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穷叮当,科举当自强 第94节
顿时引起了整个汝南府学子和怀庆府学子的抱不平。
“我说三位,我们怀庆府招你惹你了?你们跟别人闹矛盾,怎么还扯上我们怀庆府过来嘲笑人呢?不修口德,不修己身,你们这样的人也能考上秀才?我很怀疑。”
“别的不缩,你们凭甚敲不上额们汝南府?额们说话哪类有口音么?你耳朵里面塞毛了?”
有汝南府的学子生气,说话语速加快,口音听上去更明显了。
场面顿时寂静了一瞬,原本被人围着有些害怕的那三人,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被王学洲怼过的人立马支棱起来,反驳道:
“你们看,我们说的又没错,他们说话就是舌头都捋不直,没道理这个年头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吧?我知道你跟这个林亦之认识嘛!那也不能往我们身上泼脏水,骂我们吧?”
王学洲看他避重就轻,追问道:“有口音又怎么了?吃你家大米花你家银钱了吗?今日是诗会,如果你看不惯林兄,以学问碾压他,我还敬你几分,可你先是拿我们过来挑唆他人,然后又骂别人下里巴人,说你们是撅竖小人都是夸你们。”
殷良看着三人的脸色,对来龙去脉心中已然有数。
“三位,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请吧——”
那三人脸色铁青,有些恼怒:“是你请我们来的诗会,我们拿着正经帖子进来,岂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想让我走可以!”
“既然这里是诗会,那自当作诗,让我们心服口服的离开!”
周围的人皱眉。
这三人脸皮可真厚。
一开始侮辱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斗诗?现在眼看着落了下风,又提起斗诗来了。
王学洲开口:“巧了不是?刚才看到你们,我一下子诗兴大发,灵感爆棚,我念来你们听听,也给我提提意见。”
他清清嗓子:
“夜深人静语声长,
小人背后话短长。
莫道世间无耳目,
人心自有明月光。”
“够不够?不够还有!”
“镜中一照笑哈哈,
脸皮厚似铁疙瘩。
别人批评全不顾,
自我陶醉乐开花。”
“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这还听什么?
任谁都听得出诗里的意思。
那三人羞愤欲死,狠狠的瞪了王学洲一眼,掩面夺门而出。
殷良他们也目瞪口呆。
正经人哪有在诗会上作打油诗的?还是眨眼间连着做了几首。
“你···你这可真促狭。”
殷良笑着摇头,本来还想着能看出怀庆府的深浅,这才没有阻止。
可没想到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王学洲叹气:“兄台不太了解,我这诗做的一般,今日这么多青年才俊在这里,我就不献丑了,给大家听乐呵就罢了。”
虽说是打油诗,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连着做了两首,听话里的意思还有,殷良并不相信王学洲的话,只以为他是谦虚。
“没想到王兄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平日里都不出门,今日真是一见如故····”
周围有人上来攀谈起来,言语间对王学洲好奇的很。
他和周围的人应承了几句,转头徐山正在和林亦之说话。
“那三个人林兄是怎么招惹上的?”
林亦之苦笑:“你们从同乡会馆搬走,这三个人就时不时的要嘲讽我几句,一开始还有人帮我怼他们几句,可自从世子请我说过话后,大家看我的眼神就变了,我真是百口莫辩。”
他根本没想过攀附权贵,可大家显然不这样想。
“这是嫉妒!我看他们是恨不得以身代之,那林兄要不要搬出来住?没钱的话我先借给你,马上要考试了,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白彦看着林亦之建议。
林亦之笑道:“我是农家子,能走到今天家中已经掏空了家底,现在家中又添了人丁,父母逐渐年迈,妻子儿女也要生活,我那些廪生银钱一年到头买书、买笔墨纸砚就花的差不多了,还要找一些抄书、代写家信的事情来补贴家用,这样还捉襟见肘,借钱?怕是还不上了。”
王学洲深有同感。
他也是农家子出身,如果不是脑子中多出来的这些东西,他也好不到哪去。
想了想他说道:“要不这样,林兄和我挤一挤,一个月四两多的月租,我们平摊一下也便宜,你看如何?”
一个月二两?
