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508节
是说他们做了亏心事?
他甩了袖子:“我和谢兄只是好意提醒你,毕竟立场不同无法成为朋友,免得日后难做,何兄既然不肯听,那就随你去!”
谢瞻山十分又风度的抱拳:“我也喜欢王兄的不羁,可惜···与其日后割席断交,不如就这般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丘兄原本是好心,既然何兄不认同,那便当做我们多事,抱歉。”
宫门打开 ,打断了三人的对话。
百官捂着帽子,迎着凛冽的秋风踏入了宫门。
站在金銮殿上,王学洲没什么表情的听着众人对着萧昱照汇报工作。
感觉到四周隐晦的视线,王学洲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然,正事刚刚说完,就听到有人对他发难了。
“上次午门前,王大人暴打朝廷命官,羞辱同僚,最后打完人便躲了起来,我还以为王大人准备做金水河里的王八呢!”
开战的人王学洲不认识,但从站位来看职位并不高。
不过也正常,一般都是这样的人接到指示开战,后面跟的人才是重点。
王学洲用眼角斜睨他一眼,便转过了头,看上去老神在在,并不接话。
金銮殿上的人都在看事情的发展,没人接话一阵沉默,这让开口的人十分没有面子,他咬牙继续:“按照《大乾律·刑律·斗殴》判,王大人此举性质恶劣,需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王学洲还是没说话。
这让人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完全没有你来我往的酣畅淋漓。
“王大人为何不说话,是默认了?”
王学洲还是不语。
萧昱照在上面看着,也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先生这是咋了?
有时候无招胜有招,他不说话,后面没法唱下去,将开口说话的人急的一后背冷汗,向上司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管遂升出列:“陛下,既然王大人也没有意见,还请陛下秉公处置!杜绝这股不正之风!”
刘玉容肃目:“律法如纸,视若敝履,典章似尘,踏做污泥!王大人如今,目无纲纪,心无敬畏,视朝廷如无物,视天子若儿戏,如陛下不严惩,来日百官效仿,又该如何?请陛下严惩王大人,以正典刑,振我朝律法威严!”
“臣附议!”
“臣附议!”
六科的人全都附和,刘玉容出来,礼部的人也跟着站了出来,翰林院的人,也站出来了一部分。
话说到这个地步,萧昱照有些着急了:“王大人,你怎么说?”
倒是辩解一二啊!
王学洲终于有反应了,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根金灿灿的东西。
刚才振振有词的人脸色一变,纷纷后退,更有甚者扯过旁边的人挡在身前,反应是何等可笑!
但王学洲没笑,他捧着金戒尺高举头顶:“权臣庇亲,法纪荡然;州县畏势,趋炎附和!豪强兼并,小民流离,是非颠倒,公道何存?”
“然,尔等是非不分,逼迫忠良,前有邵大人直谏,被逼撞柱,用鲜血溅醒朝堂正气,今日我又何惧朝堂魍魉?”
“当着先皇的面我也敢说!我那一拳,打的就是蛀国害民之贼!啐的,就是欺天蔑法之狂徒!”
“我只恨打的太轻,一拳不够震醒这浑噩世道!今日打我百杖又如何?正气长存,尔等……不过跳梁小丑!”
第754章 臣甘愿领罚
此时站出来要求严惩王学洲的‘跳梁小丑’们,脸色又青又白。
刘玉容怒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和方家有怨大可以按照流程上疏弹劾,也可以当着陛下的面弹劾,但你偏偏去午门堵人,直接动手,这不是视国法为无物这是什么?大家就事论事,你休要提及旁的。”
王学洲扭头看着他:“我提什么了?我说了打我百杖无所谓,我认!既然你刚才也说了就事论事,那我便与你就事论事,《乾律疏议》第三百八十条,同品级互殴,笞四十,罚俸半年,下属殴打上级,杖六十,革职永不录用。我乃三品侍郎,就算停职了也是三品的神机院院正,方少卿几品?”
“他四品!你们只盯着我的过错,对方少卿的过错只字不提,还说没有和方家沆瀣一气?!”
管遂升镇定自若:“谁说不提?只是现在方少卿在刑部,无法追责,等他出来,自然有他的处罚在等着!”
王学洲站起身,管遂升脸色剧变,往后退了几步:“有话就说话,朝堂之上岂容你乱来?”
王学洲在他面前几步站定,喉间蓄力,一口口水朝着管遂升吐了过去:“去你娘的!道貌岸然,是非不分之徒,我和方正坤打完架,我去步兵营和工匠研制火铳去了,方正坤也去了吗?怎的不见你们追着要惩处他?反而听说你们在四处找我?怎么,你们还看人下菜碟儿?”
吐口水这个行为,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管遂升顶着满脸口水,呆呆的看着王学洲。
在方正坤之后,他成为了第二个遭人唾沫敷脸之人。
大庭广众之下,这不亚于将他扒光了衣服所带来的羞耻感。
“你···你简直恶心!”
“恶心不过诸位,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恃强凌弱玩的顺手极了。”
宁亲王忍无可忍,拐杖戳地,‘咚咚’的声音让朝堂安静了下来,他开口道:“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场!王大人是‘弱’吗?我看你‘强’的很!到底是谁恃强凌弱?据那日目击者所言,王大人是单方面的殴打方少卿,何时变成了互殴?”
