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120节
他的声音虽然嘶哑虚弱,却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用力,那种狂热的、近乎殉道者般的“忠诚”表演,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反复将“大殿下”这个身份推向台前,企图死死焊住审讯的焦点。
傅天鸿站在观察室这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玻璃,剥开赵源的皮肉,直视那跳动不安的心脏。
他没有被对方那股孤注一掷的情绪带偏,按着耳麦,冷静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过去,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大殿下’?你说姬仁胤殿下?”
他顿了顿,让质疑在沉默中发酵。
“赵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姬仁胤殿下在军中的根基,谁不知道?他行事向来是明刀明枪,靠的是战功和实力。用得着你这种鬼鬼祟祟、勾结邪神祸害老百姓的下作手段?赵源,你这套说辞,自己听着不觉得漏洞百出吗?”
姬仁胤行事说是明刀明枪,实则也是莽撞行事,不过是为了
“哼!”赵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血丝,“成王败寇罢了!傅天鸿,你以为你赢了?别忘了,你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大殿下的雄图伟略,也是你能揣测的?今天我认栽,是我运气不好!但大殿下的怒火……你们天海分局,还有你背后那位,迟早要付出代价!”
他演得极投入,把一个穷途末路却还对主子忠心耿耿的死士形象,演得活灵活现,甚至不惜把自己当柴火,要把“大皇子指使”这把火烧得更旺。
赵源的顽固在他的预料之中,这种死硬姿态,恰恰印证了其背后主使者所图非小。
“赵源,”傅天鸿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打断了赵源的嘶吼,“你口口声声忠于大殿下,慷慨激昂,倒真是一副忠犬模样,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赵源狂热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傅天鸿向前一步,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瞬间让赵源感到呼吸更加困难:“你出身寒微,父母早亡,靠着勤工俭学和一点天赋考入特异局基层。对吗?”
赵源的呼吸微不可查地一窒。
“然后呢?短短十年,坐火箭似的,从一个普通文员,蹿到了天海分局副局长。这升迁速度,若说背后无人鼎力提拔,你自己信吗?”傅天鸿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针,“大殿下手下缺人吗?不缺。多少世家子弟、军中锐卒排着队等他提拔?他凭什么要费尽心思,把一个毫无根基、毫无背景的你,捧到这个关键位置?就图你嘴上的‘忠心’?你这忠心,代价未免太高了吧。”
傅天鸿每问一句,赵源的身体就微不可查地绷紧一分。这些事,是他心底最深、最隐秘的“恩情”,从未对人言。
“是……是大殿下赏识我的能力!他知人善任!”赵源咬着后槽牙硬撑,但声音里的底气,明显不如刚才足了。他的脸色更白,嘴唇翕动,反驳道。
“能力?”傅天鸿像是听到了一个拙劣的笑话。随即不给他机会,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句砸下:
“因为提拔你的,根本就不是大殿下!是那位看似谦和冲淡、礼贤下士的三殿下吧?你这条命,还有你今天的位置,都是三殿下给的!所以,你才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甘愿做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你胡说!”赵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镣铐哗啦作响,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和惊怒,那强装的镇定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你有什么证据?!血口喷人!”
“证据?”傅天鸿冷笑,目光锐利地盯向赵源的左胸心口位置,“需要我现在就让人检查一下,你胸口皮肤下面,是不是藏着那个‘赤纹’吗?三殿下核心圈的人才有资格用的那种‘隐灵纹’,遇到特定方式刺激才会显形。需要我帮你‘激活’一下,给大家看看吗?”
“赤纹”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赵源耳边炸响。
这是他最深的秘密,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这标记的用途与象征,更是绝密中的绝密!对方怎么会知道?!
