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639节

第396章 约法三章，实力决定地位

　　“可惜，让他们逃走了。”

　　魌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遗憾。

　　猩红的竖瞳微微眯起，目光扫过黄泉老叟四人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副盟主的魂魄虽能解一时之馋，却远远没有满足祂的胃口。

　　那四个恶鬼盟的爪牙，若是能吞入腹中，祂的实力定能再恢复几分。

　　魌悬浮在半空，虚影在正午的阳光下若隐若现，如同被风一吹就会散去的烟雾。

　　林岩站在石桥上，面色平静无波。

　　他抬眸看向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前辈，你我的合作已了。”

　　魌歪着头，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林岩看了片刻，那目光深邃而诡异，仿佛要将林岩的五脏六腑都看穿。

　　片刻后，祂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难得透出几分赞赏：

　　“不错。”

　　“我说话算话，此次助你，只为食物，如今目的达成，本可就此离去。”

　　祂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不过，你可得小心了。”

　　“魊那只老鬼，最是睚眦必报，你今日坏了它夺舍重生的好事，还毁了祂的分身，祂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必定会找你寻仇。”

　　林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沉凝。

　　他知道魌说的是事实，魊最后那句“休想逃出我的手心”，依旧在他耳畔回响，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怨毒。

　　被这样一只存活了万古的远古恶鬼盯上，换作任何一个修士，恐怕都难以寝食难安。

　　魌看着林岩依旧平静的神色，竖瞳中笑意更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试探：

　　“不如，将我留在身边？有我在，至少能帮你挡一挡魊的锋铓，也能在关键时刻，再助你一臂之力。”

　　林岩的眉头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

　　这绝非一件小事。

　　魌虽比不上魊，却也是远古恶鬼，位列《百鬼录》五恶之一，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更是阴狠诡谲。

　　将这样一尊凶神留在身边，无异于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被其反噬。

　　他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魌，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

　　“前辈说笑了。你我之间，一非主仆，二非盟友，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何来‘留在身边’一说？”

　　魌轻轻摇了摇头，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了然。

　　祂抬手指了指林岩掌心那枚通体漆黑、刻着鬼神纹路的印玺，语气认真了几分：

　　“你有摄魂印，我奈何不了你。”

　　“这方印玺，乃是幽冥大帝的神道碎片所铸，蕴含着无尽的幽冥之力，对我们鬼物有天然的克制之力。”

　　“我若对你有半分不利，你只需催动摄魂印，便能将我镇压，永世不得翻身。”

　　“所以，你不用怕我。”

　　林岩看着掌心的摄魂印，目光平静，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魌说的是实话，摄魂印本就是鬼物的克星，对印中所困的鬼物，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可那只是针对普通鬼物。

　　魌乃是远古恶鬼，实力深不可测，底蕴深厚，摄魂印究竟能不能彻底镇压它，林岩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他也清楚，魌既然敢说出这番话，至少说明，它短时间内没有反噬的打算，甚至有求于自己。

　　沉吟片刻，林岩抬眸，直视着魌的竖瞳，语气沉稳地反问：

　　“你有何所求？”

　　魌的竖瞳微微一亮，猩红的光芒闪烁了几分：

　　“你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我留在你身边，有两个所求。”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褪去了往日的戏谑，多了一丝忌惮：

　　“其一，我也怕魊。那只老鬼的实力，比我强上不止一筹，它既然知道我现世，必定会找我算账。”

　　“我跟着你，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能借你的摄魂印和轮回之力，避一避它的锋芒。”

　　林岩眉头微挑，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前辈尚且忌惮的鬼物，晚辈又如何能挡得住？”

　　魌笑了，笑声沙哑而诡异，猩红的竖瞳紧紧盯着林岩：

　　“你不同。你修有轮回之道，乃是天地间最特殊的道，再加上摄魂印的加持，还有我从旁协助，魊即便实力强横，也不敢轻易对你动手。”

　　“祂忌惮你的轮回，更忌惮摄魂印，若是真的撕破脸，祂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林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心中的盘算愈发清晰。

