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身少女开始斩妖除魔 第759节
“妖皇何等身份?能随手将你们捡回来,那是你们祖坟冒了青烟......寻常修士妖魔,求个庇护,尚且要削尖了脑袋往上凑,你们却得了这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见王子昱与虎翠花皆是静默,以为二人听进了劝,面上浮出一丝自得。
“妖皇性情,你二人也见识了,她老人家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喜拖沓,你们既得了这份造化,便该好好珍惜。”
说罢。
玦尘妖皇拍了拍王子昱的肩膀,语气转为一丝鼓励:“好生做事,讨得妖皇欢心,将来这忘川,自有你们的一席之地,莫要辜负了妖皇对你们的看重。”
王子昱的嘴角抽动,心中有苦难言。
他堂堂太阿亲传的身份,真把他当做姜月初随手捡来的仆从了?
何况就算是仆从,哪需要你一头妖魔来指点啊?
好像你很讨姜月初欢心似的......
可又知此时并非解释之时。
只好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虎翠花,希望这头虎妖能与他有相同的无奈。
谁曾想,虎翠花那张虎脸上,竟是泛着前所未有的兴奋。
“你......”
王子昱压低了嗓音,带着一丝恼怒:“你这般兴奋作甚?”
虎翠花闻言,连忙收敛了几分喜意,不好意思道:“这等场面,若是不亲身经历,如何能写出传世之作?”
听到这话。
王子昱只觉得一阵无力。
人妖殊途,这思维方式,当真天差地别......
正在此时。
洞府深处,却传来一声轻微细响。
玦尘妖皇猛地转过身,鹿角微颤。
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自黑暗中缓步走出。
晨光熹微,却无法穿透那缭绕在她周身的淡墨色气机。
她步履从容,衣袂飘飘,仿佛踏着万古的寂寥而来。
姜月初的目光,漠然扫过谷口。
数千妖魔,齐齐伏首,身躯颤栗,无一人敢抬头。
“上路吧。”
...
群山如黛,层峦叠嶂。
瀑布自千丈峭壁倾泻而下,激起万丈水雾,氤氲弥漫,宛若仙境。
这便是青梧一脉的腹地。
一座由古树根系盘结而成的巨大殿堂内。
殿内光线斑驳,透过枝叶缝隙洒落,落在殿中一方巨大的石座上。
石座之上,盘踞着一头身形枯瘦的老猿。
它双目紧闭,毛发灰白,宛如一尊石雕。
周身气机内敛,不显山露水。
但在殿内,却无人敢小觑这头老猿。
它便是青梧一脉的掌权者,莽山妖皇。
石座之下,几头身披甲胄的精壮妖魔,正恭敬地跪伏在地。
“启禀妖皇,忘川那边,有新消息传来。”
莽山妖皇缓缓睁开双眼:“道来。”
“回禀妖皇,忘川谷主天竹,已被人斩杀,如今忘川大权,尽落一个外来妖魔之手。”
“哦?何人所为?”
“据忘川逃来的几头小妖所言,乃是一名少女模样的妖魔,此女手段诡异莫测,当日在忘川谷内,抬手间便将天竹的肉身元神尽数碾碎。”
“那日天际火光冲天,声势浩大,想必与此女脱不开干系。”
莽山妖皇闻言,眼中精芒更盛。
“少女......”他轻声念叨。
“此女来历不明,行事凶悍,竟敢在息壤一脉的地界,悍然斩杀一尊册封长老,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下方一尊妖魔连忙附和:“何况天竹仗着自己长老身份,平日素来横行霸道,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莽山妖皇没有理会属下的阿谀奉承。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堂边缘。
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缝隙,望向忘川谷的方向。
“天竹这老匹夫,经营忘川数万年,虽与我等素有龌龊,但他毕竟是正座册封的长老,如今被一个外来的野妖说杀就杀......”
莽山妖皇冷哼一声。
“那外来野妖以为凭着几分修为,便可在这泑山大脉横行无忌,殊不知,这泑山大脉的规矩,可不是靠能打说了算的。”
他背负双手,转身看向殿内众妖。
“数日之内,必有变故。”
“待正座出手之后,我青梧一脉,便可瓜分忘川地盘,收拢其麾下妖众。”
“届时,我青梧一脉的势力,必将更上层楼。”
殿内众妖闻言,皆是面露喜色。
“传令下去。”
莽山妖皇沉声道:“近日加强戒备,密切关注忘川的动向,但凡有异,立刻来报。”
“是!”
...
灵山。
无光穴内。
铁链哗啦。
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象,被数十道碗口粗的铁链死死锁在石壁之上。
它漠然垂眸,庞大的身躯一动不动。
唯有鼻间喷出的浊气,在潮湿阴暗的洞穴内,激起阵阵涟漪。
洞穴深处,忽有微光亮起。
一道月白身影,步入洞中。
白象缓缓睁开眼,平静道:“玄阳那条老狗,还没死心么......莫不是又派你前来,欲要从我口中,撬出星宫图录的下落?”
白衣人并未动怒,只是自顾自地在岩石旁盘腿坐下,淡淡道:“忘沧澜死了。”
“......”
白象先是一怔。
随后,一股震耳欲聋的笑声,在洞穴中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讥讽与快意。
“死的倒是巧妙......怎么?”
白象扭过头,嘲弄道:
“玄阳不是大势已成?怎么连个区区弟子都护不住?当年他篡了墨阳震惊的位子,如今报应落在了门下弟子身上。”
“现在怕是在那玉京楼里,气得跳脚吧!”
白衣人摇了摇头。
他看着白象,平静说道:“其实你想多了,真君对于忘沧澜的死,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而且我猜。”
他顿了顿。
“真君想要那星宫真图,也并非是为了借此突破画境。”
白象缓缓收敛笑容。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白衣人并未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我听闻墨阳真君当年,曾半只脚入过画境。”
“之后虽说是被玄阳真君所篡位......但八成是有了什么变故,否则就算玄阳有心,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得逞吧。”
“所以......画境,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景呢?”
他轻声问道。
白象默然不语。
片刻后,它才裂起嘴角,嗤笑道:“什么狗屁倒灶的玩意...和你有什么关系?”
白衣人淡淡一笑。
“曾经是没什么关系的。”
“就算不交出此图,暴怒的也只会是真君,受苦的也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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