傅天鸿捕捉到他瞬间崩溃的神情,知道姜明渊的情报精准命中了要害。
这“赤纹”之秘,乃至姬仁瑞验证心腹,皆来自姜明渊所提供。
虽然只注重对战游戏剧情的姜明渊对东煌的朝堂党争知之甚少,但姬仁瑞麾下心腹这套以玄灵界特殊材料纹身、遇激方显的标识他还是知道的。
而傅天鸿再给赵源喘息的机会,语气反而放缓,却更显压迫:“你办公室里那盆总是养得最好的‘墨兰’,也是三殿下偏爱的品种……这些细节,或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它们比任何口号都更能说明,谁才是你真正效忠的对象。”
傅天鸿每说一句,赵源的身体就佝偻一分,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这些深入骨髓的习惯、这些隐秘的喜好,是他与真正主子之间最私密、最牢固的纽带,此刻却被一样样摊开在刺眼的灯光下,比任何刑具都更能碾碎他的意志。
傅天鸿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平静:“赵源,你的‘忠心’确实感人。你故意露出破绽,让林崇义他们能‘顺藤摸瓜’找到你,就是为了坐实‘大皇子死士’的身份。你的计划里,邪佛在天海成功肆虐,林崇义失职下狱,我救援不力被问责调离,然后你背后真正的主子,就可以发动朝堂力量,把‘勾结邪教、祸乱重镇’的天大罪名,稳稳扣在大皇子头上。”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赵源灰败的脸色,继续用平铺直叙的语气,揭穿最后的图谋:“大皇子一旦因此遭受重创,必然与在特异局内部逐渐声望高涨的谢局长势同水火,激烈内斗。这时候,你真正效忠的三殿下,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至于那个李晓彦……不过是你们计划中,用来暂时填补天海权力真空、等待三殿下势力全面接管的一枚过渡棋子。我说得,有哪里不对吗?”
这番抽丝剥茧般的剖析,彻底碾碎了赵源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所有的谋划、牺牲和那份扭曲的忠诚,在对方眼中竟然如同透明。
“桀桀……哈哈哈……”赵源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破裂的惨笑,充满了绝望和一种扭曲的释然,“是……是又怎么样?!看穿了……你们看穿了又能怎么样?!”
他猛地用尽力气挺起残破的身子,眼睛里爆发出最后那种病态的光,“三殿下算无遗策!就算你们看穿了我,看穿了天海这一局,那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吗?除了我这条贱命,你们拿得出钉死一位皇子的铁证吗?大皇子为了自保,只会更疯狂地反扑,跟你们不死不休!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东政会里大皇子的人,他们会信你们?他们会承认自家主子手下出了叛徒?他们会拼命抵赖,把水搅浑!你们扳不倒三殿下!他永远藏在暗处!”
他大口喘着粗气,像条离水的鱼,眼睛却亮得瘆人,带着殉道者般的狂热:“我的命,我的名声,早就交给三殿下了!用我这条命,能挑起你们和大皇子的死斗,能让三殿下继续安稳地布局……值了!哈哈哈哈!你们抓了我,杀了我也没用!三殿下的棋局,这才刚开始!你们防得住天海,防得住整个南方吗?帝国这么大……桀桀……你们守得过来吗?姬凰曦!你的‘凤鸣卫’能驻守几处?东政会能让你的人一直掌权?做梦!”
赵源的狂吼在禁闭室里撞击回荡,充满了偏执和末路的疯狂。
他清楚自己必死无疑,但他要用自己的死,把水搅得更浑,把猜忌和斗争的火焰点得更旺,为他心中明主——三皇子姬仁瑞,争取更多时间和空间。
观察室内,一直静默旁听的姬凰曦,此时才缓缓抬起眼眸。清绝的脸上无波无澜,仿佛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杂音。
直到赵源力竭,只剩下破风箱般的喘息,她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似水,却瞬间压过了所有余响:
“哦?”
她微微侧首,目光掠过傅天鸿,最终落回玻璃对面那团狼狈的身影上,凤眸深处掠过一丝冰雪般的嘲意。
“谁告诉你,看穿了,就一定要立刻揭穿?”
她向前极轻地迈了半步,高跟鞋落在静音地板上,几近无声。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审讯室内的赵源猛地一颤,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脊椎骨倏地爬了上来。
“赵源,”姬凰曦的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力量,“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的视线仿佛能穿透玻璃,钉在赵源灰败的脸上。
“你以为你一死,线就断了?干干净净?你以为朝堂上那些大人物,会像街头巷尾听八卦一样,只争论‘邪教是谁指使’这么简单?”她轻轻摇头,仿佛在惋惜对方的愚蠢,“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赵源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
姬凰曦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又迅速凝聚,变得更加锐利:“本督坐镇东南,权涉玄京,耳目何曾只限于一隅。。帝都暗流,南北动向,真当我浑然不觉?近来,三皇兄手底下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事调动,各地冒出来的、若隐若现的资源流向……桩桩件件,真当我是瞎子,是聋子?”
