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03节
这样的年纪能说出这种话,让人惊喜。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脸色变了,两人有些像是不认识一般打量着五皇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老五,居然深藏不露!
仁武帝看着五皇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他没想到老五竟然不打算藏拙。
方阁老忍不住有些激动的、双眼放光的、眼神期待的看着五皇子:“殿下!那句‘没有人情的政事是不长久的,只有人情的政事是走不远的’您为何如此说?”
五皇子迎着几个大臣期待的眼神,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先生教的。前些天刚学过。”
先生?
那个先生?谁是五皇子先生?
几人愣了一瞬,猛地扭头看向后面的王学洲,连带着仁武帝等人的眼神,全都看了过去。
只见王学洲一脸正色,脑袋半垂,身子站的笔直,好似在认真听人说话,只是对于此刻众人的眼神,毫无所觉。
王学洲旁边的人顿时感觉到了压力,伸出手扯了扯王学洲的衣角,轻轻唤道:“王大人?王大人!”
王学洲一个惊醒,一脸正色的直视前方之人的后脑勺。
随即就感觉前面的情况不对,抬头看去只见几位大臣和上首的仁武帝正在看他。
他头皮一麻。
坏了!刚才太困眯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决定先发制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诸位大人,下官脸上有东西吗?”
方阁老闭上眼重新睁开,希望这一切是自己的幻觉。
可看到王学洲那张脸,他还是吸了一口气询问道:“刚才五皇子说的话,可是你教的?”
什么话啊!
王学洲根本不知道五皇子说了什么。
难不成老五头一天上朝,这就准备欺师灭祖了?
“先生,您曾说过:没有人情的政事是不长久的,只有人情的政事是走不远的,学生今日就拿来学以致用了,只是方阁老似乎对这话有些看法,还请您帮着解释一二。”
经五皇子提醒,王学洲一下子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干脆出列,上前几步解释道:“启禀陛下,臣说这话只是在读史书的时候,心有感慨。秦朝当年就是因为法家盛行,刑法严苛,强调法治而忽略人情,这才导致民怨沸腾,加快了灭亡。而如果过度依赖人情,朝政必然腐败,灭亡是迟早的事情,走不长远。因此这才有感而发,不过是个人见解,还请诸位大人不要笑话微臣。”
他适时的出现一丝羞赧,好似十分不好意思一样。
方阁老几乎想要捶胸顿足。
这样的人,竟然不是皇家的!
不少人品了一下,再看着王学洲那满是少年英气的脸,忍不住惊觉一个年轻人对国事竟有这样的感悟?!
仁武帝看着王学洲叹息:“王爱卿太过谦虚,以你这个年纪能对政事有这样的见解,已是十分难得。由此可见,人的能力不在年纪高低啊!”
仁武帝看着王学洲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尤其是想到王学洲的爹娘只是一个普通人,王承志甚至没有他英武,没有他博学多才,甚至还没有他这般教导孩子,但结果却天差地别。
他的孩子没有一个在王爱卿这个年纪便手腕能力样样出色的。
他脑中又过了一遍王学洲做过的事情,越想越心惊。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完全的将他绑在皇家,那后果····
简直令人后怕。
他看着王学洲眼神有些难以捉摸。
王爱卿今年十七,尚公主未免可惜……其他大臣家的闺女不能给他娶,以免不可控,不如干脆让他尚郡主?
一样可以捆在皇家这条船上……
仁武帝极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想法,让自己先做好眼前的事。
“几位皇子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以后切莫贪玩,多听多看多思虑。老六,该你了。”
王学洲默默的退了回去,总算是没他事儿了。
话虽如此,可他也不敢再眯觉了,打起精神听他们在说什么。
几位大臣按下心头的复杂,收回眼神看向了六皇子。
六皇子被这么多人盯着,毫无所觉,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小声嘀咕着:“话都给他们说完了,本殿下还说什么呢!”
他无所谓的张口就来:“父皇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是天下之主,自然是您说怎么干咱就怎么干,我听您的!”
几位大臣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有一种美味珍馐吃到一半被米饭咯到了牙的感觉。
果断的在心中给六皇子打上了一个大大的‘X’。
第442章 求个明白
六皇子对此没有丝毫的察觉,他脑中正想着等下回去要玩什么。
让他和一群老头子站在一起说话,还不如让他回去上课呢!
