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739节
业火顺着鬼王的利爪蔓延而上,眨眼间便将它整条右臂吞没。
鬼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叫声尖锐无比,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簌簌跳动。
它疯狂地甩动右臂,试图将业火甩脱,可业火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在它的魂体上,越甩越旺,从右臂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向躯干蔓延。
它猛地一咬牙,竟将自己的右臂齐肩扯断。
断臂在半空中被业火烧成虚无,连一缕青烟都不曾留下。
鬼王踉跄后退,那张扭曲的面孔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恐惧。
它的右肩断口处还在嗤嗤作响,残留的业火余烬仍在侵蚀伤口边缘,阻止魂体的再生。
它转身想逃。
但林岩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一缕红莲业火从他指尖弹出。
针尖大小的暗红光芒无声掠过,精准地没入鬼王的眉心。
业火入体的瞬间便开始在其内部肆虐,将鬼王辛辛苦苦凝聚了不知多少年的鬼气从根源上焚烧殆尽。
鬼王的动作骤然僵住。
它的魂体从内部开始瓦解,火光从它的眼眶、口鼻、胸口等处透出,将它映照成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笼。
魂体表面出现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它最后发出一声极低的哀鸣,整个魂体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黑色的碎屑缓缓飘落。
碎屑中有一枚拳头大小的幽绿色晶体悬浮在半空,那是鬼王才能凝聚的鬼核,乃是鬼气凝结所致。
业火已经将意识抹杀殆尽,鬼核纯净通透,是鬼灵一等一的大补之物。
不过对于林岩,并无太多用处。
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林岩袖中响起。
摄魂印的印纽处幽光一闪,魌从印中钻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虚幻的形态,周身怨气缭绕,那张大脸上挂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这鬼核这么烧了未免太可惜。”
魌飘到那枚幽绿色鬼核前,伸手虚虚一抓,鬼核便悬浮在它掌心上空缓缓旋转:
“不如让我吞了,当个糖果,聊胜于无。”
林岩收起红莲业火,淡淡道:“可以。不过此次地府之行,要借用你的力量。”
魌与鬿不同。
鬿是守序之鬼,与林岩的轮回法则天然契合,两者的合作建立在共同维系阴阳平衡的目标之上。
但魌是混乱之鬼,远古五恶之一,行事不讲善恶只凭利益。
与魌打交道,必须把账算在明处。
摄魂印能够调用被收入印中的鬼的力量,这是鬼脉传承仙宝的基础能力之一。
林岩虽已将摄魂印炼化,但魌毕竟是寄居印中的远古恶鬼,不像鬿那般虚弱,反而是全盛状态,借力这种事还需要对方的配合。
魌闻言,大脸上浮起一个夸张的笑容。
他将鬼核往嘴里一塞,嚼了嚼便咽下去,随即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他咂了咂嘴,凑近林岩,压低声音道:
“地府中的好东西可不少。那些阎罗殿里、判官台下、忘川河上,散落着不知多少被遗忘的宝贝。”
“等鬿那家伙恢复,趁此机会,我们三个好好劫掠一番。反正地府已崩,这些东西埋在这里也是明珠蒙尘,不如便宜了我们。”
林岩摆了摆手:“再说吧。”
他现在没心思考虑劫掠的事。
此行的首要任务是护送鬿恢复本源,其次才是寻找轮回法则的碎片完善体内地府。
至于地府废墟中的遗宝,能顺手取之便取,不能也不强求。
幽冥深处不知盘踞着多少危险,不能因为贪心而节外生枝。
魌见他兴致缺缺,也不再多说,只是懒洋洋地飘在林岩身侧。
魌一出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觊觎目光便齐齐消失了。
那些目光从林岩踏入恶狗岭与金鸡山之间的隘口时便已存在,至少有七八道,每一道都代表着至少四境以上的鬼物。
它们躲在碎石堆后、藏在倾倒的石像阴影中、趴在废墟的断壁上方,用贪婪的眼神注视着他。
但当魌从摄魂印中钻出的那一刻,所有目光都在一瞬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远古五恶的名头,在幽冥中比任何法宝都好用。
魌,可化遮天蔽日之云雾,连六境高手见了都要绕道走。
那股远古恶鬼独有的气息足以震慑所有宵小。
几个呼吸间,远处的碎石堆后传来几声窸窣,紧接着是仓皇远去的破空声。
林岩偏头看了魌一眼,魌一脸不屑道:“一群孤魂野鬼也敢打你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林岩想了想,便没有让魌回印中。
有这尊远古恶鬼在侧,至少能免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第455章 冥官,法则对决
一人一鬼,继续向前。
脚下的地势越来越高,酆都城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巨城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如同一只死去的巨兽。
城墙上偶尔能看到几道极深的爪痕。
每一道都有数丈之长,爪痕边缘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黑色物质。
越靠近核心位置,空气中那股阴冷便越是凝重。
过了恶狗岭与金鸡山之间的隘口后,偶尔还能看到几只游魂在荒原上游荡。
它们的魂体更加淡薄,几乎已经透明。
这些魂灵大约是侥幸通过了恶狗岭与金鸡山的洗魄关隘。
虽然轮回崩塌后这两道关隘的规则之力已消散大半,但残存的余威仍能对魂体造成一定的剥离效果。
而到了这片区域,游魂野鬼已彻底绝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是法则崩塌后留下的真空地带。
灵气、鬼气、阴气,所有能量形态在这里都变得极度稀薄。
脚踏在地面上时,能感到一种极细微的吸力从地底深处传来,那是法则残骸对一切能量形态的本能吞噬。
寻常修士若在这里待上太久,体内的真气和魂力会被这种死寂一寸寸抽干,最终变成一具空壳。
但林岩不同。
他体内的轮回之力在微微震颤,与这片死寂之地产生着某种奇异的共鸣。
轮回本就是幽冥的核心法则,哪怕酆都已崩,哪怕地府已碎,这片土地仍然认得地下主的气息。
那股从地底传来的吸力在触碰到林岩时便自行绕开。
同时,危险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魌飘在林岩身侧三尺处,眼睛微微眯起。
它没有像先前那般懒洋洋,反而一言不发地盯着前方。
“小子。”
魌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嘻嘻笑道:
“前面有个大家伙。”
林岩停下了脚步,神魂向前探去。
前方路中央,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残破官袍的鬼。
袍服呈暗红色,是冥官独有的服色。
袍面上依稀能辨认出密密麻麻的冥官纹饰。
那些纹饰本该是金色的,代表着地府正职的权威,但此刻已大半碎裂,只剩下几道残破的金线挂在袍角上。
纹饰被某种黑色的物质污染,散发着腐败气息。
它的身形比寻常鬼物高出一截,足有丈二。
四肢极长,手臂垂过膝下,手指自然垂落时几乎触及地面。
指节粗大,每一根手指都有常人三指并拢那么粗,指甲漆黑如墨,尖端微微弯曲,如同鸟类的利爪。
它的面孔尚算完整。
五官清晰可辨,是个中年男子模样。
国字脸,鼻梁挺直,下颌方正,眉心处嵌着一枚已碎裂的冥官印。
脸上没有厉鬼特有的狰狞扭曲,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端正威严。
但那双眼睛中没有瞳孔,只剩下两团死灰。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周身散发的气息,却是货真价实的六境。
这只鬼,生前乃地府冥官,轮回崩塌时未能幸免,被某种力量污染,堕落成了蟠踞在酆都城外的鬼王。
上一篇: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