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487节
韩侍郎脸上带着愁容:“这个,具体的我也没关注,不过昨天下午王大人确实不在场。”
毛尚书一脸怒容:“先去报刑部让他们来看现场!王侍郎和韩侍郎两人再整理一下,看看被烧的是什么档案!”
大早上的,程忠就浑身是汗,拿着帕子擦了起来:“尚,尚书大人,下官有事禀告。”
毛尚书心气不顺,看到他这样也没个好脸:“有屁就放!”
“湡水行宫那里····出了一点点情况,可能,或许,也需要报给刑部。”
毛尚书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都他娘的报刑部了还是‘一点点情况’吗?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好得很!程忠亲自去报刑部!王侍郎,你来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其他人还不赶紧滚去做事?等着本官一个个请你们坐下来喝茶?!”
毛尚书对着外面一声怒吼,除了挨板子的人还躺着,其他人顿时一个个缩了缩脑袋赶紧跑开了。
王学洲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用眼神四处打量,一边开口:“湡水行宫那里,承重梁的金丝楠木被人掏空,加了石头进去冒充实木的重量,据李所副和陶主事两人供认,是韩侍郎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韩侍郎瞳孔地震,脸上出现了错愕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没想到那两人这么干脆的供出了自己,更没想到的是,王学洲居然验出来了!
就那样的手段,哪怕是程忠在现场,一时半会都不可能看出来!
任谁都看不出那样一根严丝合缝的木头,居然是拼接而成的。
王学洲凭什么看出来的?怎么看出来的?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一种挫败感和恐惧感弥漫上韩侍郎的心头。
毛尚书听到王学洲的话,脑子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他眼神凌厉的转头看着韩侍郎:“你?你让李所副和陶主事两人换了承重梁?你好大的胆子!”
韩侍郎干巴巴道:“下官冤枉啊!下官怎敢这样做?那两人肯定是污蔑下官!”
王学洲看到自己桌脚有一颗东西在阴影处,笑了起来:“叫冤是正常的,不叫冤才奇怪,到底冤不冤,进了刑部便知道了!”
毛尚书怒目而视:“你还笑的出来?你销假才回来几天就把我工部搅的鸡犬不鸣!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干脆回家得了!”
王学洲不准备在工部待了,自然也不惯着他臭毛病,笑呵呵的看着毛尚书:“那您是鸡?还是犬?”
毛尚书一时语塞,脸色难看的紧:“此事幸亏是早早发现了,如果等承重梁坍塌……呵呵!”
他冷笑:“工部所有的一干人等全都没有好果子吃!这事不单单是针对某一个人,这是针对我工部的所有人!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就是陛下想要开恩一回,老夫都不同意!”
此事确实触犯到了毛尚书的逆鳞,短短一会儿的时间,他脑中就有了好几位嫌疑人。
刑部的人来的很快,听到程忠的话兵分两路,刑部侍郎带着人赶往了湡水行宫去拿人,刑部尚书亲自带着人,赶过来看毛尚书笑话···咳咳,办事来了。
刑部尚书一进门就笑盈盈的:“老夫今早一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的树上喜鹊在叫,还以为是有什么喜事要临门,没想到却是毛尚书这里接二连三的出纰漏,你说这事闹的,这喜鹊也忒不懂事了。”
毛玠一看到刑部尚书脸上的笑容,脸就黑了。
他咬牙切齿道:“袁惠明!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现在事情已经出了,你查不出什么来才叫一个丢人!”
袁尚书脸色一正:“所有人都不许动,我们要勘察现场!”
王学洲开口:“袁大人,下官这里有发现!”
毛尚书瞪了过去。
袁尚书满脸笑容:“哎呦!小王大人!你发现了什么?”
王学洲指着自己桌脚:“那里有一颗花生。”
袁尚书脸色一肃,对着身后摆摆手:“去,好好查查。”
第720章 爷爷救我狗命
正经的衙房中突然有花生的出现,这显然很不正常。
韩侍郎低着头,宽大的袖口挡住了自己紧攥的拳头。
为了不破坏现场,刑部进来了两三人,小心翼翼的检查了整间衙房,又询问了邓慎思一些问题。
“谁是第一个发现这里失火的?”
“你赶过来的时候这里情况如何?”
“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邓慎思全都思考过后认真回答了,他的表情十分焦灼:“几位,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也想赶紧查清楚,好早日洗脱嫌疑。
刑部的人对着袁尚书汇报道:“大人,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失火点没有规律,毫无逻辑可循,又都是从根部起火,倒下的烛台周围有凝固的蜡油,但容量不足以引燃多处,这中间还夹杂着老鼠被烧焦的尸体,案情似乎有些复杂。”
袁尚书斩钉截铁:“太过复杂反而刻意!必定是人所为。”
只是怎么起火的十分可疑,刑部的人问了一圈,都说昨夜没看到这间衙房里面有烛火,那又怎么燃起来的?
刑部郎中蹲下身子捏起王学洲桌脚的花生,仔细端详了许久,才开口道:“这颗花生,颗粒饱满、大小均匀、纹络清晰,籽仁呈粉红色且少裂纹,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应当是沙壤土所种出来的落花生。”
邓慎思急的只想挠头:“这有什么问题吗大人?”
刑部郎中开口:“据我所知,宫里的花生全都出自黎阳县,那里因为黄河故道冲积平原,土壤便是以沙壤土为主,种出来的花生才果粒饱满均匀,因此专供宫中。”
“这颗花生是经过炒制的熟花生,有资格让司膳司提供茶点的地方,没有几个。只需要让人问一问司膳司那边,便有个大概方向了。”
袁尚书听得眉头一松:“梁郎中,你带着人去一趟司膳司,我让人守着这里,不让人破坏了地方。”
他转头看着毛尚书:“毛大人,本官现在也是为了你们工部的事情能早日水落石出,你们配合一下不过分吧?”
