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89节
王学洲用力往后一个肘击,何慎痛的松开手,捂住了肚子。
“也不知是谁前日里喝完酒,一直狗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牵了两条狗出门喝酒呢!”
赵真一和何慎动作一僵,脑中好似闪过零星片段,顿时如遭雷劈。
王学洲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着两人这样,摇头晃脑的作了一首打油诗:
“月下犬吠声声脆,
酒香四溢人已醉。
摇头摆尾乐陶陶,
夜半惊起邻家猫。”
何慎恼羞成怒,捏着拳头状似要打人。
赵真一反应快,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搭在王学洲的肩膀上,直接揭过话题,“我这有个关于你的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王学洲心中一沉:“坏的。”
“你被人弹劾了,据说你被骂的狗血淋头,可惜了咱们都不在现场,没法瞻仰一下御史的风采。”
坏消息就这?
王学洲瞬间淡定:“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你要兼任户部主事一职,翰林院这边不服你之人非常多,以后啊,盯着你的人将格外多,举个例子,说不定你去茅厕的时间稍微长点,都可能被人冠上一个‘怠忽职守’的罪名。”
画面感瞬间来了,王学洲感觉自己的屁股一紧。
这要是碰上了便秘还了得?
随即,王学洲一挥袖子大义凛然道:“多大点儿事,我不在翰林院就是了,反正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问题不大。”
何慎揉着肚子,心想他就是看不惯的其中之一,才不要留这被气死。
他气呼呼的转身走了,赵真一拍拍王学洲的肩膀,“小心驶得万年船。”
对于赵真一的提醒,王学洲多少还是听到了心里,点完卯他都没在翰林院多逗留,转道就去了吏部,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被人领着去领取了户部的牙牌和任命。
东西拿到,他是该去户部上任了。
王学洲深吸一口气,大步朝着户部走去。
户部衙门距离翰林院不算太远,但是占地面积却大了一倍不止。
里面的官吏也整整超过了翰林院数倍之多,拿着牙牌和任命,很快就有一名典吏带着他直奔一间衙房。
户部尚书龚延和户部右侍郎谢保已经在那里了。
龚延王学洲见过,可他旁边那位鞋拔子脸,浓眉大眼的人,王学洲却不认识,不过他认出了对方官服的等级。
“下官见过两位大人。”
不等他们出声,王学洲赶紧行礼。
“免礼。”
两人一齐盯着他。
谢保观察了一下人,笑了起来:“我看咱这位状元也没有三头六臂,和大家都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嘛!竟惹的咱们堂官茶饭不思,想尽办法将人要了过来。”
然后谢保又幽幽的说道:“能不能为户部做出一番成绩先不说,我们这两天为了王修撰可是挨了不少骂。”
王学洲满脸歉意:“下官多谢大人厚爱,以后定当全心协力为咱们户部做事!”
看他眉宇之间没有得意之色,谢保含笑点点头。
还行,不是轻狂之辈。
龚延叮嘱他:“咱们户部乃是陛下的钱袋子!掌天下的人口土地、赋役税收、供给禄饷、总督仓场、管理库藏。咱们的地位,仅次吏部!是非常重要的衙门。”
“这朝中上下这么多人,每年各项支出都不是小数目,所以这手,一定不能松。本官看上的也正是你搂钱的手腕,你可一定不要让人失望啊!”
王学洲听得云里雾里。
他什么时候展示过自己在搂钱这方面有天赋了?
王学洲很想问问对方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第269章 做官太难了
但他面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是,下官定当全力以赴!”
龚延满意的点头:“不过我也知道不宜操之过急,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就先熟悉一下这里面的政务,等你上手了,再想办法不迟,本官对你有信心!”
他好自信···王学洲都被他这样的态度整的不自信了。
他难道挣钱方面真的有天赋?
