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35节
“年前我去北边拉货,就听说边塞那边有些小摩擦,前段时间听那边的同行说进出查的很严,怕是不好,你看,这边城墙上的守备都变严了,城中还能见到守备军走动,这可不是好兆头。”
汉子用下巴点了点城墙之上,示意周夫子看。
周明礼抬头一看,果然上面的守备军眼神犀利的看着城门口,弓箭手和小兵多了几倍不止,全都聚精会神蓄势待发。
白员外突然就想起了那伙山匪说的‘知府那边焦头烂额,哪还有功夫管你’这话,当时只觉得胡说八道,现在想想难不成是因为此事?
一行人不敢再多逗留。
进了城,里面的气氛倒也不算紧张,相反因为府试的原因比之前人更多。
踏上青石板马路,白员外彻底放松了下来:“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去我府里略作休整,等明日我派人收拾好那座院子,再送夫子过去如何?”
“有劳了。”周夫子客气的回道。
白地主喜滋滋的吩咐商队的人先把他们送过去。
白府离的不远,马车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到了家门口,门房吃惊地将大门打开,看着白地主将他们一行人迎了进去。
白夫人和白地主的身材如出一辙,见到白地主甩开婢女的手就冲了过来,捂嘴轻呼:“天啊!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累成这个样子?头发都快掉完了!招财!你是怎么伺候的老爷?”
白夫人痛心疾首的看着丈夫的头顶,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小厮。
小厮苦笑一下正要开口,白地主制止了白夫人的话:“有贵客在这里,你说话注意点儿,去把彦儿喊来,让他来见见客人。”
白夫人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几人,脸上有尴尬闪过,赶紧吩咐婢女上茶。
周夫子几人刚刚坐下,就看到一位身材健硕穿着学子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瓮声瓮气的喊道:“爹,娘!”
郑光远他们差点将茶水喷出来。
只见来人身高七尺,一身蓬勃的肌肉把身上的青衫紧紧的绷住,胳膊上隆起的肌肉迫使他的双臂微微张开,走起路来一甩一甩,迈着外八字走来,配合着那威猛英武的长相,活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这位肌肉猛男竟是白地主那位要考府试的小儿子?这该去考武举才对味儿啊!
不只王学洲几人震惊住了,就连周夫子的眼神都微微错愕。
“彦儿,还不快来拜见?这是在路上救了爹一命的周夫子,这几位小公子是周夫子的学生,和你年岁差不多,也是今年府试的考生。”
周夫子几人又是一震。
“见过周夫子,学生白彦,今年十二,正是即将要参加府试的考生。”
这看上去快及弱冠的少年,竟然才十二····
周夫子回神轻轻点头:“这是我的学生,王学洲·····”
几人轮番介绍完毕,白地主也将此番路上的遭遇告诉给了儿子和夫人。
听到是周夫子他们救了白地主,两人连忙道谢。
白夫人赶紧命人去把府医喊来给几人看诊,又带着婢女亲自去收拾客房。
白彦把自己的胸口拍的梆梆作响:“以后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
……
晚饭他们得到了隆重的招待,光是菜肴就整整二十八道,每个人都被劝着吃的肚子溜圆。
王学洲洗漱完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直接去找了周夫子。
“夫子,睡了吗?”
王学洲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
“进。”
吴怀将房门打开,请他进去。
周夫子坐在椅子上,随手一指旁边的位置:“坐。”
王学洲坐下还没开口,周夫子率先说道:“我刚好有事问你,那天拦下山匪的人,你认识?”
“正是!夫子,那人是····”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王学洲知道周夫子不是迂腐之人,所以他坦诚的将事情说了,只是隐去了斧头使狼杀人之事。
毕竟以后斧头要跟在他身边,自然是瞒不住夫子来历的。
“我想请夫子帮忙给县尊去信一封,给斧头补办一份儿路引入城。”
斧头他们的路引,这些年早已遗失,不然也不会跟着山民生活。
几年前周名礼曾听说过此事。
听完之后他虽然也为那两个孩子感到惋惜,但他有不一样的看法:“虽然他们可怜,可此事毕竟只是他一人之言,不可全信。”
“不是夫子有偏见,而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事实真如他所说,只怕他这般经历,心性早已变了,你这般将人放在身边,不太妥当 。如果对方心生恶念,你如何防备?”
