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漫威开始无限幻想之主 第172节

　　清脆到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街道上炸开。憎恶的右拳连同手腕和前臂，像被万吨液压机碾过一样，瞬间碎成了一团肉泥。绿色的血液喷出来，溅了他自己一脸。

　　憎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断臂踉跄后退。他的身体在疯狂再生，但这一次，伤口愈合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骨头碎得太彻底，连再生因子都来不及修补。

　　超人一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他走得不快，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憎恶的心脏上。憎恶慌不择路地往后退，脚下绊到一根断裂的钢筋，差点摔个仰面朝天。

　　“你杀了很多人。”超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憎恶的耳朵里。

　　“那又怎么样！”憎恶嘶吼着用左手抓起旁边一辆翻倒的轿车，朝超人狠狠砸过去，“弱者就该死！”

　　超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轿车砸在他身上，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变形、弹开，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摔成了一堆废铁。

　　超人的拳头抬了起来。很普通的正拳，没有蓄力，没有咆哮，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你在我面前也是弱者！”

　　拳头落在憎恶胸口的瞬间，时间仿佛停顿了半秒。然后憎恶的胸腔像被塞进了一颗云爆弹，从内部轰然炸开。绿色的血雾和碎骨溅了整整三十米，上半身连一点完整的组织都没剩下。他的下半身还直挺挺地站着，晃了三晃，才轰然倒地，砸起半米高的灰尘。

　　战场上一片死寂。

　　托尼悬在半空，面罩“啪”地弹开，嘴里叼着的半根烟直接掉了下去。他盯着地上那半截还在抽搐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连披风都没乱的超人，对着贾维斯骂道：“把刚才那拳的动能数据给我扒下来，我要给马克8号加十个反应堆。妈的，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

　　卢克·凯奇从砖堆里爬出来，拍了拍头上的灰，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能硬抗坦克炮的拳头，默默把拳头收了回去。杰西卡靠在公交车残骸上，手里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她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摸了一手灰也没找到，最后干脆骂了一句脏话。丹尼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咳了两声，血沫子喷在地上，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超人的方向，像是在看什么神迹。夜魔侠从歪斜的楼顶上跳下来，落地的动作很轻，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虽然林夜早就用强化药剂治好了他的眼睛，但他还是习惯戴着。

　　罗斯将军站在三条街外的临时指挥点里，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追求了一辈子的超级士兵力量，布朗斯基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能碾压浩克，能硬扛导弹齐射。结果超人出现了，两秒钟，一拳都抵挡不住。

　　神盾局的空天母舰上，尼克·弗瑞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摔在了地上，滚烫的咖啡顺着裤腿往下流，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独眼死死盯着大屏幕，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旁边的希尔指挥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终只是默默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打破寂静的是浩克。

　　浩克从废墟里猛地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在快速愈合，他亲眼看见憎恶被秒杀，但愤怒反而烧得更旺了。浩克的逻辑从来都很简单——憎恶是浩克的对手，能打败憎恶的家伙，必须由浩克来打败。他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是不是刚救了他，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浩克！是最强的！！！”

　　浩克的怒吼把周围残存的玻璃全部震碎。他的身体又拔高了一大截，胸口的伤口瞬间愈合，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隆起，绿色的皮肤泛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伽马能量的高温扭曲起来。他一拳砸在地上，整个哈林区像被巨人踹了一脚，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他脚下蔓延出去几百米，地震波传到曼哈顿下城，写字楼的窗户噼里啪啦碎了一片。

第94章 赝品超人遇见冒牌露易丝（上）加更

　　哈林区的硝烟散尽第二天，纽约彻底变成了超人的城市。

　　时代广场的巨型广告牌撤下了所有奢侈品广告，换成了超人抱着小女孩从火海里走出来的照片，下面用烫金大字写着“人间之神”。第五大道的奢侈品店连夜推出了超人联名款T恤，上架三分钟就被抢空，黄牛把价格炒到了原价的二十倍。中央公园门口排起了长队，上万人拿着请愿书签名，要求市政府在公园中心立一座十米高的超人雕像。

