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196节
王学洲不再看他们:“禀告两位大人,人员已到齐,可即刻押入天牢,等核对完毕,名单便会送至天牢。”
周明礼起身:“郑千户,他们就由你将人送至天牢候审!”
郑启面色一肃:“是!”
一群人被锦衣卫推着拖着往外走去,龚延凑到王学洲身边,诧异的打量他一眼:“小子,你怎么对马家了解的这么清楚?”
“多亏了大人的福,下官自进户部开始,一直兢兢业业,刚到户部司的一个月一直在看账册、田赋、人户等等,属下就是从东安县的那个小村子每年都报死亡开始,察觉出异样,这才开始不断的查找相关资料,又让护卫去探查,这才察觉出不对来。”
“而马家也是因为臣观察过他们的衣食住行,马夫人每次出门,身上至少要换四件衣服,款式和颜色一样,但身上的布料纹路和刺绣却各有不同,而每一件都造价不菲,光衣服每日都要花费上百两,更别提其他。”
“可下官核对了马家的田赋和资产后,发现并不对等,这才察觉出异常,于是就对马家做了更详细的调查,这才查出马家的田产和人户全都造了假。”
这一切也源于他对马家够上心,这才能敏锐的发觉出马家的异常之处,又凑巧他是一口气熟悉了几年的账册,这才能察觉出账册有异。
东安县的县令做事也算谨慎了,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来一点点销户,没有引起丝毫的异常。
按理来说,这些东西不可能有人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且连续几年都记得那个小村子死了人。
毕竟当官也挺忙的,无关紧要的事情谁会一直记得?
可偏偏就碰上了王学洲,他几年的账本一起看,一下子就觉得奇怪,一个村子怎么年年都有男女老少出意外的?
他就请周明礼去查了一下,这一下子拔出萝卜带出泥,马老爷就浮出水了。
龚延听到后,离王学洲远了一些,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这小子,有些可怕。
户部司的账册那么多,各种各样的都有。
这小子竟然在一大堆信息中,抽丝剥茧,找出和马家有关的一切信息并加以琢磨。
可怕,太可怕了!
当官的谁敢说自己屁股底下绝对的干净?
想了想,龚延又凑了过去,语气闲散的聊着:“嗯,子仁做的不错,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大家都该向你学习,你可还看出其他人有没有问题?”
他一脸‘你和我说,我不告诉别人’的表情,王学洲震惊的看过去:“大人,有一家就这样了,要是再来两家有问题的,那咱们大乾得多少贪官污吏?”
龚延舒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唉!说的有道理,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等回去,等回去就将这小子挪挪位置!
这账册可不敢再给他看了,多吓人啊!
锦衣卫的人一箱一箱的将东西搬至院子里。
王学洲又重新开始对着册子核对登记在册的那些,不在的那些自有户部的其他人登记,最后再做汇总。
龚延双眼放光,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搓搓手,他有些激动。
锦衣卫的人对于抄家自然是十分的有经验。
不仅将马家翻了一个底朝天,将田契、铺子、庄子的契书全都找了出来,数目巨大,令人咋舌。
就连马老爷床板底下的砖头下面的一箱子金子,也都给翻了出来。
最后甚至就连府中所有人用的茅厕都没放过,喊来人给粪坑抽干净,捏着鼻子用棍子将边边角角全都给敲一遍,确定没有东西才扔了棍子转身就走。
王学洲看的真是叹为观止。
就这抄家手段,还想藏东西?
掘地三尺也给你翻出来喽!
最后所有人汇合在一起,王学洲肉眼可见的看到不少人腰都粗了一圈。
腰是真的粗了,一看里面就藏了东西。
可周明礼和龚延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对视了一眼,龚延起身意气风发:
“抬回国库!稍后将账目统计,交给陛下过目!此事,就劳烦周大人帮忙了。”
周明礼拱手:“好说好说。”
然后他一摆手,锦衣卫的人一个个兴奋的抬起东西,箱子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往地上掉,冒尖的箱子顿时平了。
一群人目不斜视,抬起东西就往府外的马车上搬。
大家全都视而不见,默认了这般做法。
王学洲默默看着地上的金银珠宝,手中不由攥紧了曹都吏偷偷摸摸塞进他袖子里的一锭金子。
他现在悔的只想拍大腿。
卧槽!格局小了!
早知道大家都这样,他也择善而从了。
还是太年轻、太要脸了!
干什么不好意思伸手呢!要脸可没饭吃啊!