王学洲想了想:“这么多年过去,学生确实不知他心性如何,但是君子论迹不论心。”
“当年我不过随手的一个举动,他就记了这么多年,只是听了声音就认出我来,并且愿意冒险助我们脱身,这行为学生认为他值得。”
更何况,他自己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周夫子见他坚定,也点点头:“做事无愧于心,那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只是既然将人放在身边,你就有约束教导之责,切莫做出对人不利之事。”
“此事我来办,你安心备考。”
第52章 早晚的事
送走王学洲,周夫子当即就写了一封信交给吴怀:“你明日寻一匹快马,将此信送去给朱子青,拿到路引再回来。”
吴怀点头。
有了夫子的话,王学洲毫无顾忌的倒头就睡。
第二天,白员外亲自将他们送到了距离贡院不远处的院子。
里面果真如白员外所说,雕梁画栋,曲廊婉转,四月里的天已经是满园翠绿。
白员外将白彦留在了那里招待几人,说是让周夫子指导。
这话虽然只是白员外的托词,但是周夫子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应付了事,教导王学洲他们时,顺便也将白彦给带上了。
考过了白彦的基础之后,几个人都意外的发现白彦的基础还不错。
周夫子心中有数后,对他们也开始了考前的训练:“我说过很多次,童生试制义题重中之重,能不能取中制义占了很大一部分,而破题就是题中精神血脉之处,你们必须认得明白了,了悉心中才能看出问题所在·····”
他从破题、起讲说到了束结,最后放话:
“从今日开始,每日留给你们一道制义题,第二日授课前,交给我。”
临近考试,原本还有些躁动的几人被这个课业一压,顿时安静下来。
吴怀来回只用了两天。
拿着新鲜出炉的路引,周明礼看了一眼问道:“朱子青可有说什么?”
吴怀想了想说道:“朱县令看到您的信笑了一声没说别的,立马就吩咐主簿去把事情给您办了。”
周明礼点头:“去把学洲叫来。”
听到夫子召唤,王学洲赶忙过来,周明礼把手中的文书递给他:“户籍和路引一并给你,去将那孩子带进来吧。”
王学洲大喜,没想到事情办的这么快,他朗声说道:“谢夫子!”
跑到城门口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斧头,王学洲将户籍和路引递给他,斧头有些激动地接了过去。
“你的户籍和路引解决了,你随我一同入城,等我考完再回白山县。”
斧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手中的东西,然后将户籍递过去:“你帮我保管,路引我就自己拿着,小灰是我从小养大的,现在我要离开,总要给它安排好去处才能去找你。”
王学洲表示理解,两人都还有事情要做,匆匆分开。
今日周夫子留下来的题目着实有些难度,题目:女予学。
但从字面意思还以为是要给女子授学,但是王学洲翻遍了脑子也没想到与这个有关的内容。
白彦苦恼的双手抱着头,脑袋上的头发早已被抓的乱七八糟。
想到白员外的头顶,王学洲看了半晌没忍住干咳了一声:“白兄如果不想头发变得跟令尊一样,最好还是不要如此。”
地中海可是会遗传的····
白彦听完手一僵,连忙小心的松手抿了抿自己的头发,面带愁容的说道:“你们夫子一直都这样?”
出这么难的题?
未尽之意十分明显,王学洲笑了笑:“差不多吧。”
白彦咋舌:“严师出高徒,我们学堂的夫子劝我们考前放松一下,不必这么紧张,我还以为你们也是如此,原本还想带着你们好好的逛一逛怀庆府,没想到···”
没想到他也被抓来考前冲刺了,白彦如山一般的身躯有些瑟缩。
说到这里王学洲眼睛一亮,他想到了题目出处了!
《论语·卫灵公》篇,‘子曰:赐也,女以予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
翻译过来就是孔子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学习的多了,才一一记住的吗?子贡答道:是啊,难道不是这样吗?孔子说:不是的,我是用一个基本理念来把它们贯彻在一切的。”
那么什么是孔子说的‘基本理念’,就是这道题所讨论的中心了。
搞清楚之后,王学洲长呼一口气,开始认真作答:“圣人因贤者未知为学之本,必发其机而明以告之也。夫天下之理,一而已矣。博而寡要者,意何所得哉?····”
这篇阐述了两个观点,一是为学必知其本,二是孔子对子贡的因材施教。
天下之事同一理,天下之理同一原,知天下之本,贯天下之道,才是知本之学·····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府试的时间就定在四月初十这天,斧头也赶在考试前找了过来。
看着他赶着一辆马车回来,王学洲十分的吃惊:“你···”
斧头咧嘴一笑:“这辆马车我记得是你们的,我特意留下的,你们的包袱就在车里面。”
得知这个消息,赵行、齐显、郑光远、夏千里都十分惊喜。
几人都没想到当初的善举能换来今天的意外收获。
熟悉了一会儿,几个人很快就摈弃前嫌问起了斧头的情况。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东西在他手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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