　　推特热搜前十全被超人霸占，话题总阅读量突破三千亿，连非洲偏远部落的酋长都发了推特，感谢超人上周帮他们赶走了抢粮食的叛军。

　　黎明大厦顶层，林夜靠在落地窗上，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看着楼下街道上戴着超人面具奔跑的小孩，嘴角勾着一抹淡笑。他指尖轻轻敲着杯壁，心里盘算着：现在超人的全球好感度已经拉到了顶点，等他陨落的那一刻，情绪值至少能达到1.2亿，足够抽十二次黑金十连了。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蝰蛇。

　　三天前他通过人工智能灰太狼二世，挖掘到了九头蛇的又一隐藏档案，以及黑影忍者所收集到的有关于超凡世界的各种信息。终于挖到了有关于这个平行宇宙，蝰蛇被刻意抹去的过往。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九头蛇特工，她是个隐藏极深的黑魔法师，精通诅咒、变形和病毒魔法。

　　林夜的指尖猛地收紧，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永远忘不了前世看过的那个丧尸宇宙剧情——那个宇宙的蝰蛇就是一个魔法师，如果这个世界会变成那样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世界，最后整个宇宙都会沦为人间炼狱。这个世界的蝰蛇藏得太深了，连九头蛇内部的同伴，都不知道她的魔法师身份。现在林夜手里没有任何能对抗那种毁灭宇宙级别的丧尸病毒的手段。

　　一旦蝰蛇狗急跳墙，就有可能通过黑魔法的力量引来废弃宇宙之中那些丧尸病毒，到时整个宇宙都得完蛋，甚至维度魔神都无法幸免。

　　林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寒意。还好系统刚解锁了诸天穿越功能，这是他唯一的活路。等收割完超人这波情绪值，他必须立刻开启第一次穿越，去别的世界布置下复活和保命的后手。总之，必须先把复活甲穿上，不然在漫威这个高危宇宙，哪天阴沟里翻船都不知道。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林夜放下酒杯，起身走向书房。他推开暗门，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了三层，一道银色金属门无声滑开。门后是灰太狼的私人实验室，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墙边立着一排三米高的培养罐，淡绿色的营养液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灰太狼正趴在操作台上，狼耳朵一抖一抖，爪子捏着一根微型探针，往一个拳头大小的胚胎里注射什么东西。他身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废弃的针管和碎掉的培养皿，看得出来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老板。”灰太狼头也不抬，狼爪子指向最左边的培养罐，“你要不要先看看毒角魔甲兽？按你的要求，我给它进行了升级。”

　　林夜走过去，那培养罐里泡着一只两米三的生物。

　　“尸兄病毒和T病毒的双重强化已经稳定了。”灰太狼摘下护目镜，用爪子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但这玩意儿现在的问题不是不够强，是内部脆弱。上次跟那个血神打的时候我看了全程录像，它的甲壳硬扛了所有的攻击，但也因此我看到了劣势。”

　　灰太狼敲了敲操作台，全息屏幕上弹出一串基因序列，密密麻麻得像天书。但林夜看得懂——毕竟林夜通过NZT49以及十三个角色的属性提升，让他学习了漫威地球上所有可以学习到的知识，再外加13个角色脑海之中的知识。

　　“我混了箱形水母的毒蛋白基因。”灰太狼用爪子划拉了一下屏幕，放大其中一段序列，“这玩意儿号称世界上最毒的生物，一只水母能毒死六十个成年人。我把它的毒蛋白编码整合进了毒角魔甲兽的毒腺基因里，理论上来说，现在只是随意行动的呼吸，都能让普通人类的神经系统在零点几秒内崩溃。猎豹的速度基因我也加进去了，提升了它的爆发力，原先它冲刺速度是堪堪突破音障，现在他的速度为三马赫。电鳗的放电基因整合进了它的独角，麻痹效果和物理伤害都翻了一倍不止。还有穿山甲与鲨鱼的鳞甲结构基因，我在它的甲壳角质层里嵌入了一套微观锁子甲结构，比起原先伤害减免再次提升百分之五百。”

