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65节
他死死的盯着门口的‘周’字,却迈不出步子往前。
他正踌躇不前,突然身子被人扳了一下,手臂被人反剪到了身后:“什么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路过见他神色异常,一拥而上,直接将他扣下。
周徽仲身子一抖,连忙解释:“我是周大人的亲族!前来拜访,你们放开我!”
“你是周大人的亲族?”
一人怀疑的看着他,吩咐身旁的人:“押着他去敲门,如果是的话一切好说,如果不是···呵呵。”
他们指挥使正在家闭门思过,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如果这人说的是瞎话,那就不要怪他们将人抓走审问了。
周徽仲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别的了,他被人押着上前敲门,门子开了一条小缝,周徽仲迫不及待的说道:“我是你家老爷的亲族,叫周徽仲,你去通知吴怀,让他来接我进去!”
门子正想大骂这是哪个狂徒,突然觉得周徽仲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了一下脸色不虞的将大门打开。
“原来是周举人!我们吴大人交代过了,进来吧!我带你去,就不用麻烦吴大人了!”
周徽仲没想到一个门子都敢给他脸色看,心中生怒,但想到身后目光炯炯的几个锦衣卫,又强忍了下来。
看着他进门,几个锦衣卫才收回目光,继续往别处去了。
经过层层通报,周徽仲才被人引入一间雅致的房间见周明礼。
他怒气冲冲的说道:“上次你说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询问家里的意见!”
周明礼放下手中的毛笔,“我知道你做不了主,等你明日回去,我会派人跟你一起回。”
周徽仲咬牙切齿:“我都说了回去问家里意见,你还要派人跟着?你老是跟我过不去做什么?你回去找你爹去啊!你变成这样又不关我的事!”
周明礼觉得好笑:“周家起家于我曾祖跟着太祖打江山,目前的家主是我爹,周家的其他人都依附于我们这一支,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只用对付我爹,你们就是无辜的?”
“我就是将周家玩垮了,玩废了,那也是我乐意,主支到我爹这就只剩下我了,未来周家就在我手上,我乐意怎么干就怎么干,你们这些人祖孙三代享了大几十年的好处,有好处就是都是血亲,没好处就成了被牵连,当真是可笑!”
周徽仲理直气壮:“我们也姓周,大家都是一个族的族人互相扶持不是应当的吗?你要是不乐意被我们依附,那你就把少主的位置让出来,换我来坐,我愿意被他们依附,承担家族的责任。”
“说破了天,这是你们家自己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凭什么要我们自请出族又改姓?”
“哈哈哈哈!!!!”
周明礼仰天长笑。
周徽仲有些羞恼的说道:“你、你笑什么?”
第233章 陛下也是个穷鬼
周明礼起身朝着周徽仲逼近:“不好笑吗?你们拿我当菩萨了啊!真奇怪,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宽以待己,严以律人?”
“我前途尽毁时,你们这些人在背后撺掇我爹过继,抢走属于我和我哥的东西,在我手握权利的时候,却又要求我只针对我爹就够,觉得你们这些周家人是无辜的。”
“而你只不过坐了一次臭号,就在我面前屡次跳脚,斥责我不该迁怒你。”
“我记得小时候你祖父母偏心,将你爹娘挣来的钱全都抢去供你小叔读书,还虐待你们兄弟姐妹,你爹不愿意却不想背负不孝的名声,于是就屡次在我面前诉苦抱怨,他知道我年轻气盛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后来我如你们所愿,帮你们从你那刻薄的祖父母手中拿回属于你们的家产,又将你们安置在我们家附近不远。那时你才五岁吧?你看到你祖母在我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然后你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我在,你祖父母和你小叔他们就不敢对你们如何,然后你是怎么对你小叔一家的你还记得吗?”
周徽仲惊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可是将你那三岁的小堂弟,你那小叔和祖父母的命根子,推到了河里啊!”
周明礼笑吟吟的看着他:“虽然你后面又因为害怕,喊人将他救了起来,人虽然活了,却变成了一位一步三喘,见风就咳的病秧子。”
“而你,却成了拯救你小堂弟的英雄,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牵连他人?”
“你爹娘因为一堵墙的归属问题,和隔壁的邻居吵架,你上前去帮父母时,打了隔壁的孩子,你怎么不说不要迁怒他人?”
“怎么轮到我,你们就要求我当菩萨了?”
周徽仲嗫嚅着嘴唇,颤抖着回答:“我··我那时候还小···”
周明礼蹲下身,直视他:“人的本性,不会因为年纪小就变得情有可原,只是长大后懂得了礼义廉耻,会掩饰了而已。”
“就像你今天,这么大义凛然的过来找我说这些,实际上你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不是吗?你打算回家说服父母,顺便将责任推到‘我逼迫你’这件事身上,事实上,是因为你知道了我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你不敢站出来反抗,更不敢去敲登闻鼓和我来个鱼死网破。”
“你连站出来揭发我的勇气都没有。”
“而你之所以敢站在这里来斥责我,不是因为你胆子有多大,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不是吗?”
