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347节
两人不多时便进了南离郡城。
天色已然向晚,城中灯火渐次亮起。
他们并未耽搁,直接去了子鼠早已提前预定好的一家相对僻静的客栈落脚,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在房中静待,直到午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更梆声。
“是时候了。”
子鼠推开房门,对隔壁同时出来的九筒低声道。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融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郡城虽已宵禁,但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那些巡夜的兵丁与低矮的坊墙形同虚设。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在屋顶檐角间起落,朝着城中最为繁华的区域疾行。
神水教的人,就隐藏在他们设在南离郡城的产业之中。
一家名为“漾波阁”的豪华青楼。
虽是半夜,漾波阁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丝竹悦耳,笑语喧哗。
雕梁画栋的楼宇内,隐约可见曼妙身影起舞,宾客推杯换盏,好一派醉生梦死的景象。
神水教,又称欢喜宗,其传承据说可追溯至叛离佛门的欢喜佛一脉。
此教功法邪异,擅长采补与双修之术,能汲取男女交合时产生的极乐情绪与生命精气以助长修为。
因此,开设青楼妓馆,对他们而言不仅是为了敛财,更是修炼与收集资粮的绝佳场所。
也正因这套独特的修行与敛财体系,神水教实力雄厚,财力惊人,且往往能与地方官府、豪强达成某种默契,势力盘根错节。
只是他们运气不佳,在东边时撞上了朝廷不更十哲中那位以杀伐果决著称的剑神,被顺手收拾了一通,不得不远遁南疆。
饶是如此,其教主虽然重伤,但大长老等力量得以保全,比起一炁教,处境要好上太多。
此次潜入南离郡的这位通玄境护法,便隐秘地驻跸在漾波阁的别院之中。
阁楼内外明哨暗桩不少,更设置了一些隐蔽禁制。
但对于精通潜伏刺探的子鼠,以及擅长土行神通的九筒而言,这些防卫并非无懈可击。
两道融入夜色的身影,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避开了一处处灯火与巡逻,悄无声息地向着漾波阁后方的院落靠近。
此刻,阁前笙歌依旧,无人察觉,两名恶客,已至门前。
夜色中的漾波阁别院,寂静幽深,与前方楼宇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庭院内假山流水,布置雅致。
子鼠身形一晃,竟在眨眼间化作一只眼珠灵动机警的灰色大老鼠。
这并非简单的幻术,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变化神通,连气息都变得与寻常鼠类无异。
她所化灰鼠哧溜一声,便从门缝下方一个不起眼的缺口钻了进去,动作迅捷无声。
几乎同时,九筒那铁塔般的身影向下一沉,脚下土地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他整个人便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正是土行遁法。
他精准地避开了地面上那些感应禁制,从地下直接穿行,数息之后,已然出现在庭院之内。
子鼠所化灰鼠正蹲在一处廊柱旁,一双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看到九筒从地底出来,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这土遁之术用得举重若轻,绝非寻常通玄能够做到。
九筒对子鼠的打量视若无睹,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主屋。
子鼠会意,灰影一闪,便蹿至主屋侧面的窗棂下。
她并未直接破窗,而是将身体拉得极薄,沿着窗棂上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挤了进去。
嗡!
却见屋内瞬间亮起淡蓝色的波纹,刹那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的淡蓝色水幕,将子鼠牢牢罩在其中。
屋内的锦榻之上,一名身披轻薄如蝉翼的纱衣的女子,云鬓半偏,肌肤胜雪,容颜极美。
却并非子鼠那种灵动的妩媚,而是一种成熟冷艳的御姐风范。
她双眸如同寒潭,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被困在水幕中的子鼠。
“哼,鼠窃狗偷之辈,也敢打本护法的主意?”
女子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屑。
屋外,九筒在子鼠被困的瞬间便已察觉。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子猛然撞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将那扇雕花木门撞得粉碎。
他右拳紧握,手臂肌肉骤然贲张,对着那淡蓝色的水幕,一拳轰出。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阵阵爆鸣。
那看似坚韧的水幕,在这极致的蛮力冲击下,剧烈震荡,随即“啵”的一声,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大洞。
第274章 沧溟宝珠,牵一发
束缚之力骤然一松,子鼠身形如游鱼般从那破洞中滑出,轻盈落地,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婀娜人形。
她脸上没有丝毫狼狈,反而对着榻上的女子展颜一笑,声音依旧娇媚:
“柳姐姐,许久不见,还是这般小心谨慎呢。”
“不过,小女子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要你交出手中那枚沧溟宝珠,我们立刻退走,绝不打扰你清修,如何?”