　　林夜看着培养罐里漂浮着的毒角魔甲兽，它胸腔正缓慢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营养液里的气泡翻涌得更加剧烈。这东西现在就跟一个正在充电的炸药桶似的，等它醒过来，估计战力能从灭城级直接蹦到灭国级。

　　林夜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那里并排放着几十个空置的培养罐，玻璃罐壁擦得一尘不染，就等着新一批住客入住。“我说的大工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灰太狼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眼睛里那股熬夜的疲惫瞬间被兴奋取代。他从操作台底下抽出一块半人高的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几千条基因注释，每一行都标注了来源物种和功能预测。

　　“你是说那个涵盖全世界所有某种动物基因的超级缝合怪？”灰太狼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已经开始了。”

　　他领着林夜走到实验室最深处，那里单独隔出了一个无菌操作间。透过玻璃，能看到中央平台培养舱中躺着最大的一颗胚胎，周围连接着二十几根细如发丝的导管，每一根导管都在往胚胎里注入不同颜色的液体。胚胎表面半透明，能看到里面的细胞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分裂、分化，每秒钟都在改变形态。

　　“这个胚胎融合了所有种牛科动物的基因。”灰太狼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狂热的劲儿，爪子在空中比划着，“荷斯坦奶牛、安格斯肉牛、水牛、牦牛、美洲野牛、非洲水牛、羚牛、大角羊——反正地球上所有能找到的牛科基因，我全把它们的基因塞进去了。”

　　灰太狼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但这还不算完。你说要完美的基因改造生物，我就在想，光拼地球上的牛有什么意思？反正咱们手里还有来自其他世界的牛类基因，于是我就顺手把宝可梦世界的肯泰罗和大奶罐的基因也混进去了。”

　　灰太狼敲了敲玻璃，指着胚胎内部已经开始成形的脊椎结构，“这牛类基因改造生物发育速度比我预估的还要快。其他几个基因改造生物还在细胞分裂阶段，它已经快成形了，我估计再过四十八小时就能破罐而出。”

　　“其他几个呢？”林夜问。

　　“都在研究。”灰太狼抬爪指向操作间旁边的监控屏幕，上面切了十多个分屏，每个分屏都是一颗正在发育的胚胎，有的还只是一团蠕动的细胞，有的已经开始分化出基础器官，“鱼类基因库的那个，我混了鲨鱼、电鳗、深海鮟鱇、腔棘鱼。鼠类基因库的那个进展也还行，我混了全世界三百多种鼠类的基因，目前正在稳定分裂。爬行类的那个难度最大，蜥蜴、蛇、鳄鱼、乌龟的基因冲突太严重，目前还在筛选兼容序列。还有蛇类、鸟类、猫科、犬科、昆虫类——反正老板让我搞的无限基因库项目，我已经做到全线开花。”

　　林夜看着满墙的监控屏幕，每一个分屏都是一颗正在发育的超级生物。这些胚胎一旦成功孵化，每一只都是站在自然界食物链顶端的怪物。再加上尸兄病毒和T病毒的双重强化——尸兄病毒能赋予它们超强的再生能力，T病毒能把它们的基础体能再翻上几倍，两者叠加的效果不是加法，是乘法。

　　“病毒强化什么时候注射？”林夜问。

　　“等它们发育到耐受阶段，也就是孵化前十二小时。”灰太狼擦了擦爪子上的营养液，声音冷静了下来，“现在注射就是找死。尸兄病毒和T病毒都是烈性病毒，胚胎期的免疫系统根本扛不住。必须等器官发育完全了再注射，到时候我会用纳米机器人辅助病毒整合，成功率大概能到七成。只要撑过病毒的强化阶段，出来之后再用老板你的暗影邪化能力加一层BUFF，这些东西随便拎一只出来都是可以当做小boss一样的存在。”

