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307节
此地已成风暴中心,太过危险。
即便稍后玄易与九筒那边有失,他的神魂亦可驾驭神魔指骨遁走。
只要本体无恙,便不算满盘皆输。
玄枵听了,非但没有觉得林岩胆小,反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谨慎!稳妥!老夫就欣赏你这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分头行动,互为犄角,正是老成持重之举。你去吧,这边交给老夫。”
计议已定,立刻行动。
玄枵飘到九筒身前,手指连点,道道淡黄色神力没入九筒高大的身躯,在其体表形成数层极其隐秘的屏障。
九筒的气息迅速收敛,变得晦涩模糊。
若不仔细探查,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林岩则迅速回房,将必要的物品打包,然后扛起那口沉重阴森的青铜棺,翻身骑上早已等候的小白。
小白低嘶一声,载着林岩与青铜棺,悄无声息地出了竹韵轩,朝着东城门疾行而去。
听松居位于东城边缘,此时虽然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和远处的混乱喧嚣,但比起其他区域,还算相对平静。
街道上多是惊慌失措往家跑或找地方躲避的百姓,暂时没有大规模乱兵或邪教徒。
然而,就在林岩骑着小白,即将拐出这条街巷时,暗处还是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了他。
“大哥,看那小子!那口棺材!还有那只异兽!不就是前几日在鬼市挥金如土的那伙人中的一个吗?”
巷角阴影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低声道。
“没错!虽然换了衣服,但棺材和异兽错不了!这小子看着年轻,修为不高,还扛着棺材,肯定是肥羊!趁现在乱,做了他!”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眼中凶光闪烁。
他们是在鬼市混迹的底层泼皮,专门盯着看起来有钱又势单力孤的“肥羊”。
前几日林岩在鬼市大手笔采购,那独特的青铜棺和神骏的小白还是被他们记下了。
此刻见正主落单,且州城大乱,便觉是天赐良机。
三人交换了个眼色,从阴影中窜出,手持匕首短刀,呈品字形拦在了巷口,堵住了林岩的去路。
“小子,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和这匹马留下,爷爷们饶你一条……”
疤脸汉子狞笑着开口,话还未说完。
忽然,他感到头顶光线一暗。
一个高大如山、肤色蜡黄、面无表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疤脸汉子愕然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死寂的眼眸。
他还未反应过来这人是如何出现的,一只大手,便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
噗的一声……如同西瓜碎裂。
疤脸汉子的狞笑凝固在脸上,头颅连同脖颈,被那只大手轻易地按进了胸腔之中。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倒地。
第248章 金蛟之威,州判反叛
另外两个泼皮惊慌失措,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九筒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
他一步踏出,地面微震,左右手随意一挥。
“砰!砰!”
两声闷响,另外两个泼皮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瞬间变形。
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最后撞在巷墙上,深深嵌了进去,眼见是不活了。
从拦路到三人毙命,不过呼吸之间。
九筒收回手,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身,朝着州牧府的方向,快速移动了过去。
林岩依旧骑着小白向城外行进,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几只小虫子,无关紧要。
……
玄枵变得仅有指甲盖大小,躺在九筒的头顶上,竟有几分惬意。
九筒迈开步伐,朝着州牧府方向疾行。
有玄枵的术法加持,他这高达九尺的身影在混乱的街道阴影中穿梭,竟如入无人之境。
偶尔有奔逃的百姓或厮杀的兵匪从旁掠过,也对其视若无睹。
然而越靠近州城中心,景象越是惨烈。
大火从多处官邸蔓延至旁边的房屋,黑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夜空。
街道上,到处是烧杀抢掠的暴行。
有人趁乱砸开店铺,抢夺财物;
有人浑水摸鱼,对落单的妇孺下手;
更有身穿各色服饰的邪教徒,三五成群,肆意攻击所见的任何活物,无论是官兵,还是百姓,甚至其他趁火打劫的混混。
官兵的建制早已被打乱。
一部分在军官带领下,仍在与邪教徒拼死搏杀,试图保护重要官员府邸。
另一部分早已溃散,有的加入了抢劫的行列,只顾逃命。
此刻的州城,当真已分不清谁是兵,谁是匪。
暴力,随处可见。
那些州城官吏,尤其是品阶较高的官员宅邸,成为了重点攻击目标。
火光映照下,可见高墙内护院家丁与邪教徒激烈厮杀。
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偶尔有官员在家丁护卫下仓皇逃出,却往往没跑出多远就被截杀。
而最悲惨的,莫过于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百姓。
真身境强者在远方交战引发的持续地震,早已将城内大片脆弱的民房震塌。
无数人流离失所,拖家带口涌上街道,却又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流矢、飞石、失控的罡气余波、溃兵与暴徒的刀锋……随时可能夺走他们的性命。
街道上已随处可见倒伏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鲜血混着尘土,在地面上肆意流淌。
更有一些修炼邪功的教徒,专门挑百姓下手。
他们或以秘法抽取活人精血,化作自身血光,增强战力;或直接杀戮,收集生魂怨气,祭炼邪器。
兴亡,百姓苦。
玄枵在九筒头顶,翘着二郎腿,对旁边炼狱般的景象漠然视之。
数百年的生涯,他见过太多苦难与死亡,早已麻木。
反倒是林岩操控的九筒,在遇到某些惨绝人寰的场景时,会偶尔停顿,手臂随意一挥,将正在施暴的邪教徒拍成肉泥。
动作干脆利落,做完便继续前行。
“小子,心软了?”玄枵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玩味,“遇见得多了,你就会明白,救不过来。”
“这世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你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林岩没有回应。
他知道玄枵说得或许有道理,但他终究不是见惯了生死的老怪物。
他还无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力所能及,随手为之,无关大局,只求心安。
两人很快便接近了州牧府区域,寻了一处视角隐蔽的残破阁楼,藏身于阴影之中,观察前面战局。
州牧府前,已然化为血肉磨盘。
邪教联盟凭借通玄数量优势,一度占据上风,将州府官兵与不更高手分割包围,步步紧逼。
官府一方可谓是死伤惨重。
就在这时,立于高阶之上,一直面色沉静的姜明渊,终于动了。
他猛地抬手。
一方通体银色雕刻云纹的印玺凭空出现,悬浮于他掌心之上,散发着威严气势。
印玺下方系着一条青色绶带,随风微微飘动。
这正是代表一州最高权力的州牧银印。
“镇!”
姜明渊口含天宪,一声清喝,手中银印光芒大放。
整个州城的气运仿佛都被引动。
下一刻,一声威严嘹亮的龙吟,响彻战场。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银印中冲天而起,于半空中迅速凝形,化作一条长达九丈的气运金蛟。
鳞甲分明。
头角峥嵘。
爪牙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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