　　魌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几分期待，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其二，我希望你能时不时投喂我些许轮回之力。”

　　“轮回之力乃是天地至道之力，对我们鬼物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大补之物。”

　　“我若是能吸收一些，实力便能慢慢恢复，等到我恢复巅峰，对你也有好处，日后面对魊，也能多一份胜算。”

　　林岩陷入了沉默，周身的气息微微收敛，开始权衡利弊。

　　将魌留在身边，好处显而易见。

　　有这样一尊远古恶鬼做帮手，他的实力无疑会暴涨，今日一战便是最好的证明。

　　有魌的力量加持，他能从通玄境飙升至伪六境，硬生生击败恶鬼盟副盟主。

　　虽说只是暂时的，却能在关键时刻救命，也能让他在面对其他势力时，多一份底气。

　　可坏处也同样明显，魌终究是鬼，是阴邪之物，天性诡谲，即便此刻说得天花乱坠，谁也无法保证，它日后不会心生异心，趁机反噬自己。

　　更何况，它与魊同为五恶，心思难测，谁也不知道它心里真正打的什么算盘。

　　思索良久，林岩心中有了决断。

　　有这样一尊凶神在身旁，虽说危险，却也更加安全，至少在面对魊的报复时，他能多一张底牌，多一份胜算。

　　至于轮回之力，少许他还是出得起的。

　　他体内的轮回日夜运转，不断消化着红香恶业，分出一丝一毫给魌，对他自身的影响并不大。

　　打定主意，林岩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可以。”

　　魌的竖瞳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猩红的光芒愈发炽盛，周身的鬼气都变得活跃起来。

　　“不过。”

　　林岩话锋一转，目光直视着魌，语气严肃：

　　“我有三个条件，你若答应，便可以留在我身边；若是不答应，你我就此别过，日后再无瓜葛。”

　　魌收敛了喜色，微微点头，语气郑重：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诿。”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得擅自出手，不得随意残害生灵，更不得插手我的事情。”

　　“第二，不得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无论是五仙教的弟子，还是我认可的人，若有违者，我必催动摄魂印，将你镇压。”

　　“第三，若有朝一日，我想让你离开，你必须无条件离开，不得有半句怨言，更不得借机报复。”

　　魌没有丝毫犹豫：

　　“成交。我虽不是什么善类，行事乖张，却向来说话算话，既然答应了你，便绝不会违背。”

　　话音落下，它的身形开始缓缓消散，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血雾，缓缓飘向林岩掌心的摄魂印。

　　血雾钻入印玺的瞬间，摄魂印上的鬼神雕像微微震颤了一下，发出一丝微弱的嗡鸣，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林岩抬手，将摄魂印轻轻收入袖中，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桥头的沈实。

　　沈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却始终落在林岩与魌身上。

　　神色看似平静，却浑身紧绷，周身的气血悄然翻涌，拳头始终紧紧攥着。

　　显然是时刻保持着警惕，一旦魌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见林岩看过来，沈实缓缓松开拳头，周身气血平复，她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关切：

　　“你决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断，只是那魌终究是远古恶鬼，你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

　　林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车厢的方向，声音温和：

　　“先生，我们走吧。”

　　车厢中，傅流芳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好。”

　　先前的大战中，那匹拉车的骏马早已被余波波及，化为一滩飞灰，几人便只能步行，踏着残破的石桥，缓缓走上了官道。

　　官道宽阔平坦，两侧种满了高大的槐树。

　　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将正午的阳光挡在外面，只留下斑驳的光影，洒在地面上，随风摇曳。

　　几人步伐不慢，林岩走在最前方，神色平静，周身的气息虽已跌落回通玄境初期，却依旧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沈实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时刻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傅流芳拄着竹杖，走在中间，老仆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目光锐利，谨小慎微。

　　一路出奇的平安。

　　没有任何人再来拦截。

　　那些原本隐藏在暗处，想要伺机而动的势力，亲眼目睹了林岩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也纷纷收敛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