周明礼捏起周徽仲的下巴,逼迫他仰起头和他对视,他漆黑的眸子好像能直接看进周徽仲的心底:“七郎,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你自小识相,这是个好习惯,可别丢了。”
他松开周徽仲的下巴站起身,抽出一张帕子擦拭着手指,居高临下的说道:“今日你的冒犯之言,我暂且放过你,我耐心有限,不要再试图挑战我,京城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明日就启程吧!”
“吴怀,送他出去。”
吴怀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周徽仲,点头:“是!”
周明礼厌恶的将帕子扔在一边,喊来下人吩咐道:“烧了。”
“是。”
……
走在翠竹环抱、溪水蜿蜒的周府内,周徽仲感觉这路格外的漫长。
走到大门,吴怀冷声道:“在下奉劝七公子,别仗着和我家公子以前的那点旧情就屡次冒犯,我家公子遭逢大变,早已不是从前的性子,你以及周家的所有人加起来,在我家公子眼里都不算什么。”
“不管你们是选择出族还是不出族,总归我家公子放了你们一马,让你们有的选。要是不给你说清楚,就看着你一次次的参加会试失望而归,对公子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要再不识好歹了,脚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好自为之。”
他说完进了门,吩咐门子关门。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徒留周徽仲一个人站在门外。
他默了一下,转身往客栈走去,一开始只是慢慢的走,后来直接跑了起来。
客栈里,王学洲已经送了高公公。
他脸色怪异。
高公公告诉他,这些赏赐是皇上为了表达他们王家收留五皇子之事的感谢。
而那把戒尺,是专门给他阿奶老刘氏的。
他怀疑皇上已经知道了五皇子在他们王家时被阿奶教训过···
不过想想对方是皇帝,知道也正常,王学洲又释然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给下了赏赐,就说明王家的那些事陛下并没有生气。
他都不敢想,他阿奶这个财迷收到这把金戒尺该多么兴奋。
嘶!不会跟他阿爷似的,一边掐人中一边听吧?
想了想王学洲回到房间关上门,抄起那把金戒尺咬了下去,“咯嘣——”
一口下去牙齿差点崩掉了。
他仔细一看,竟然是鎏金的!
淦!
忘记陛下也是个穷鬼了。
古在田拖着两条快要废掉的腿回来,一进院子就嚷嚷:“快给爷瞅瞅咱们这届状元郎的风采!”
听到声音,王学洲放下东西出了门。
看到古在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一下子爽到了:“该说不说,做状元的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
古在田悲愤欲绝:“这一路下来,我连荣登二甲的喜悦都没了,你还嘚瑟!”
“那没办法,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嘎嘎嘎!!”
两人正嬉皮笑脸,客栈的掌柜就亲自带着热水过来了。
两人瞬间正经。
掌柜语气热切:“这是为您二位准备的,还请解解乏,小的专门叫来了一桌酒席请您享用,您二位的马也都用上好的草料喂过了不用担心,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咱们立马就办!”
王学洲心中感慨。
还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连马也是享受上了。
他看着掌柜的笑着说道:“住了这么久,没想到咱们客栈竟然这么贴心。”
掌柜被看的脸色讪讪:“不敢不敢,两位休息着,小的就先出去招呼客人了···”
他其实想问问墨宝什么时候能写好,但又觉得自己现在就问好像是催人似的,只好忍住了。
王学洲和古在田也没多聊,累了一天沐浴过后喊上石明他们一起吃饭,吃完倒头就睡。
至于剩饭什么的,有杨禾这个饭桶在,根本不用担心。
御街夸官之后,就是琼林宴,又称‘恩荣宴’。
传胪放榜的第二日,王学洲和古在田享受了一顿轻松的早饭后,吩咐其他人在院子里等着,他们就将自己许久未曾活动过的马牵出,准备赶往礼部衙门去参加琼林宴。
第234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客栈的后门,他们撞见了正往马车上搬东西,看样子准备返程的周徽仲。
古在田奇怪的说道:“不是听说他准备在京中待三年等下次会试吗?这怎么要走了?”
王学洲小声地回答:“不知道。”
两人牵着马从一边走过,路过周徽仲时,他连连冷笑。
看在他没找事的份上,王学洲也就不做理会。
古在田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子仁,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王学洲摇头:“没有。”
“咦?是吗?我怎么听到了‘哼哼哼’的声音?”
“大概是谁家养猪了吧···”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周徽仲气的朝着车轮踢了几脚发泄。
一个是前途光明的状元,一个是前路渺茫的举人,他现在就是想说些狠话都没底气,更不敢继续得罪人,这种感觉,让他嫉妒的想要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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