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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85节

  事情既然要被发现了,冯大用自然要极力的撇清关系。

  所副怒瞪,张口欲说话,冯大用给了押着他的护军一个眼神,对方推了所副一个趔趄:“老实点儿!”

  程忠脸色发白的凑到王学洲身边:“大人,这毕竟是咱们工部的事情,现在出了事,我们都有责任,冯公公这里····”

  王学洲看了他一眼:“这么多人总要处置,你觉得能瞒住?”

  程忠闻言眼神一黯,不再开口。

  头顶的大梁利用了卯榫结构,按上之后便是严丝合缝十分规整,护军在那里整了半天都弄不下来,正准备强行锯开,有一位工匠匍匐着跪倒在王学洲身前:“大人,贱民愿意帮忙将梁弄下来,请大人从轻发落!贱民根本不知情啊!”

  王学洲看着地上因为恐惧浑身颤抖的工匠,允了:“好!只要你能将这根木头弄下来,我算你戴罪立功!”

  对方喜极而泣,砰砰磕头:“谢大人!”

  “梁万!”

  匠官情急之下喊了那位工匠的名字,梁万头也没回,手脚利落的爬上梯子去指挥护军如何下手,用什么工具撬动,从哪里能完成的将木头卸下来。

  看的匠官一阵绝望。

  所副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了,眼珠子转来转去思考着该怎么给自己脱身。

  主事冷汗淋漓,也在寻找突破口。

  “动了!大伙慢一些!我喊口号,一,二,三!”

  “嚯!”

  大梁的一头被卸了下来,护军呼喊着让下面的人接住大梁,然后一群人飞快的换了个位置,又从另一端将大梁卸了下来。

  房顶暂时问题不大,完整的一根金丝楠木的大梁被放在了地上。

  从外面看,这根木头是完整的,一丝异样都没有。

  程忠迫不及待的检查了两端和中间,都没看出丝毫不一样,心中不由得燃起了希望。

  或许是王大人太紧张了,弄错了呢?

  正想着,就看到王学洲又拿起了那个工具。

  “回声清越,木头便是正常的,程郎中,你来听听。”

  程忠将耳朵附在王学洲指的位置上,王学洲先敲了两端,又敲了中间那部分,声音有些不同。

  “听出来了?木头内部结构异常。”

  程忠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死死的盯着木料。

  他娘的,又出新的作弊手法了?

  冯大用赞叹的看着王学洲:“王大人真是火眼金睛,什么妖魔鬼怪在王大人的关注下都得现原形!小的佩服!”

  王学洲看着梁万:“你们有铁钎吧?取来给我。”

  梁万一声推辞都没有,跑出去没一会儿便取了铁钎过来:“大人,贱民愿意代劳!”

  没想到这人还算机灵,王学洲摇头:“你力气不够,换人来,杨禾,你拿着这个铁钎插进去。”

  杨禾一下子来了兴致,接过铁钎,用了力气狠狠往木料上一插,铁钎进入了一个头,便有了阻碍。

  杨禾眼珠子一瞪,有些意外的看着这根铁钎,怒气顿生:“嘿哈!——”

  “等·····”

  王学洲还没来得及阻止,铁钎便狠狠的扎进了木料里,穿透后又扎进地里。

  ‘嘶····’

  一群护军看着杨禾,心生敬畏。

  王学洲一拍脑门:“拿斧头,对着这个位置劈开吧!”

  几个护军拿上斧头,紧张的开始对着刚才铁钎扎进去的位置劈了起来。

  这可是昂贵的金丝楠木啊!没想到他们还有拿这个当柴劈的一天。

  几斧头下去,看上去坚硬的金丝楠木便如纸一样被劈出一个大口子,中间被人掏空,放了石头进去。

  一群人都惊呼了起来,难以置信。

  程忠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木头上去仔细查看,手不停的在上面摩挲:“怎么可能?浑然天成?还有这样的手段?他们到底是怎么开的口子?”

  只见未劈开的那些木头处,不管是手感色泽,还是口感···程忠舔了一口,全都看上去和真的金丝楠木别无二致。

第717章 糊弄鬼呢

  冯大用也有些惊讶的蹲在地上:“这手段,实在是高!”

  从外面看,完整一体,没有丝毫破绽。

  王学洲在木头上摩挲了一下,照不出来也放弃了:“我听说过这种贴皮工艺,将真的掏出来,中间填上石块增加重量,再用真金丝楠木的边角料用鱼胶粘上去,经过抛光打磨,再将整木刷上桐油,和真的重量相差无几,不过在日光下,仔细辨别还是能看出漆面不对的,不过现在是晚上,便看不太清楚了。”

  “验收的时候都是抽检,除非一根根检查,否则发现不了。”

  程忠趴在木料上回首,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学洲:“这种事,您怎么知道的?”