　　林夜的目光落在牛类胚胎上。隔着玻璃，他能看到胚胎的轮廓已经初具雏形——四条粗壮的腿，一条甩动的尾巴，还有额头上两个微微凸起的角芽。它泡在营养液里，像一颗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液体荡开一圈涟漪。

　　这东西如果成功了，再加上暗影邪化的加持，别说是普通的街头英雄，就是全副武装的九头蛇装甲部队来了也得被平推。而这样的怪物，他还要造几十只。

　　“优先把牛类的弄出来。”林夜转身走向实验室门口，头也不回地说，“其他的按进度推进，但别贪快。我要的是一批能打仗的完美生物，不是一批基因崩溃的烂肉。毒角魔甲兽你盯紧点，它要是撑过去了，下一批强化方案就按这个标准来。”

　　“明白。”灰太狼重新戴上护目镜，把注意力转回操作台上的胚胎。漫威这地方，没点硬实力，光靠算计是活不长的。

第94章 赝品超人遇见冒牌露易丝（下）加更

　　林夜离开实验室推开书房的门，刚坐下，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新的提示：柯南请求接入通讯，标注是“超人在勒阿弗尔码头，蝰蛇已接触目标”。

　　林夜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威士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子，该动了。

　　柯南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加密平板，“联合国安理会刚刚发来正式邀请函，想授予超人‘全球和平大使’称号，白宫那边也在准备总统自由勋章，下周就要举行颁奖仪式。”

　　林夜嗯了一声，没太在意这些虚名。他要的只有实实在在的情绪值，以及能保住自己小命的底牌。

　　“超人在哪？”林夜问道。

　　“埃菲尔铁塔顶。”柯南在平板上点了一下，调出实时监控画面，“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坐在那里，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动过了。期间救了三架失事的飞机，拦了两列脱轨的火车，还去非洲救了一次洪水，每次救完人就立刻飞回铁塔顶坐着。”

　　林夜看向监控画面。

　　巴黎的黄昏很美，橘红色的夕阳洒在埃菲尔铁塔的钢铁骨架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超人就坐在铁塔最顶端的尖刺上，红色的披风被晚风轻轻吹动。他低着头，看着下面万家灯火的巴黎城，手里捏着一串钥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夜赠送的给他小别墅的钥匙。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夜知道。

　　这个由鼠符咒活化出来的超人，空有克拉克·肯特完整的记忆和刻在骨子里的正义感，却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克拉克有堪萨斯的农场，有玛莎的苹果派，有露易丝·莱恩，有蝙蝠侠和正义联盟的伙伴。但他什么都没有。

　　他是一个赝品，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武器，一个林夜手里收割情绪值的棋子。

　　这些天他疯狂地满世界救人，不是因为他有多热爱这个世界，而是因为他不敢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迷茫就会把他吞噬。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他只能用无休止的忙碌，来填补存在意义的空白。

　　“他在想露易丝·莱恩。”林夜轻轻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克拉克的记忆里，露易丝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光。但这个世界没有露易丝·莱恩，也没有大都会的星球日报。”

　　柯南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所以蝰蛇才会选择用露易丝·莱恩的身份接近他。这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最致命的弱点。”

　　“不是蝰蛇选择的，是我让她这么选的。”林夜淡淡道，“三天前，我把放在超人机器人里的全部有关于超人设定的记忆，包括他对露易丝·莱恩的所有执念，都匿名发给了蝰蛇。我告诉她，想要掌控超人，硬刚是死路一条，只有从他的内心下手。蝰蛇当然能看出这是有人在算计她，但这个能让她一步登天的机会，她根本拒绝不了。”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夜的布局。

　　蝰蛇想要超人的氪星基因，想孕育出一个拥有氪星血脉的后代，从而掌控九头蛇，甚至整个世界。而林夜想要的，是超人沉沦然后陨落带来的巨额情绪值。两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谁也不比谁干净。至于蝰蛇最后能不能成功，林夜根本不在乎。就算她真的生下了氪星后代，那也只是林夜手里的又一颗棋子而已。