她停顿了一下,让话语中的分量沉淀。
“没有庞大的资源网络在背后支撑,没有精准的情报渠道铺路,万蛇母教、虐世会这些微末邪教,凭什么能在南方数省几乎同时发难,还差点形成燎原之势?就凭它们自己那点残兵败将的‘本事’?”
她嗤笑一声,极轻,却冷到骨子里,“你也太小看帝国的情报系统,或者说,太高估了这些邪教的组织力。”
赵源嘴唇翕动,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姬凰曦的语气稍稍放缓,却更显深沉,“我或许未能尽窥全豹,但这股邪风从何而起,欲往何去,心中自有经纬。”
她看向傅天鸿,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更远处的布局:“否则,贺云庭、张承远等人,何以能‘恰逢其会’,精准投入关键战场?那都是本督以东南督台使的身份,提前向中枢申请的‘枢密调令’和‘应急预案’。防的,就是今日南方这场早有预谋的‘惊涛骇浪’。”
她的目光重新锁死赵源,那里面已经没有半点温度:“所以,你的死,你这番声嘶力竭的表演,连同你主子以为天衣无缝的这局棋……”
姬凰曦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近乎冷酷。
“……既然已经摆到了台面上,本督若不顺势而为,岂不是辜负了你们这番‘苦心’?”
第189章 将计就计,渔翁得利
赵源眼中的疯狂逐渐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取代,他没想到,姬凰曦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早。
“至于怎么个‘将计就计’法……”姬凰曦的声音清晰起来,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你赵源,不是口口声声,至死都要做大皇子最忠心的狗吗?好,本督成全你。”
“你勾结邪教、祸乱天海,铁证如山。而你的身份,自然就是指向大皇子最‘有力’的证明。无论大皇子如何辩白,‘御下不严’、‘识人不明’,致使副局级高官勾结邪神、几乎陷落一城。这个罪责,他姬仁胤,扛得动吗?”
她看着赵源眼中开始积聚的恐惧,继续用平稳的语调描绘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东政会里那些还想保他的人,在汹涌的民怨和摆上台面的铁证面前,最好的选择,也不过是壮士断腕。把他推出去,承担主要罪责。禁足、申斥、削权、暂时冷冻其派系力量……用这些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经此一役,他在军中和朝堂的声望,必然遭受重创,麾下势力,伤筋动骨。”
她话锋微妙地一转:“而你真正效忠的那位三皇子殿下……此刻大概正躲在幕后,品着香茗,觉得自己藏得够深,这招祸水东引、一石二鸟玩得漂亮吧?”
赵源的瞳孔骤然收缩。
“可惜,”姬凰曦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带着终结般的意味,“本督不会让他继续舒舒服服地看戏。你这条‘大皇子’的忠犬,不是到死都要反咬主人,企图坐实他的罪名吗?行,本督帮你把这出戏,唱得更足,更精彩。”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杀机四伏:“所有的审讯记录,你的‘临终供述’,都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指向——是大皇子姬仁胤指使你构陷同僚、祸乱地方,最终目的,是为了嫁祸给一向与你‘不和’的三皇子,铲除异己,巩固自身地位!”
“你猜猜看,”姬凰曦微微前倾,隔着玻璃,仿佛在与赵源耳语,“当大皇子派系的人在东政会上跳着脚否认你、拼命与你切割,声称你是被陷害、是被利用的时候……本督再把你是三皇子姬仁瑞早年精心培养、安插进大皇子势力内部的双面暗桩,这一整套证据链,适时地、‘不经意’地抛出来……那些原本还想帮大皇子脱罪的人,会怎么想?”