第280章 老熟人
没饭吃的王学洲看着锦衣卫的人殷切的将他们户部的人送走,然后拍着胸口保证马府就交给他们来善后。
而地上的那些金银珠宝,自然归了‘善后’的人。
回去的路上龚尚书拍着王学洲的肩膀:“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若以过清之水养鱼,鱼必不长;以过察之心待人,人必远之。为官之道,在于把握分寸啊!子仁,无事便多看《史记》,多有收获。”
王学洲感激一笑:“多谢大人提点。”
龚延是担心王学洲看到刚才的情况,生出书生意气,怕他跟个愣头青似的又想往陛下那里告状,这才出言提醒他。
可王学洲不是真的愣头青,他现在纯粹就是后悔自己没好意思伸手拿。
至于告状什么的,何须他废话,这种事皇帝心中门清儿,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上面的人大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毕竟一群人也要吃饭不是?
没有油水,下次你要是想使唤人给你干活,那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想让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就是上面的人,有时候也要稍稍让步。
有钱大家一起赚,你吃肉我喝汤,如此才能皆大欢喜。
回到户部,所有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一群人忙着盘点入库,登记在册,忙活了整整两天,才终于把东西理清楚。
龚延拿着单子就进宫去找仁武帝交差。
王学洲却被大理寺的人请了过去。
证人提是提到大理寺了,但是无论大理寺的人怎么撬,都撬不开她的嘴。
偏偏这是证人,又不是犯人。
重手不敢下,轻手····这证人原本就一身伤,现在还没好完,他们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游说,结果嘴皮子都磨破了,对方只来了句,不见到王大人,她不会开口的。
气的大理寺的人威逼利诱加恐吓,和她僵持了一天,对方还是无动于衷,这才无奈的将王学洲请了过去。
寺丞李忠孝见到他,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后生,又见面了。”
王学洲盯着他看了半晌,恍然大悟。
初进京时,他见过。
“下官见过大人。”
李忠孝也不废话:“不用多礼,随我等先去见了证人再说吧!”
路上,王学洲有些为难的问道:“大人,不知我的护卫什么时候能回家?”
李忠孝叹气:“这就要看证人配合不配合了,她早点交代清楚,你这护卫也能早点回去!她不说,你这护卫自然也走不了,不过你放心,等事情查出来,名单交上去,人就可以回去了。现在就算在大理寺,我们也会好好招待的,不会亏了他的。”
王学洲郑重道:“还请大人照拂一二。”
事情还要从他看账册发现异常说起。
他感觉出马家的人户、田赋不对,就让石明去蹲了几天马家的人,仔细观察了他们一家人的衣、行,发现对方的生活虽然低调,却十分奢侈。
就说马夫人管理着马府中的田产、铺子,偶尔会出门查账。
出门的时候是一套衣服,等到了店里坐一会儿,出来衣服就换了,虽然还是同样的款式和颜色,但是仔细看就能看出丝绸布料的纹路完全不同。
这还是石明跟了几天,那些衣服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来的花纹不同才惊觉有异。
这件事告诉给王学洲后,他就让石明悄悄去马家的田地和庄子附近转悠。
石明倒也聪明,选中一户老实巴交的佃农,伪装了一番才上前接近,还帮着人家干活这才悄悄打听了一点消息。
转悠了几天,救下了正被人追杀而躲起来,浑身都是伤的丽娘。
说起来,这个还是王学洲的老熟人。
丽娘虽然被石明救下,又给她请了大夫治病,但是她却防备极深,无论石明怎么打探,丽娘始终未吐露半字,于是他无奈的将事情告诉给了王学洲。
于是,王学洲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人,看看能不能从她身上找出突破口。
见面后,他大吃一惊。
那丽娘他印象十分深刻。
是小时候被他爹和他爷抓回家的,大伯的姘头!
而且,丽娘的哥哥,是曾经在县城赌坊看场子,让人引诱大伯赌博,后面被杀的吴老虎!
王学洲自然是好奇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丽娘戒备心非常重,哪怕石明暗示王学洲是个官员,会帮她脱困也不行,反而让丽娘对两人更加防备。
王学洲想了想,直接坦白了自己的来历,这才让丽娘正视起了他。
在仔细打量确认过,又听王学洲说出当年的细节后,丽娘的心理防线才终于被破。
他乡遇旧识,又是在丽娘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一下子就将王学洲视为了可以信任的人。
她跪在地上求王学洲做主,并将事情原委告诉给他。
当年丽娘找大伯王承祖讨要赔偿未果,反被王承祖反要索赔,两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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