞬间将书房门口和玄易团团围住,刀光映着灯火,寒气森森。
见己方人手赶到,褚良才胆气稍壮,脸上重新浮现狠厉之色,狞笑道:
“牛鼻子老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以为有点修为,就能在石川县撒野?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玄易微微摇头,似是叹息,又似不屑。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虚向内一握。
“轰——!!!”
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在这小小的书房内外。
那十余名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护院,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双膝一软,“噗通”“噗通”全部跪倒在地。
每个人脸上都瞬间涨红发紫,眼球暴突。
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口鼻耳中齐齐溢出鲜血。
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去,生死不知。
仅仅是气势外放,便瞬间废掉了十余名至少是炼体境的好手。
褚良才与周明德如坠万年冰窟,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顶门心,连灵魂都在战栗。
“先天……巅峰?”
褚良才的声音变了调,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这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只要不惹官府,先天巅峰便已经足够横行一郡。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褚良才再无半分侥幸,肥胖的身躯从太师椅上滑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仙长!小人愿献出半数……不,全部家产!”
“只求仙长饶我一条狗命!从今往后,小人愿为仙长效犬马之劳!求仙长开恩!开恩啊!”
周明德也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官威荡然无存:
“下官……下官也是被这奸商蒙蔽!一时糊涂!仙长明鉴!”
“下官愿戴罪立功,揭发这奸商所有罪状!求仙长给下官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仙长……”
玄易不再看他们丑态百出的表演,仿佛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出了书房。
林岩则是上前,如同拖拽两只待宰的牲畜,将瘫软如泥、哀嚎不止的褚良才与周明德从书房里拖了出来。
……
石川县衙。
县令陈文远被从热被窝里紧急叫醒,本欲大发雷霆,却听下人汇报说是今天请的道长玄易求见。
难道是除了邪祟?
他顾不上穿好衣服,立马奔到了前厅,不曾想看到了两个他绝没想到的人。
听玄易简略道明前因后果,陈文远先是惊愕,随即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怒火直冲顶门。
“混账!混账东西!无耻之尤!”
陈文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面如死灰的周明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周明德!本官待你不薄,视你为心腹臂膀!你竟敢……竟敢与这等奸商勾结,行此丧尽天良、祸国殃民之举!”
“你眼里还有王法吗?还有本官吗?”
他又转向褚良才,目眦欲裂:
“褚良才!你为富不仁,枉顾人命,以邪术乱政,其心可诛!其行可灭!”
“来人!”陈文远怒吼,“将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给我扒去官服,打入死牢!严加看管!”
“明日一早,本官要升堂公审,定要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给全城百姓一个交代。”
如狼似虎的衙役涌上,将哭爹喊娘、彻底崩溃的二人拖了下去,哀嚎求饶之声在深夜的县衙里回荡,渐行渐远。
陈文远这才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激荡的心绪,走到玄易面前,竟是深深一揖到底,语气诚挚无比:
“若非道长明察秋毫,神通广大,揪出此等祸害,本官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全城百姓更不知还要受这无妄之灾多久,甚至可能酿成更大惨祸……”
“道长于石川县,实有再造之恩,请受本官一拜!”
玄易侧身避开,单手还礼:
“县尊言重了。分内之事,锄奸扶弱,本是我辈应为。”
况且林岩这一趟也并非毫无收获。
他神魂感知达一百多丈,最适合抄家。
之前抓人的时候,便偷偷昧下了近十万两银票,足够去郡城购买材料了。
陈文远让衙役取来早已备好的五百两黄金。
整整五锭黄澄澄的金元宝,又要命人再去库房取绫罗绸缎、珍贵药材作为额外谢礼。
均被玄易以“出家人清净,不便携带”为由,坚决婉拒。
值不了几个钱,带着还麻烦。
“县尊若真有心,”玄易话锋一转,缓缓道,“贫道倒确有一事相求。”
“道长但说无妨!只要本官力所能及,绝无推辞!”陈文远拍着胸脯保证。
“贫道师徒此番北上灵渠郡城,乃是初次前往,人生地不熟。若县尊在郡城有熟识的、可靠之人,能否代为引荐一二?也好有个照应。”
陈文远闻言,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巧了!道长,这可真是巧了!”
“我与灵渠郡不更的一位都尉,乃是同窗故交,相交莫逆!”
“道长持我亲笔书信前去寻他,他必会妥善安排,照应道长!”
郡不更都尉乃是二把手,高居六品,在郡城也可谓是权势滔天。
有此关系,倒是能够解决不少麻烦。
陈文远当即不再耽搁,快步走回书案后,铺纸研墨,挥毫疾书,将今夜之事简略说明,对玄易大加赞誉,并恳请老友多加关照。
写罢,吹干墨迹,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县令私印,双手将信笺装入一个厚实的信封,恭敬地奉给玄易。
“有此信在,道长在郡城行事,当会方便许多。”陈文远诚恳道。
玄易接过书信,收入袖中,再次道谢。
陈文远感激不尽,亲自将玄易送出县衙二门,目送其身影融入夜色,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既有后怕,更有庆幸。
……
次日清晨。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石川县。
祸乱县城数天的“女鬼索命”事件,终于真相大白!
竟是县主簿周明德与奸商褚良才勾结,以邪术装神弄鬼,意图制造恐慌、低价兼并产业。
而揭穿此阴谋、擒获元凶的,正是昨日入城的那位玄易道长。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瞬间转化为狂喜和愤怒。
百姓们涌上街头,奔走相告,唾骂周褚二人,称颂玄易道长。
紧闭的店铺纷纷重新卸下门板,冷清的街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往日的嘈杂与生机。
笼罩在石川县上空月余的沉重阴霾,终一扫而空。
第196章 又闻魔孽,白石镇大墓
悦来居的掌柜激动得老泪纵横,特意让后厨备了最上等的素斋和点心,亲自送到玄易房中,千恩万谢,差点又要跪下磕头。
林岩在客房内打坐调息,能清晰地感觉到,丝丝缕缕带着感激的愿力……
从城中千家万户升腾而起,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最终涌入他的识海,被香火功德鼎吸纳。
鼎口之上,那柱代表着愿力的灰香,原本剩下八尺多,此刻竟如同沐浴了甘霖的春笋,开始缓缓拔高。
很快便超过了一丈,好似量变引起了质变。
香体变得更加凝实,灰蒙蒙的烟气中似乎多了几分莹润的光泽。
最终,灰香稳稳停在一丈零八寸的高度,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这是拯救一城百姓,破除巨大阴谋,所带来的磅礴愿力反馈。
他二话不说,点燃灰香。
香火氤氲,滋养神魂。
林岩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这股纯净愿力的冲刷下,变得愈发凝练通透。
灰香效果比此前要好上太多,而且也没有那种神魂发胀的感觉。
就连每日清晨傍晚那“晨钟暮鼓”敲响带来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救一城百姓,破奸人阴谋,果然功德无量。”
林岩对“行善积德”与“香火愿力”之间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这种做法,似乎隐隐契合着某种天地间的正向反馈。
顺为人,逆成仙。
或许顺应自然规律,走一条人之大道,也未尝不可。
他没有接触过儒家修行,但玄易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好似走得便是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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