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28节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这些建议的实用性,尤其是蝗虫那里,一开始他们还没想到。
现在得了提醒,不少人也补充了起来:“大旱之后必有蝗灾,这个事情确实需要提前预防,不然这场灾害只怕是还要延续更长的时间,得找大司农好好问问,有什么法子治理。”
“说起来,关中到底什么时候能下雨?如果继续这样,只怕百姓就要迁移到其他地方了。”
一日不下雨,就一日得不到真正的解决。
仁武帝听着众人讨论,心中也欣慰几分:“王爱卿的建议,其他人可有什么要补充的?”
龚延感叹了一声王学洲这个年纪考虑的如此全面,然后站了出来:“臣等没什么补充的,建议采纳!”
“臣附议!”
“臣附议!”
不少人都站了出来,对王学洲含笑点头,表示了认可。
王学洲站在原地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能尽一份力也说明他这么多年也没白吃公粮。
方阁老开口:“王大人的建议十分全面,臣等没有要补充的,只是不管是拨赈灾粮还是以工代赈,老臣建议陛下派一个可信之人过去,全面监督!”
这话正中仁武帝的心坎。
这些事情必须得有人盯着,不然他担心下面的人阳奉阴违。
尤其是赈灾粮一事,事关许多人生死,不容马虎。
“派谁过去,方老可有人选?”
仁武帝的眼神在下面转了一圈,四位皇子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三皇子感觉到头顶上有视线掠过,他一番挣扎,咬牙站了出来:“儿臣自小便受百姓供养,此时关中百姓深受灾情,儿臣心中难安,愿意去关中走这一趟,为父皇分忧,为百姓谋一条生路!还请父皇应允!”
四皇子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愿意做到这一步,他也站了出来:“父皇!儿臣也愿意前往!儿臣自小饱读诗书,能文能武,空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今日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还请父皇成全!”
六皇子一脸‘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两人。
疯了吧?
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要跑去那地方自找苦吃,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他可不去。
五皇子跪在地上:“儿臣建议,从京城带两位打井经验丰富的人过去和当地的人一起合作,两相结合说不定能更快的找出水源,儿臣愿意带着人和赈灾粮前往,和关中百姓,共渡难关!”
朝中的大臣看着都挺欣慰。
至于六皇子,他们直接忽略了。
仁武帝眼神扫向其他人:“诸卿以为谁去合适?”
这趟差事可以说是苦差事,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但是现在已经没人顾得上这个了,三位皇子一开口,其他人的关注点一下子从赈灾变成了‘只要哪位皇子做好了这件事,谁就可能成为下任太子的人选’这件事上。
三皇子和四皇子母妃尚在,两人站在这里天然的就拥有一批追随者,两边据理力争,都在为两人争取。
五皇子站在那里,只有一小半人因为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而支持他,显得形单影只。
而方阁老和几位尚书沉默不语,他们在等陛下最后的抉择。
仁武帝皱眉思考了半晌:“三皇子成熟稳重,心思细腻,且最为年长,是时候放出去历练一下了。”
三皇子脸上一喜:“谢父皇!”
四皇子脸色一垮,有些不高兴。
“但此事非同一般,一个人监管怕顾不过来,五皇子聪敏机智,他的想法我也采纳了,就让他带两位匠人一起共赴关中,在当地寻找可用水源,从旁协助三皇子共理此事。”
五皇子镇定道:“谢父皇!”
四皇子错愕:“父皇!我比五弟还要年长一些,这事我也可以···”
仁武帝一个冷眼扫过去:“争强好胜,私欲过重,你去怕是好事也能办砸了!”
四皇子的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着仁武帝。
他外家的那些追随者也变了脸色。
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这就差没明着说老四和继承皇位无缘了。
仁武帝不管他的失魂落魄:“让钦天监选一个日子,朕亲自祈福,让关中早日下雨,退朝!”
寻了一早上没看到邵泰的御史们,此时终于瞅准机会大步往前:“臣有本要奏!”
王学洲立马看了过去。
来了。
“臣要弹劾锦衣卫指挥使周明礼!滥用职权、横行无忌,只因光禄寺丞口无遮拦,和旁人闲谈两句,他追上家门将人当场斩杀血溅三尺!吓得光禄寺丞五十岁的老母伤心过度昏迷不醒,十岁的小儿被吓得高热惊厥,清醒过后痴痴傻傻,原本美好的一家被他摧毁,其恶劣程度令人发指!”
“锦衣卫乃是陛下的耳目,却被如此心狠手辣之辈操控,只怕于陛下不利,还请陛下明察!严惩不贷!”
仁武帝的身子缓缓坐了回去,却没开口。
气氛在沉默中,逐渐凝固起来。
很快,仁武帝冷漠威严的声音响起:“拉下去,杖杀!”
第481章 你是爽了
仁武帝的话让人大惊失色。
都没想到今日看上好好的仁武帝,突然云淡风轻的就要杖杀一位御史。
等到侍卫上前拉人,众人才反应过来,方阁老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带头跪在前面:“请陛下息怒!就算常御史说的有什么不对的,罪不至死!”