这个价钱还真让林亦之心动了,他只说回去考虑一下。
有了之前的事情,王学洲他们即使在角落里也人时不时过来攀谈。
当然,也有人不屑。
认为他们不过第一次来乡试,根本不知难度,眼下如此高调,等来日考不中,那就丢脸了。
也有的人在大堂畅谈时政要事,畅想自己中举之后该如何如何。
百人百态,王学洲他们待了一会儿就和认识的人告别,离开了此地。
翌日一大早,石明就根据王学洲说的位置,买馄饨去了。
王学洲洗漱完,坐在院子里背书,等待白彦和徐山起床。
没多久,石明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手中的馄饨撒了一地:“出事了!”
“听说今天一大早,同乡会馆里有几位学子起了争执,有位学子气怒攻心,暴毙了!那人、那人好像是林公子。”
“什么?”白彦手中的洗脸盆掉到了地上,愕然的看着石明:“暴、暴毙?”
王学洲深吸一口气:“消息从哪来的?可证实过?”
石明摇头:“我在馄饨摊上听人说的,不知道真假,但刚才有一队巡捕赶了过去,此时正在同乡会馆那里抓人。”
王学洲起身:“走,我们去看看!”
白彦连忙点头:“松岚!松岚!快出来,出事了!”
留下阿吉和护卫看家,他们急匆匆的带着石明和杨禾往同乡会馆赶去。
此时那里里里外外被人围的水泄不通,王学洲掏出廪生证明,谎称住在里面,才被放进去。
第136章 没有丝毫异常
临近乡试,同乡会馆里却暴毙了一位学子,这让上面的几位大人都十分上心。
如果处理不好,只怕会引发学子之间的不满,所以一接到同乡会馆的人报案,掌管司法的张推官不仅派出了一队巡捕赶过去,自己也亲自到了现场。
同乡会馆里里外外全都由巡捕把守,王学洲他们之前住过的房间内,里面乱成了一团。
“大人!就是这三个人!他们从林学子来的第一天起,就处处看林学子不顺眼,昨日里他们还跟林学子起了矛盾,在诗会上当众羞辱人,最后被赶出了如云酒楼,回来之后就听到他们三个人商量着怎么报复!”
“对!他们生生把人气死了!”
“我也看到了!就是他们三个,嘴巴贱的很,没事找事还骂了林学子的家人,一下子将人气倒在地上····”
听着周围学子争先恐后的指正那三个人,张推官皱了皱眉,看向一边自己亲自带过来的大夫:“如何?”
大夫检查一番,摇头叹息:“可惜了。”
张推官明白,这是无力回天了。
王学洲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林亦之的几个同乡跪坐在地上,呜咽着哭泣。
他们之中,地上躺一具白布盖着的尸体。
三人心中‘咯噔’一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求大人做主!严惩这三个恶徒!额们汝南府距离这里八百里地,为了乡试提前三个月出发,走了整整一个月才走到这里!为了考试,这一路上的花费不说,我们准备了整整三年啊!学可上一届乡试就已经上了副榜,这一次中的机会很大,足足考了三次,九年啊!整整九年才走到今天。”
“人生有几个九年?可这些,全都被毁了!”
“如今还未进考场,就三番四次遇到小人挑衅,嘲笑我们一众汝南府的学子,而学可兄还未一展抱负,就在这里丢了性命,这种···这种死法,简直就是侮辱!”
林亦之的同乡浑身颤抖,只要一想到如果今日换成自己躺在这里,绝对是死不瞑目!
他的话让汝南府的学子全都红了眼眶,不管之前认不认识林亦之,和他关系如何,此刻全都红了眼眶,跪在地上同心敌忾的看着昨日那三个人:
“求大人做主!严惩三个恶徒!”
同理心强的学子,听到这话也深有同感,看向那三人的眼光是掩饰不住的嫌恶。
那三人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不!是他自己身体不好,不关我们的事··”
其中一个人突然指向一旁的人:“是他!从一开始就是高峰在城门外看到林亦之受世子青睐,然后心生嫉妒,到了同乡会馆后,就处处看林亦之不顺眼,挑唆我们和林亦之作对!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被称为高峰的人大怒:“明明是你说他假清高假正经,在城门口是故意吸引世子注意,好一步登天的!”
“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我只是受你们蒙蔽,我是无辜的,大人,我是无辜的啊!”
张推官看着互相攀咬的三个人,皱了皱眉。
“堵上他们的嘴,拉回府衙,大人说了,要将这件事开堂审理。”
“是!”
········
连带着的,林亦之的尸体也被抬往了府衙。
整个同乡会馆所有登记在册的学子和会馆的负责人,全都被带往府衙。
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看着人都跟着去了府衙,白彦这才梦游一般开口:“人···真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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