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47节
为首的少年就是之前在二楼喊话的那位。
长的唇红齿白,清新俊逸,就是一举一动看着有些不着调。
王学洲嘴角一扯,敷衍道:“马上该考试了,我得闭门苦读,有机会,等下次,下次再说。”
“你这人····算了,不说我也查的到,我叫孔渠。今日就算认识了,来日再会!”
孔渠也不纠缠,看出王学洲的敷衍之意,摆摆手带着人干脆利落的走了。
顾而行拉在最后面,等人走了他才过来:“子仁,好久不见。”
王学洲见到是他,脸上多了几分亲近:“你怎么在这里?还入了国子监?”
顾而行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我乡试没过,去年我爹走了走关系,我现在是例监生。”
王学洲恍然,原来是捐监了。
大乾建国以后,国库空虚,就想出了一个挣钱的法子,只要身上有功名,通过交纳一定数量的马匹、钱财或粮食,就可以获得国子监学生的身份。
而进入国子监,也就多了许多的可能性。
或许成绩优异被哪位老师看中举荐,不用科举直接通过国子监的考试入官也不是没可能,也或许可以扩展交际圈子,随便个人拉一把就比自己一辈子强。
这也算是公开、合法的卖官鬻爵。
不过为了避免国子监的名声堕落,朝廷在这块一直控制的很严,不是每年都可以捐监,只有国库情况不好的时候才会放出些许名额出去,数量一直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尽管如此,每次只要流露出可以捐监的消息,稍微有些实力的人家都是挤破了头争抢,不仅要有关系,还要上下打点,拿出高价才能‘捐’到。
看起来顾家的后台还挺硬。
见他明白了,顾而行说道:“你要考试我就不上门了,等你考完我再找你聊,如果你有事,就去长安街上的兴隆铺找掌柜,那是我家的铺子,你家的甜水,过年时就是在那里卖的。”
王学洲笑了笑:“好。”
顾而行冲着古在田和齐显点了点头,和王学洲告别就追着孔渠一群人离去了。
古在田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出声:“姓孔,该不会是孔子后裔吧?”
刚才他没好意思问,现在想问也找不到对象了。
王学洲摊手:“我往哪知道去,谁知道呢!”
管他是不是,跟他关系也不大,王学洲拉着古在田和齐显连忙回到了客栈,院子门一关,他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齐显看着他这样有些好笑:“别人都巴不得出名,看到你这样避之不及,怕不是要气死。”
王学洲摆手:“这风头是好出吗?你们没看多少人盯着我,在抱月楼我硬是一口饭菜没吃上,被人灌了一肚子酒水。”
石明转身出去买饭去了。
古在田给自己倒一杯茶水:“让我说,那姓谢的玉佩就不该给他!虽说你没有给出忠孝哪个更重要的回答,但你驳回了他的问题,也算是赢他一招。”
王学洲摇头:“谢瞻山的那块玉牌乃是贴身之物,谢家不会就这么真的任由那块玉牌落入我的手中,拿着烫手,等人别上门讨要场面就有些难看了。再说,又没深仇大恨,没必要这么到处树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既然这样,那姓周的,你怎么不还回去?”
自然是不想给。
王学洲对周明礼的事情不知其中细节,但也略有所闻。
周明礼既是他的启蒙恩师,又是他现在名义上的二师兄,于情于理,在明知道他和周家有龃龉的情况下,自然也不会对周徽仲有什么好感。
不过这话不能说,他只好道:“姓周的嘴贱。”
想到周徽仲几次言语中看不起他,古在田也笑了:“也是,该他破财。”
等石明带回饭菜,三人也不客气,坐下吃了起来。
“今日妥妥的吃大户了!”
齐显笑呵呵的开玩笑。
王学洲大手一挥:“见者有份,考试前的饭食,我包了!”
古在田和齐显喜道:“王老板大气!”
饭后,三人都决定近期少出门,避避风头,安心读书。
第二日,周徽仲的七百两银子就被送到了小院中。
王学洲哂然一笑。
他就知道,周徽仲肯定知道他们住在同一家客栈。
三人深居简出,许多听了抱月楼事情的学子打听到这里,想要上门讨教一下,全都被石明和杨禾拦在了外面。
虽然不甘,但都是体面人,也知道会试是大事,遗憾作罢。
如云客栈掌柜脸上的笑容却是扬起又落下,仿佛看着白花花的银票从手中飞走。
只不过很快所有人就顾不上将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面了。
京中出了一件更大的事情!
锦衣卫指挥使周明礼,在审问邕王还有无余党时,遭到了邕王的咒骂。
‘什么奸佞之臣、说不定是卖屁股上位、乱臣贼子、皇上眼盲心瞎得位不正’等等这话,让周明礼暴怒,一剑斩了邕王的头颅。
结果邕王的八个儿子看到之后怒不可遏,抽出护卫的长剑为父报仇,刺伤了周明礼,被锦衣卫的人尽数斩杀当场。
消息传回金銮殿,陛下震怒。
“你简直目无王法!尊卑不分!邕王再如何,也是朕的兄长,你竟然···你竟敢!”