几位尚书也上前劝解:“请陛下恕罪!常御史这般也是因为自己的职责所在,如果说的有什么不对的,惩戒一下便是,请陛下三思啊!”
都察院的人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纷纷开口求情,都察院的掌院顶着仁武帝犀利的眼神,上前几步:“陛下如此不明缘由的杖杀朝中官员,以后还有谁敢直言上谏?如此作为不是明君所为,还请陛下三思!”
这是他们都察院的人,如今日他不开口求情,以后谁还敢做事?
常御史瘫软在地不停地磕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仁武帝看着陷入两难的侍卫怒斥:“朕说的话不管用了是吗?拉下去!杖杀!”
侍卫一个激灵,再不顾及其他,拖着常御史就往外走。
常御史求饶的声音响彻大殿:“陛下!臣兢兢业业十数载,为何要这样?陛下!陛下——”
掌院钱左都御史激动道:“请陛下三思!常御史在都察院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日陛下二话不说就要将人杖杀,实在是·····周明礼所做事情乃是事实,我们都察院有苦主递交的状子!陛下如果不信,可立马派人去查!”
常御史已经被拖走,惨叫声就像是金銮殿的背景音一般,听着让人心头发寒。
其他人一时间没有开口。
王学洲后背洇湿了一片,不知道是后怕还是热的,黏糊糊的贴在背上十分不舒服。
杀了一个人,仁武帝的心情也没半点起伏:“周明礼,那日光禄寺丞和旁人闲谈的什么?”
周明礼出列:“启禀陛下,光禄寺丞在背后说陛下自从上次中毒之后性情大变,暴躁易怒,阴晴不定,看上去……十分可怕,他怀疑陛下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或者说上次中毒根本就没好。”
“臣查出他跟人交往过密,心怀异心,想要巴结皇子早日站队才故意散播流言,试图让文武百官被流言左右,逼陛下早日定下储君。”
“如此心怀不轨之人,臣岂会留他见到明日的太阳!所以臣便先斩后奏了,臣有罪,请陛下恕罪。”
这段话真假参半,太常寺丞说仁武帝的那些话为真,跟人交往过密心怀异心为假。
事实上只是这些话碰到了仁武帝的痛处,周明礼和他全都心知肚明。
仁武帝冷笑:“杀得好!如此胆大包天,朕没有诛他九族,只是要了他一条命已经是朕宽容了!你们都察院还要弹劾,你们这些人还要劝朕!难道你们觉得太常寺丞说的是对的?嗯?”
方阁老皱眉,没有开口。
掌院额头渗出冷汗:“太常寺丞口无遮拦,死有余辜,但是周指挥使如此行事有滥用职权,为非作歹之嫌,纵使太常寺丞有罪,也该先抓入牢中,审理过后定了罪再行处置,如指挥使这般,文武百官岂不是任由指挥使打杀?百官尊严何在?朝廷法度何在?”
仁武帝起身,根本听不进去:“朕不会一直这么好脾气。钱掌院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退朝!”
这次再没人敢开口拦人。
如今陛下阴晴不定,心思也捉摸不透,众人根本搞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就爆发了,爆发的理由又是什么。
不过对于太常寺丞的死,许多人心中也有了判断。
管不好自己的嘴,这是早晚得出事啊!
那是能说出口的话吗?还跟别人说?
有今天还真是一点都不冤。
就是这常御史·····众人头皮一紧,低着头匆匆的离开了金銮殿。
方阁老和吏部尚书走在一起,方阁老轻叹:“我终究是老了,心情大起大落,有些跟不上了。”
赵尚书背着手缓缓往外走:“老了,是该退了。”
方阁老愣了一下,苦笑:“不看着朝野安定,诸君定下,老夫如何安心退?”
赵尚书不语,心中腹诽:等人没了,不退也得退。
常御史行刑的地方,就在金銮殿前的广场上,每一位离开的官员都能看到他行刑的场面。
常御史趴在凳子上刚刚断气,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鲜血从凳子上蔓延,顺着角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内侍过来将人用草席一裹抬走,其内侍没什么表情的提着水桶开始处理之前的痕迹。
王学洲看的心头发冷。
常御史的家人大概没想过,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人,只是上个朝就没了吧?
他下朝后直奔家中,顾不上跟家里打招呼,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石明和杨禾面对面的看着邵泰,三人六只眼,面面相觑干瞪眼。
看到王学洲回来,石明长出一口气:“可算回来了,我觉得大师兄再这样瞪下去,怕是眼睛要充血了。”
事实上邵泰已经瞪的眼眶中有了不少红血丝,他看到王学洲就气不打一处来,‘呜呜呜’的喊着,不知道说的什么。
王学洲没急着给他解开绳子,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完,感觉热气稍退,这才坐在床边语气凝重道:“今日你没上朝,你们都察院派的常御史来弹劾二师兄。”
邵泰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神中带着询问。
“常御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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