至少上课他只用面对一个老头子。
他站在那里等着一群人说完这事说那事,这个说完那个说,无聊的只想打哈欠。
他就不明白了,大哥都被关起来了,那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吗?
有什么可吵的!
其他的事情说完,事情还是说回到最开始的这件事情上。
关于前太子如何处置的结果,仁武帝决定快刀斩乱麻:“前太子萧靖奕,有悖纲常,联合外戚谋权篡位,即日起,贬为庶人,妻族以及参与此事的主要人员全部处斩!旁支及东宫中的妻妾、子女,全部流放崖州,择日启程!”
崖州!
那不就是海南吗!
王学洲在心底惊呼。
这个时候的海南可不是蓝天大海加沙滩。
而是没经教化的蛮夷之地!
先不说流放过去一路路途遥远,山路难行,就连那边的气候也是湿热的,遍布瘴气,毒蛇毒虫遍布,就是山匪也横行无忌,那里的人你跟他们讲什么三纲五常,人家不给你一榔头就不错了。
那些养尊处优的人过去,只怕不等到地方,身体就先扛不住了。
高啊!
王学洲感叹了一声,刀不血刃的就将人处理了。
既不显得冷酷无情,又不会让人觉得后患无穷……
这个处理方法,不管是支持杀还是留的大臣,全都无话可说,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陛下英明!”
终于捱到了散朝,六皇子迫不及待的拉着萧昱照说道:“五哥!等下咱们一起去我宫里玩!我表哥给我弄来了一只鹦鹉,还会学人说话呢!”
萧昱照有些兴奋:“我还没看过呢!走,看看去!”
刚刚对五皇子有些改观的几位大臣,还没上前说上两句话,就只看得到五皇子和六皇子两人颠颠往外跑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怕是要被六皇子带坏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两人斯文有礼的上前和几位大臣告别,这才离去。
来日方长,两人都不急于表现。
今日就先给其他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再徐徐图之。
王学洲看着五皇子离去的背影,眼中带着深思。
五皇子看情况是个有野心的。
今日既表现了一把,又不过度张扬,可见心中是有成算的。
以后如何,还真不好说啊!
王学洲挠了挠下巴,甩开不想了。
皇家之事少掺和,只要尽了他臣子的本份,管他外面海浪滔天呢?
回到家,徐山几人互相你推我,我推你,最终还是徐山众望所归,被推到了王学洲的面前。
他犹犹豫豫的问道:“子仁,我感觉最近京中的气氛怪怪的,朝堂上的事情我不多问,我们只想知道,会试还继续吗?”
王学洲皱眉:“你们怎么会这么问?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徐山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纷纷坐了下来:“没什么,就是我们出门买笔墨的时候,在茶楼坐了会儿,听到有人在讨论陛下的身体,所以就多想了些。”
人多眼杂,自然嘴也杂。
哪怕宫里已经尽量的控制了消息,但还是流出了一些。
之前是不知道陛下的情况,很多人不敢说,现在发现陛下没事,那些人的嘴巴就有些克制不住了。
王学洲听到传言不算离谱,也就没有再深究,只笑着解释:“陛下是有些不适,不过现在已没有问题,二月的会试不耽搁,今日上朝还有人在说这件事的安排,放心吧。”
赵行有些高兴:“那就好,那就好,我还真怕这次白跑一趟,出门一趟不容易,花费也不少,要是考场都没上就···那损失可就大了!”
要不是借住在子仁家中,他们的花费还要多上一倍。
王学洲安慰道:“我和鹤年两人在考前给你们讲了这么多,你们尽力而为不留遗憾便是,走到今天,谁是一帆风顺的?你们应该放平一些心态才是。”
赵行幽幽的看着他:“你。”
王学洲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赵行指的是他一帆风顺。
“别的不说,但考一次就过,年纪还在二十之内的,我问遍了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的学兄,听说过且见过的,只子仁一人。”
齐显嘶了一口气:“还真是!”
他说起来也算年少有为了,十几岁的举人相公,不说整个白山县,就是整个怀庆府,他出门都是被人捧着的。
在家备考的日子,不知多少人带着重金礼物上前请他指导一二,还有不少乡绅富豪主动送钱送人,可现在这么一说,只怕换成是子仁,那些人连上门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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