仁武帝抓起手头上的折子朝着周明礼砸了过去。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一起跪下,整座金銮殿落针可闻。
周明礼跪在地上,掷地有声:
“谋逆之臣,当诛!辱骂陛下,当诛!不尊陛下,当诛!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甘愿为陛下赴汤蹈火,那逆贼对陛下诸多不敬,臣难以忍受,臣死不足惜,但臣不悔!”
第209章 攻击起来敌我不分
听到周明礼的话,不少大臣都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不论此人好坏,对陛下的忠心倒真是令人动容。
虽然邕王犯下大罪,但敢直接提刀斩杀的,还真没几个···
何常扬声道:“周大人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杀了邕王的事实,邕王乃先帝之子,又是陛下的兄长,你冲动杀了倒是痛快,可这是陷陛下于不义之地,我看你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不管邕王之前做了什么事,那都不是你该以权谋私的借口,周大人犯下这等滔天大罪,应当被我们监察司拿下!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立马又有人站出来:“不可!邕王犯下谋逆大罪在前,又言辞羞辱陛下在后,不论哪一条都是死罪!早死晚死都是死,现在这样还省得走流程了。”
“那依张大人所说,难不成我们还该为周大人鼓掌不成?开了此等先例,倘若以后再遇到此事,是不是不用审不用问,直接由下面的人斩杀便是?法度不失,理数才能长明,如此作为,岂不是视国法为儿戏?”
“那国法可有告诉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我没说他没罪,只是应等弹劾,由三司会审后,由陛下裁决,再行处置,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
“算他罪该万死!”
“你,强词夺理!”
“说话归说话,往我脸上喷唾沫,刘大人,你这样十分冒昧····”
话虽然是由何常起的头,但后面争执起来的都是一些六品左右官职的人。
真正有话语权的,如内阁、都察院、六部尚书等等,却都巍然不动,稳如泰山。
等几人吵的差不多了,一道身影出列,往前几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上半截身子挺得笔直,只是清清嗓子,其他人顿时消音。
那是佥都御史,邵泰,出了名的二愣子。
“回陛下,邕王此人用心不正,贼心不死,言语辱骂陛下,如今伏诛大感痛快!周大人不仅无罪,还当赏!其因有二。”
“其一,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私藏铁矿、养私兵、谋逆之心,光是这些罪名,够邕王一家子死上八百次都够了!廖大人说,周大人杀邕王于理不合,又说法度不失,理数才能长明,怎么到了杀邕王的时候,不提这个了?”
“别说主谋不是邕王,子不教、父之过!儿子这样,老子能是什么好东西?我看邕王一家都用心不正!该诛!”
“说破了天,邕王就是该死,就是该杀!你们这些老酸儒,整日礼仪道德挂在嘴边,那有没有人教过你们忠、君二字何解?你们守的到底是‘法’,还是你们自以为的气节和名声?如此谋逆之人你们不让杀,道德何在?居心何在?”
立马有几个人变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甩了甩袖子怒道:“邕王为长,陛下刚刚登基就杀兄,传出去岂不是没有仁爱之心?如果其他几位王爷以此为借口生乱,你担当得起?”
邵泰嗤笑一声:“那就杀之!那些人只要想乱,有没有借口迟早生乱!陛下乃九五之尊,你们难道觉得陛下会惧怕那等居心叵测之徒?”
“我何时说是怕了,我是为百姓考虑····”
“为百姓的安稳考虑,才更应该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拖拖拉拉,妇人之仁!”
这话把对方气的脸色铁青。
见怼到他们不出声了,邵泰这才又扬声说道:
“其二,周大人曾对陛下舍命相护,由此可见忠心。听到邕王对陛下不敬,自然是怒火中烧,冲动之下做出此等事情来,这在情理之中,何大人所言‘为了私心’这话,简直是无稽之谈!”
“所以臣认为,陛下不应该罚,还当赏,如此忠君之士,倘若不仅没功还有过,岂不惹人心寒?以后谁还敢舍命维护陛下,行忠君之举?”
“陛下应当赏之,以此作为楷模,日后才会有更多忠义之士效仿!”
仁武帝气笑了:“以你之见,他周明礼杀了邕王,不仅没过,还有功了?”
“正是!”
仁武帝大怒,“岂有此理!你们这是要陷朕于不义!都知道周大人的意思就代表了朕的意思,如此罔顾圣意,先斩后奏,让天下人知道,岂不人人皆以为朕是心狠手辣之辈?周明礼,你可知罪?!”
周明礼沉声道:“臣知罪,但臣不后悔!”
内阁大学士郭翰明白,是自己该发言了,于是他张口高呼:“陛下息怒!臣以为,佥都御史之言,有些道理,请陛下三思。”
邵泰不仅没退,还往前跪走两步,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样:“陛下!”
“常言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如果陛下要因为这个处置周大人,岂非也成了背义负恩之徒?不用天下人,只满朝文武,背后都要取笑陛下忘恩,请陛下三思!”
其他人顿时怒目而视。
谁特娘的要在背后取笑陛下了?
都御史卜大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邵泰。
知道他是个棒槌,但怎么就攻击起来敌我不分呢?
他站出来谏言:“陛下,周大人虽然先斩后奏,但也情有可原,再加上曾救驾有功 ,是该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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