既是上官看重的人,右侍郎也没为难,对王学洲说了一番勉励的话。
这个时候户部司郎中杜作璋,也被叫了进来,将王学洲领走。
对于这位空降的下属,杜作璋的态度不冷不热,客气的说了几句话,就将人交给了其中的一名主事傅璇琮,让他带人。
人到底行不行的,还得用了才知道。
户部司的办公房里面和翰林院截然不同。
单单是户部司这一个司的办公房,人数就快抵得过整个翰林院有品级的人数了。
不仅人多,一个个看上去还都比较忙碌的样子,每个人的桌案前都堆着两摞厚厚的册子。
有的在奋笔疾书,有的手速飞快正对着一把算盘噼里啪啦的拨弄,也有人捧着一本册子翻来覆去的在看。
傅璇琮倒是不怎么忙,他看着王学洲行完礼,这才含笑说道:“状元郎果真是风度翩翩,也难怪尚书大人惦记了,哈哈哈。”
对方比他官位高一级,王学洲苦笑一声:“大人这样说就折煞下官了,再过两年就有新的状元郎,下官早就成了‘过眼云烟’。”
傅璇琮听得忍俊不禁,促狭的说道:“嗳,话不能这样说,这不是还有两年吗?”
看着王学洲被噎住,傅璇琮又是一阵哈哈哈。
笑完了,他示意王学洲坐下,和他介绍了户部。
户部目前分为四个司,户部司、度支司、金部司、仓部司,每个司的职责都有所不同。
除此之外还有档房、督催所、司务厅、饭银处等后勤部门。
而他们所在的户部司,是总部,主要掌天下贡赋、户婚、田土、农桑、赋役、水旱、灾伤等等事宜。
王学洲在翰林院是从六品的修撰,到了这里却没有从六品的职位给他,差不多同等级的只有主事一职,但主事是正六品,所以需要他观政六个月,如果表现过关的话,才会‘转正’。
而他们户部司,除了郎中一人,员外郎一人、主事四人、都吏一人外,不入流的令史和典吏各有几十名。
虽然王学洲是‘实习’,但待遇是按照主事来的,等于说在户部司,他的上司只有户部郎中和员外郎。
“好了,说完这些,就该做事了。”
傅璇琮带着他走到一处架子前,上面摆满了册子:“你刚来别的先不用管,最主要的目的是先熟悉一下咱们户部的情况,这一排,是咱们去年登记在册的朝廷上下的收支情况,你先看看熟悉熟悉。”
王学洲脸色不变:“下官知道了。”
傅璇琮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心底暗自点头。
不错不错,处惊不变,心态良好。
他对这位空降来的没什么意见。
就算人是尚书大人看重的又如何?
他们户部整日里和算学打交道,稍微算错一个小小的数字,得出来的答案都是天差地别。
如果没有一点真材实料,进来也照样留不下来。
相反,如果他有真材实料,留下来更好。
正好顶了他的位置,他可以升走了。
所以傅璇琮态度友好,喊来一名典吏,给王学洲找来一张桌案和椅子,又拿来一把算盘,就让王学洲坐下看了起来。
王学洲坐在架子前,随意抽出一本册子看了起来。
初来乍到,熟悉工作环境和内容,就算是他的工作了,至于其他的,不急着表现。
大乾目前最为常用的方式就是单式记账法,只用‘收、支’作为记账符号,再按月结、季结、年结集合账目,最后用四柱结算法来核对。
而记载这些的册子,分为两种文簿。
一种是无格文簿,上面是户部的日常记录和核算,记录了各项收支情况,为户部的管理提供数据支持。
一种是有格文簿,是官府统一发放的,用来计算国家财政,记录必须用统一格式,有关钱粮的记载处,还必须有相关官员的印鉴。
王学洲看了一眼,觉得这个记账方式不难,最起码他这个没学过会计的人也能看懂。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傅璇琮招呼着其余的三位主事和王学洲去外面吃。
“来了新人,怎么说大家也要去外面吃个饭,这也是惯例了,中午这顿就我来请吧!”
傅璇琮笑眯眯的说道。
王学洲听完,反应了下连忙说道:“不可不可,下官初来乍到,还需要诸位大人指点,这顿自然是由我来,学洲年纪小,还要劳烦诸位多多关照。”
上官都说了这是惯例,这惯例自然不可能次次都是领导掏钱,王学洲作为一名新人,自然是要有点儿眼力见的。
见他如此懂事,旁边的一位主事哈哈一笑:“好说好说。”
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几个人商量着去哪里吃饭,有说有笑的。
尼玛···
太难了,做官太难了。
王学洲此刻十分庆幸这辈子遗传了他爹的情商,不然还真是品不出味儿来。
跟着傅璇琮他们找到一处食肆坐下,王学洲也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傅璇琮是要高升走了。
“呵呵,子仁可要好好干啊!我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可不少,要是六个月内你没有作出成绩,那……”
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傅璇琮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王学洲心情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这件事对他来说,危险和机遇并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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