被称作柳护法的蓝纱女子,闻言美眸中寒光一闪。
她并未立刻发作,而是上下打量着子鼠,又瞥了一眼如同门神般矗立的九筒,冷冷问道:
“你……为何会知晓这枚宝珠在我手中?此乃隐秘,连我教中寻常弟子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寒意与深深的不解。
这沧溟宝珠关系重大,她秘密携带潜入南离郡,本是为了执行某项特殊任务,行踪极为隐秘。
眼前这名女子不仅精准地找到了她的藏身之处,还一口道破宝珠之名,显然是有备而来,且情报来源非同一般。
庭院中,破碎的屋门处夜风灌入,吹动纱幔。
柳护法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冷,而是直勾勾看着眼前两人。
子鼠捂嘴掩笑,道:“柳姐姐当真贵人多忘事,这才过了十几年,就把妹妹忘了?”
柳护法脸色骤变,美眸中闪过一丝追忆,眉头紧紧蹙起,声音中带着迟疑:
“你……你是当年那个跟在潜龙身边的小女孩?无阙的人?”
“姐姐终于想起来了?”
子鼠笑容愈发甜美,声音也带着一丝俏皮:
“当年沧溟派之事,妹妹可是出了不少力呢。姐姐当初答应的事,总不会忘了吧?说好的,事后借我把玩沧溟宝珠呢。”
柳护法目光闪烁,在巧笑嫣然的子鼠与她身后那岿然不动的九筒之间来回扫视。
片刻后,她脸上那冷冽的神情忽地冰雪消融,竟绽放出一抹极具成熟风韵的笑容,如同数九寒天里绽放的花,美则美矣,却透着不真实。
“妹妹说笑了,姐姐怎会忘了当年的约定?”
柳护法声音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只是此次姐姐身负教中重任,这宝珠于任务至关重要。”
“不如这样,待姐姐完成任务,定当亲自将宝珠送至妹妹手中,任妹妹把玩,可好?”
“不好。”子鼠毫不犹豫地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却斩钉截铁,“妹妹现在就要。”
“当真……谈不拢了?”
柳护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恢复成最初的冰寒,甚至更添了几分杀意。
她不再伪装,左手一翻,鸽卵大小的沧溟宝珠已被她托在掌心。
宝珠内部湛蓝深邃,仿佛蕴藏着无边汪洋,水元之力澎湃欲出,照亮了她冷艳的脸庞,也映得整个房间波光粼粼。
“若是以为凭你们二人,便能从我手中夺走此珠……便来试试!”
话音未落,她周身淡蓝色的元气猛然爆发,通玄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空气中水汽骤浓,温度骤降。
“上!”
子鼠见状,轻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瞬间隐至九筒身后,显然是将正面强攻的任务交给了林岩。
林岩先是一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九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如猛兽般的咆哮,足下发力,地面铺陈的青砖“咔嚓”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攻城巨锤,裹挟着厚重无匹的土黄色元气,径直冲向柳护法。
柳护法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她玉手轻扬,手中沧溟宝珠蓝光大盛,一股精纯浩瀚的水元力被引动。
“玄水壁!”
随着她一声轻叱,身前瞬间凝聚出数重深蓝色水幕,层层叠叠,试图阻挡九筒的冲锋。
然而九筒不闪不避,右拳之上土黄色元气疯狂汇聚,隐隐形成一座微型山岳的虚影。
“破山!”
轰隆!
包裹着山岳虚影的铁拳狠狠砸在最外层的水壁上。
水壁剧烈震荡,仅仅坚持了一瞬便轰然破碎。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势如破竹。
柳护法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土行神通如此霸道,对水行防御的克制如此明显。
她身形急退,同时手中宝珠一转。
“水龙绞杀!”
破碎的水幕并未消散,反而在宝珠的操控下与空中浓郁水汽结合,化作三条狰狞咆哮的深蓝色水龙,从不同角度向着九筒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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