他转头看着上首年轻的帝王:“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是天下人的表率!不是王大人的学生,也不是某一个人可以倚仗的工具,国法不是儿戏,方少卿有没有罪,刑部自有定论,如今王大人殴打他人,羞辱朝廷命官是不用争辩的事实,该怎么处置就要怎么处置!”
“法度明,则民畏刑!天下才可太平!”
萧昱照被人再三逼迫,他一拍龙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王大人虽然打了人,但情有可原,是对方陷害在前,方正坤不仅陷害同僚,还狗胆包天偷梁换柱,后来更是以下犯上和品级高于他的人互殴,数罪并罚,怎么看都比王大人的严重。”
“朕为天子,为天下人表率,确实不该有私心!既然如此,王大人触犯律法,杖十以儆效尤!方正坤等刑部审理清楚,数罪并罚,最低也是个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刘玉容他们脸色变了,连忙开口:“陛下!····”
“怎么?朕这个处理结果,诸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觉得朕处罚太轻?按律,朕确实该摘了方正坤的脑袋!但是方阁老毕竟劳苦功高,辛劳了一辈子也不容易,诸位怎可逼迫朕做那薄情寡义之人?”
萧昱照这话的意思是如果再开口,就是逼迫他杀了方正坤了。
刘玉容等人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们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舒序对于这个结果非常的不满,其他人都不说话,他只好自己开口解释:“陛下误会了臣等的意思,王大人触犯律法,区区十杖怎能震慑文武百官?”
从宁亲王开口后,宗朝义就准备着开口,此时寻到机会就怼了回去:
“陛下都说了,此事情有可原,乃是方正坤陷害在前,怎么你是听不懂?听不懂就回娘胎里好好发育发育,不要出来徒增笑料尔!”
舒序被骂的灰头土脸,他怒目而视,这时武将之中也有人出列:“你说你自己,别代表文武百官,俺不需要震慑,俺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干我我干谁!”
其他武将纷纷附和:“就是嘛!别人都欺负死你了,还不能还手?这是啥道理?”
“对啊,俺读书少,你跟俺解释解释?”
舒序没想到他一句话,被群起而攻之,憋的脸色通红,指着那群武官骂道:“足下之见,与竹帛无缘,与草木同朽!”
那群武官被骂的一愣,低头窃窃私语:“他啥意思?”
“不知道,什么竹啊木啊,反正肯定不是好话。”
王学洲忍俊不禁:“他骂你们是草包。”
一位五短身材,健壮有力的武官大怒,上前抡圆了巴掌将舒序打的原地转了三圈:“虽然是我先打了你,但是你不能还手!不然你不就和王大人一样了?”
舒序嘴里都是血,捂着脸气的差点上不来气。
宁亲王痛心疾首:“陛下!看到没有,这就是法度不明的后果!立身不正,则百官生乱!唯有陛下以身作则,不包庇,不徇私,才能吏治清明啊!十杖,太轻了!”
宗朝义冷嗤:“这天下还有道理可言?奸佞当道,陷害不成还不容许人反击,宁王叔这话是什么道理?依我看,一杖都不该,方家全是咎由自取!”
“方家对错本王无权置喙,但是王大人所犯的错误众目睽睽,如果不遏制,人人效仿又该如何?”
“谁效仿?真有效仿者,也该拿出同样被人陷害的证据出来!我就不信满朝文武皆是方家之流!”
宁亲王气的直戳拐杖:“驸马莫要因为这是你女婿,就出言相帮,这是朝堂,不是你家!你既然以朝廷命官的身份站在这里,就该为朝廷考虑!其身不正,如何对得起你身上的官服?”
宗朝义凛然不惧:“说我徇私,又怎知宁王叔没有徇私?不管是理还是亲,宁王叔都不该站在方家的立场上吧?”
宁亲王气的指着他:“你!方荀乃是三朝元老,是先皇指定的辅佐大臣,你怎可·····”
两人争执不休,王学洲叩首,扬声道:“臣甘愿领罚!”
萧昱照鼻子一酸,他哪能不知道先生是不愿他为难?
“臣愿主动去午门前领罚!文武百官可做个见证!”
第755章 一腔热血
其实受杖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相反,这还是文人的勋章。
尤其是王学洲是以这样的名头受杖,更不会是什么耻辱了。
所以刘玉容他们十分不甘心王学洲只受十杖。
区区十杖又伤不到筋骨,这不是给他送清流美誉吗?
最少也要三十、五十杖,才能显出律法威严吧?
可,连宁亲王都和驸马爷吵了起来,也没改变陛下的决定,他们又能如何?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只是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这回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方正坤被他们弄得数罪并罚,王学洲这边才才十杖,还送他名声。
真是得不偿失。
午门前沸沸扬扬,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副棺材。
“小哥,你带着棺材来午门前,不要命啦?”
“就是,这门口的都是煞神,看见你带着棺材来,岂不是要骂你晦气?搞不好还要治你罪哩!”
看到石明带着棺材来这里,不少人都好奇的凑过来看热闹。
石明泪洒衣襟:“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前有邵大人弹劾方阁老被逼撞柱,后有我兄弟为了邵大人仗义执言,痛斥方阁老的党羽是非颠倒,要被杖刑了。”
周围的一听,精神一振:“什么?你家兄弟居然为邵大人仗义执言?你兄弟是哪位大人?”
“最年轻的那位状元,王学洲,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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