　　等孩子生下来，他有的是办法把孩子抢过来，自己培养甚至因为系统的原因，在系统的规则下，这个孩子就是圣主力量的衍生品，这个孩子在系统的规则下完全不能违抗林夜的命令。

　　“不过有件事你得注意。”林夜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划出一道浅痕，语气沉了下来，“蝰蛇是个黑魔法师，我在古一法师那里，看到了一些平行宇宙，其中有几个彻底沦陷的丧尸宇宙，源头就是她这种级别的黑魔法师乱开维度通道，把那边的病毒引了过来。这女人真要是狗急跳墙，也许咱们这个宇宙也得跟着遭殃。当然，这只是最坏的可能，概率不大，但不得不防。”

　　柯南的脸色凝重了几分：“那要不要提前做掉她？一了百了。”

　　“现在动她太亏。”林夜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得叮当作响，“打草惊蛇不说，还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母体。”

　　“蝰蛇那边准备好了吗？”林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准备好了。”柯南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份监控录像，“她已经完全按照我们给的参数复刻了露易丝·莱恩——容貌分毫不差，神态、语速、甚至挑眉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她现在的身份是自由记者‘露易斯·韦恩’，专门跑国际冲突和人道主义救援线，过去三个月已经在业内攒了点名气。”

　　“最重要的是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我推测，”柯南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她给自己下了最高级别的记忆封印和性格改写魔法。现在的她，真的相信自己就是一个崇拜超人、热爱正义从而利用魔法把自己变成路易斯样子的一名魔法师，连她自己都忘了蝰蛇的身份，忘了九头蛇，只记得自己喜欢超人，想要离超人更近一些。”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想要骗过一个能听见心跳、看见微表情、甚至能感知到情绪波动的氪星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连自己都骗。蝰蛇的野心够大，胆子够狠，为了得到氪星基因，她敢赌上自己的一切。而这，正好正中林夜的下怀。

　　“很好。”林夜靠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让她开始吧，我也期待着一个小超人的诞生。”

　　巴黎时间晚上八点，勒阿弗尔码头。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集装箱堆得像小山，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海风里摇摇晃晃。几个黑帮混混正把迷晕的小女孩往集装箱里塞，手里的AK上了膛，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这是欧洲最大的跨国拐卖团伙的中转站，这些女孩明天就会被装上货轮，运往东南亚的红灯区。

　　就在最后一个女孩被推进集装箱的瞬间，一道蓝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码头上。没有音爆，没有风声，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AK就被拧成了一堆废铁。超人随手一挥，几个人直接撞在集装箱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全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

　　他走到集装箱门口，手指插进铁门的缝隙，轻轻一撕，几厘米厚的钢板就像纸一样被扯开。他把里面的小女孩一个个抱出来，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只剩下温柔。

　　“别怕，没事了。”他轻声说。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吓得哭个不停，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超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这是昨天他救了一个被抢劫的糖果店老板，老板硬塞给他的。小女孩接过棒棒糖，抽噎着停下了哭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你是超人吗？”

　　超人笑了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快门声响起。超人猛地抬头，看向码头入口的方向。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蓝色的牛仔裤配着一双黑色马丁靴，裤脚沾了点泥点。手里拿着一台磨得发亮的尼康单反，正是克拉克记忆里露易丝用了五年的那台旧相机。棕色的齐肩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路灯的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正带着一丝好奇和欣赏看着他。

　　超人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小女孩滑了下去，他都没有察觉。

　　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掐断了——海浪声、远处的警笛声、小女孩的哭声、汽车的鸣笛声，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

　　是她。露易丝·莱恩。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拿相机的姿势。甚至连风吹过她头发的弧度，都和克拉克记忆里的那个下午分毫不差。超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个世界明明没有露易丝·莱恩，没有大都会，没有星球日报。难道是多元宇宙的同位体？林夜之前跟他说过，宇宙是无限的，有无数个平行世界，每个世界里都有不同的人。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把她送到了他身边。

　　这个念头一出来，那种折磨了他几个月的、深入骨髓的孤独和迷茫，瞬间就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