毛尚书阴沉着脸:“都离开这里,给他们腾出位置来!”
袁尚书喜滋滋道:“唉!出这么大的事情,只怕陛下那里已经知道了!还不知道毛大人该怎么解释。”
——
别看冯大用在外面威风凛凛,下面的小太监一个个‘老祖宗’的喊着,回到了宫里他就得夹紧了尾巴当孙子。
跑到郑广才的院子门口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见到人。
一进门他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抱着郑广才的大腿高呼:“爷爷救我!”
郑广才一脚将他踢到了一边去,笑骂道:“滚!咱家没你这么大的孙子。”
“爷爷救我狗命!孙子们镇守湡水行宫,平日里那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下面的人总要吃喝,没有办法这才收了一些贿赂聊以度日,可没想到这次闯了大祸啊!”
行宫里的情况,郑广才不用问也能猜得到,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平常这里补一下,那里添一下,吃的满嘴流油,怎么碰到点事情就慌成这样?瞧你那点出息!”
好歹也是宫里出去的太监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郑广才不以为然。
冯大用一张脸上涕泗横流:“这回不一样,孙子万万没想到那群人胆子大成这样,居然将主殿的承重梁给换成空心的了!”
“什么?”
郑广才转身怒瞪着冯大用。
“此事被王大人亲自发现的,当场就将人给拿了审问,工部那里供出了韩侍郎,昨晚太晚了小的出不来,今天一早就连忙进宫来找三位爷爷禀告,这事要真的追查下去,咱们也落不了好啊!”
郑广才一巴掌甩在冯大用的脸上,将人打的头晕眼花:“你活腻歪了!这钱都敢收?”
冯大用吓得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孙子收钱的时候,他们只说是例钱,谁能想到··谁能想到他们这次是打算对付王大人的!孙子更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的是承重梁的主意啊!”
郑广才反手又是啪啪两巴掌,直将冯大用打的眼冒金星才停下:“告诉你多少遍,做事要小心、小心!现在居然还犯下这等大错!冒破物料、盗卖官物,重则剥皮实草,轻则斩立决!你自己找死,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要是将咱家给牵连进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爷爷!孙子知道错了,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孝敬,我死了,我死了以后谁来孝敬您啊!”
冯大用从袖子中掏出一沓银票,一股脑的往郑广才的怀里塞:“孙子真的不知情,这事孙子也不是主谋,还请爷爷想想法子,救一救孙子吧!以后孙子定将爷爷当成亲祖宗一样孝敬!”
这一沓可真不少,郑广才拢了拢衣物,银票顺势进了怀里,这才感觉怒火消了一些:“现在什么情况了?”
冯大用破涕为笑,鼻涕泡都吹了起来:“现在王大人回了工部禀告情况,孙子在这等您的功夫估计刑部已经去行宫拿人了·····”
郑广才脸色不好的开口:“这事我需要和头上两位商量一下,上下都要打点,能摆平万事大吉,摆不平也是你命该如此!”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小的日后一定好好孝敬几位爷爷!”
冯大用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郑广才让他等着,自己立马去找了司礼监一把手朝恩和二把手陈全商量此事。
两人一听,就怒不可遏。
“真是狗胆包天,居然在陛下头上动土!承重梁都敢动?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此事牵扯甚大!绝非只是要针对王大人这么简单!”
朝恩冷声道:“怕不是有人贪了木材,干脆顺手做了王大人,结果没想到被发现了,这才偷鸡不成蚀把米!”
郑广才脸色凝重:“既然如此,那我们肯定不能让人如愿了,冯大用再怎么也是我们内监的人,多少还是得保一保,要不然他牵连进去,我们跟着也丢人吃挂落,这是他这次拿的例银。”
郑广才虽然贪,但他也是真办事。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现在刑部已经去拿人了,我们是不是得先和陛下说一声?”
陈全瞥了一眼,收回视线冷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狠狠的整治一下冯大用,下次怕不是敢闯下更大的祸事来。”
朝恩起身:“此事,咱家要去告诉陛下,无论如何,冯大用此人不能再驻守行宫了。”
第721章 倒霉的只有他
朝恩不能离开太久,休息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赶回了文华殿候着。
离开时,桌子上的银票少了一大半。
等陈全走的时候,又少了一半,桌子上只剩下寥寥几张。
郑广才暗骂了一声,又高兴了起来。
幸亏那些银票他提前留了一部分……
等到萧昱照今日的学习结束,朝恩才跟着转回弘德殿。
“今日可有什么事情?”
回到殿内坐下,萧昱照舒服的喟叹一声,喝了口茶随口问道。
朝恩顿了顿,一咬牙跪在了地上。
“求陛下恕罪!今日一早下面的太监来报,昨日里湡水行宫出了一件大事!那里的正殿因为年久失修,出现了腐败之色,所以下面的人希望能将正殿翻新一下,此事就上报了工部,经工部审批后,便开始动手修缮。”
“昨日里完工,上报到了工部,负责此事的正是王大人,秉着负责任的态度,王大人亲自去验收了一下,结果····结果王大人发现承重梁等多根木材,被人偷梁换柱,挖空了一部分装上石头贴上假皮蒙混过关,王大人震怒,当场拿下了一干人等,今日一早城门开启,便回工部处理此事了。”
萧昱照闻言,手中的茶顿时不香了:“好大的狗胆!去工部把一干人等给朕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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