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40节
石明有些犹豫:“我们都走了,你这里···”
王学洲安慰:“我没事,除了杨禾我自己身上带的也有武器,这些流民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不会出事。”
石明闻言,带上几个人转身就走。
顺便喊了起来:
“京里过来处理灾情的官儿在县衙处理县令喽!有时间的快去县衙看热闹!!!”
“京里·····”
看着他们离开,王学洲被人拥护着去了县衙的大堂。
……
县衙内的四把手朱典史,此时正一边骂骂咧咧的骂死掉的三位上官,一边在卷包袱准备跑路。
“他娘的要死也不跟老子说一声,留下这一大堆烂摊子给老子,你们死了倒是舒服了,把老子害的居然要卷铺盖跑路另想办法,狗娘养的!事情都是你们做的,临了却要我来背锅!还一点金银细软也不给老子留,还想让老子帮你们求情,我求你老母!”
越说越气,朱典史抓着手中的遗书就朝着一旁的蜡烛上放去。
火苗即将舔舐上遗书时,他又猛地撤回,一把塞进包袱里,骂骂咧咧的将包袱甩背上:“一群畜生!口粮都不给老子留!”
“老大!老大!”
外面一阵惊慌的脚步声,朱典史的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
“老大!京里来人了!说是要留在我们这里处理这件事,而且派人围了县衙!”
朱典史一惊,手中的包袱掉在地上:“什么?京里来人了?这么快?怎么可能?是不是有人冒充的?他带了多少人来?”
那名衙役有些迟疑:“几百?一千?或者是两千?属下也不知道,是侯豆大喊大叫说的,我问了他,黄守备也跟那些人在一起。”
“老大,不管真假,你得拿个主意。侯豆说那大官只给了一盏茶的时间让我们过去。”
朱典史焦急地的在屋内转来转去:“京里来人,京里怎么这么快就来人,这赶的也太巧······”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哎呀!”
“张老狗不会是听说了京里来人,这才吓的留下遗书悬梁了吧?”
越说他越是觉得有可能,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仨贱人!真恨不得将他们救活再杀一次!”
旁边的衙役着急:“老大,怎么办?还跑不跑?”
朱典史扭头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跑你娘的腿!咱们什么时候跑了?咱们这不是一直在给县老爷擦屁股吗?喊上人,我们去会一会这大官!”
他娘的对方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他们还跑个屁!
脑袋不要了?
被他扇了一巴掌的下属委屈巴巴的开口:“人都到齐了,就等老大了。”
朱典史骂骂咧咧:“那你特娘的不早说?走!”
第500章 人死,罪难消
县衙的正堂,王学洲坐在明镜高悬牌匾下的高座上。
他带来的十个兵士维持着秩序。
正堂外面站着的全都是流民,一双双眼睛全都期待的看着王学洲。
他坐在高座上,即使现在没有一个人过来,他的表情也镇定无比。
不镇定也不行啊!
他脸上的表情如果有一丝慌乱,那些流民岂不是更乱?
王学洲正在心中烦躁的想着等下如何整治这群人,就听到侧面传来一阵脚步匆匆的声音。
王学洲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端坐在那里头都没歪一下。
很快就有个身材魁梧健壮的男子穿着官袍站在他的面前,正凝眉打量他。
杨禾戒备的看着朱典史。
王学洲上下打量对方两眼,淡淡道:“你吃的挺好?”
朱典史一愣,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竟然是在跟他打招呼:“吃的还行,你吃的可好?”
“·····”
这货脑子是不是缺根筋?
“本官从昨日下午开始,至今没吃过一粒米,你说好不好?”
朱典史有些迟疑:“那要不,先请你吃个饭?”
刚好可以打听一下来路。
如此年轻的京官儿,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朱典史下意识的就没把其他人放眼里。
杨禾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渴望的看着王学洲。
王学洲差点被气笑了,抓起手边的惊堂木重重一拍:“少跟我套近乎!给我站好!”
清脆的声音,一下子让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朱典史也反应过来,这人还没自报家门就坐在了高座上!
“站好可以,敢问您尊姓大名?是什么人?既然是京里派来的,总该有文书吧?手续呢?不经核实,恕难从命!”
王学洲盯着他看了下:“县令、县丞、主簿三人皆死,那你便是典史了?”
朱典史站在那里,十分有气势的大声应道:“正是!我正是红丹县县衙的典史,朱建!”
“朱建!你该当何罪?!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但你们罔顾人命,紧闭城门不让百姓通行,遇到灾情不如实上报,令百姓无辜惨死,县衙上下欺压百姓,未采取任何救灾措施,反而欺上瞒下、罔顾人命,按律,你们就是死八百次都不够!”