  王学洲露出高深莫测的一笑。

  程忠觉得王大人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

  冯大用敬佩的看着他:“王大人实在是学识渊博,小的服了!”

  王学洲冷着脸看着早已吓傻的一群人,冷哼一声:“来人,将匠官、主事、李所副抓出来,狠狠地打!”

  “什么时候招了,什么时候饶你们一命,嘴硬的话,生死不论!”

  李所副和主事两人吓傻了,语无伦次:“我们··我们好歹有官身在,怎能私自动刑!”

  王学洲冷笑:“工部拿问,五品下径行,四品上奏请!你们二人是几品?”

  两人被护军脱了裤子按在条凳上,哭爹喊娘:“冤枉啊!冤枉啊大人!”

  王学洲厉声道:“打!”

  板子啪啪啪的落在两人的屁股上,疼的三人鬼哭狼嚎,哇哇乱叫。

  王学洲在一旁冷声道:“你们三人一个管验收物料、督造工程,一个管记录情况,一个亲自建造,为何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冯大用眼珠子一转:“来人,去陶主事的屋子里去搜!将他记录的所有东西全都给拿来!”

  陶主事板子一落到屁股上,顿时疼的理智全无:“冯大用!整整一千两银子进了你的腰包,你还落井下石!”

  冯大用跳脚:“胡说八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胡乱攀咬!给我打!狠狠地打!”

  “啪啪啪”一阵板子下去,三个人皮开肉绽。

  匠官的家人都被人捏在手中,原本是打算咬死了不说的,可现在板子真的落在了身上,不仅打散了他的意志,也打散了他的理智。

  那是真疼啊!

  “我招!我招!”

  “呜呜呜!!是有人捏着我的家人,逼着让我装作看不见此事的,他们说是用拼接而成的旧金丝楠木当梁,也没说是用空心木头当承重梁啊?早知道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干的!呜呜呜!!!我全都招了,求大人饶命!”

  王学洲摆手让人停下:“谁捏着你的家人?”

  “是我们水瓶巷子的蒋海!他是我们那的一霸,养了许多打手守在我家门口,他说如果我不听话,我一家都见到不到明日的太阳!还强硬的给我塞了一百两银子,我没敢花,就藏在鞋底!小的句句属实,如果大人不信可以去查探!”

  王学洲让人将他的鞋子扒出来,果然找到了那张用油纸包裹的银票。

  他扭头看着程忠:“记下来了吗?”

  程忠奋笔疾书,点头:“记下来了。”

  “让他画押!”

  匠官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二话不说趴在条凳上按上了手印儿。

  剩下的两人,王学洲看着他们:“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板子硬!给我打!打死不论!”

  王学洲狠厉的话让人心中一跳,有了匠官的开头,又打了没几下,陶主事便受不住了:“我……招!是……韩侍郎!是韩侍郎让我们这么做的!”

  李所副听到他开口,也连忙点头:“我也招,是韩侍郎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韩侍郎···这个名字王学洲并不觉得意外。

  程忠却大惊失色:“韩侍郎?韩侍郎为什么要让你们这么做?”

  陶主事强忍着剧痛,吸着气回答:“是,是韩侍郎看王侍郎不顺眼,便、便说要给他一个教训。”

  “对,他说要让王侍郎后悔坐在这个位置上,等工程结束,王侍郎签了字,等过几个月,这块木头坍塌,便可将此事狠狠的按在王侍郎的头上,办成铁证,到时候就是陛下也无法包庇王侍郎,王侍郎定要下大狱。”

  两人被打的脸色惨白,却还是争前恐后的交代,生怕晚了一步板子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王学洲听完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程忠:“写好了?”

  程忠哆嗦着手:“写,写好了。”

  “让他们画押。”

  王学洲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去喝茶去了。

  冯大用大怒:“好个韩侍郎!居然敢因私废公!待明日回了京,咱家一定要进宫好好的说道说道!”

  他一脸怒容的对着王学洲说道:“大人,没想到这里竟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咱家驻守这里,居然都不知晓!可见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通了贼!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咱家要去把人揪出来!”

  王学洲点头:“是该如此。”

  听到这话,冯大用心中一松,转身对着一旁伺候他的小太监说道:“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还不赶紧给两位大人取些吃喝来?”

  那小太监点头哈腰:“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等他们走了,程忠这才冷嗤一声:“糊弄鬼呢!”

  王学洲幽幽道:“你是,本官可不是。”

  程忠一噎,顿时不做声了。

  冯大用乃是宫里的人,根本由不得他们来处置。

  更何况冯大用撑死也就是收了贿赂,此事又不是他负责,问责也问不到他头上。

  更何况人家今日积极配合,态度良好,这让人怎么说?

  是非公道,陛下自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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