王学洲背靠明镜高悬牌匾,横眉冷竖满面肃容,一双眼睛像是看进了朱典史的心里。
这样的态度让他忍不住慌乱了起来:“大人明察!这事··这事不是我干的啊!”
“不管是谁干的!你身为典史,掌刑狱缉捕、护一方百姓安全,你做到了吗?”
朱典史张嘴:“我···我···”
“你的罪稍后再论,现在去把县令、县丞、主簿的尸首抬过来,本官要开堂公审他们的罪名!速去!”
朱典史听到自己暂时没定罪,心中一松,连忙对着手下的人吩咐:“没听到大人的话?迅速将那仨狗贼给带来!”
王学洲听的眉头一挑。
仨狗贼?
看起来典史的怨气也很深啊!
朱典史看着手下的人走了,突然反应过来。
这人到底是谁啊?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想了,三具尸首被人整齐的摆放在了正堂上。
外面的流民看到一阵骚动,他们伸长了脑袋想要看清楚。
王学洲看了一眼下面的三具尸首,抬头看着外面的流民:“不知道有哪位是本县的百姓?可认得他们?”
朱典史此时才抬头看见外面居然聚集了许多衣衫褴褛的流民,他瞪圆了眼睛,皱眉看着,不知道这新来的官是不是脑子有病?
居然把一群乞丐弄到县衙来了!
人群中有人小心的举起了手:“我是本县百姓,之前见过县令老爷两次。”
“我也,我也见过一次!”
王学洲点头:“好!那就由你们代表其他人,上前来辨认一下,看看这人到底是不是县令。”
那几个百姓被人簇拥着上前,低着头仔细辨认了一下,激动道:“是他!他就是县老爷!”
几个人不约而同指着中间那个。
王学洲心中有数,他开口:“朱建!你来告诉大家,这三人都是何人?死法是什么?”
朱典史指着地上的三人,依次解释:“这是红丹县县丞、这是县令、这是主簿。三人全都是畏罪自杀,悬梁自尽,县衙一众衙役奴仆亲眼所见。”
王学洲冷声道:“你说自尽就是自尽?去叫仵作过来,当着大家的面,验尸!”
朱典史还想解释,被王学洲盯着,他转念一想便让人叫了仵作过来。
反正他又没说瞎话,解释不如事实,还是让这人自己看吧!
那几个百姓也被王学洲叫住,让他们站在前面亲眼看着仵作验尸。
仵作被叫来还没跪下便被王学洲勒令去验尸,经过一番检查,仵作确认了三人身上的致命伤,乃是脖子上的勒痕所致,窒息死亡,并且勒痕的方向和痕迹,包括尸体所表现出来的,也全都是悬梁所致,无他杀的可能性。
王学洲皱眉,虽然有些怀疑这些仵作的可信度,但一时半会找不到自己信任的仵作过来,只能就此下了决断。
他一拍惊堂木:“这三人畏罪自杀!人死,罪难消!红丹县县令、县丞、主簿治理不利,导致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其罪罄竹难书!将他们的尸首面朝城外悬挂于城墙之上,让他们对死在城外的百姓忏悔!其他百姓不管是扔石头也好,唾骂也好,任大家发泄!”
人群躁动,那些流民有些激动。
就连城中原本小心翼翼过来探听消息的百姓,听到这话也激动起来。
但事情没完。
王学洲继续开口:“这件事我还会上报朝廷,追究他们的责任!继续深查这三人在任期间都做过什么事情,城中所有百姓,有冤屈尽可诉说,我会让专人记录核实!另——”
他站起了身,走到了大堂的门口,面对着流民一双双眼睛,王学洲恳切的说道:“本官也是农家子弟出身,也下过地种过粮食,知道大家不容易,这次受了灾心中难免委屈,大家放心!本官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帮助大家重振家园,只是本官刚来,许多事情还不了解,希望大家能给我一些时间!”
“待我了解清楚这里的情况,就立马想办法解决,还请稍安勿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约束好自己的行为,不要给其他正常生活的百姓造成困扰!”
第501章 天真
城里的百姓家家门户紧闭,怕的就是这群流民没有理智到处去抢。
刚才石明他们扯破了嗓子,也没喊出来几个人。
城中门户紧闭的大门后,有不少面色凝重提着刀棒棍子的人浑身紧绷贴在门后听动静。
王学洲虽然不知道,但也能猜出一些。
他现在最先要做的便是安抚这些乱窜的百姓,让他们冷静下来,不要扩大问题,他才能安排赈灾事宜。
他对着百姓深深的做了一个揖,态度诚恳,言辞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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