赵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镣铐叮当作响。
“他们是会恍然大悟,觉得这一切原来是大皇子自导自演、贼喊捉贼的闹剧?还是至少会认为,他们拥护的这位大殿下,根本就是个被自己亲弟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姬凰曦的语气冰冷而残忍,“无论最终舆论偏向哪一种,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兄友弟恭’假面,都会被彻底撕碎,踩进泥里。他们两派在东政会,在军方,在地方,只会咬得更凶,斗得更狠——而他们消耗的每一分力量,动摇的每一处根基,对本督,对帝国真正的稳定而言,都是好事。”
赵源彻底僵住了,冷汗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他预想中姬凰曦与大皇子两败俱伤、三皇子从容收拾残局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变成了姬凰曦轻描淡写地,用他这根“刺”,同时扎进了两位皇子的要害,让他们互相撕咬,血流不止!
“不……你不能……”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充满了绝望。
“至于你担心的,‘凤鸣卫’驻守和地方实权问题……”姬凰曦的目光转向观察窗外的虚空,仿佛在眺望整个帝国的版图,“南方邪乱虽暂平,但首恶未诛,万蛇母教老巢尚在,其余邪教残党也在暗中窥伺。天海分局此次损失惨重,短时间内独力难支。本督奉中枢密令,亲自督帅‘凤鸣卫’,追剿邪教魁首,犁庭扫穴,以绝后患。贺云庭、张承远等前来驰援的干员,皆是国之栋梁,在地方局势彻底平稳、新任局长人选尘埃落定之前,暂时驻守协防,稳定人心,既是权宜之计,更是职责所在。合情,合理,也完全……符合帝国《特别事务管理法》及《紧急状态应对条例》。”
她收回目光,语气笃定:“相信东政会审议时,会充分理解并支持这项‘必要’的安排。”
她看向傅天鸿,交代道:“傅局长,天海遭此大劫,百废待兴,正需强援稳定局面。贺云庭战力卓绝,有他暂时协助你坐镇,我也能放心些。”
傅天鸿心领神会,立刻肃然应道:“贺兄实力超群,义字当先,有他相助,是天海百姓之福,也是我局上下之幸。”
姬凰曦微微颔首,目光最后一次落回赵源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废弃的、却还有些许利用价值的工具。
“赵源,你的戏,到此为止了。你押上性命和所有名誉的‘忠诚’,换来的不是三皇子的高枕无忧,而是一把同时捅穿他与大皇子肋骨的匕首。你的主子想坐收渔利?”她转过身,留给赵源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唯有最后的话语,如同终审判决,清晰传来:
“本督便让他知道,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带下去,严加看管。把他脑子里所有的东西,他的联络网,上下线,资金来源,一寸一寸,给本督挖干净。他,还有最后一点用处。”
“是!”
两名一直如影子般侍立在门边的青鸾卫应声而动,步伐沉稳而迅捷。
他们面无表情地打开审讯室门,走到赵源身边,手法熟练地解除部分固定,然后像拖拽一袋失去所有价值的垃圾,将已然眼神涣散、口中只剩无意识喃呢的赵源从椅子上拽起,毫不费力地拖向门外。
傅天鸿也朝姬凰曦略一点头,转身跟了出去,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
“咔哒。”
厚重的合金隔音门缓缓闭合,将赵源最后那点微弱的挣扎和绝望彻底吞没,仿佛他从未在这间布满监控的屋子里,上演过那出疯狂的独白。
观察室内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有仪器指示灯幽蓝的光芒,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微闪烁。
姬凰曦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而姜明渊站在那里,侧脸被屏幕的蓝光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他面容俊朗,但此刻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回视着,眼神深邃,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审讯与攻心,并未在他眼中激起太多波澜。
而他也确实没有多在意这场审讯,他甚至无聊到默默的开始修炼了。
姬凰曦眼底那层仿佛永不融化的寒冰,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瞬,泄露出底下深藏的一丝倦意,很淡,但确实存在。不过只是眨眼间,便又收敛无踪。
“姜明渊。”她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姜明渊应道,声音平稳。
“这次的情报,很关键。”她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近乎肯定的意味,“你又立了一功。”
姜明渊声音平稳,不卑不亢:“公主殿下运筹帷幄,早有全局之谋。姜某不过恰逢其会,做了点分内之事,实在不敢居功。”
姬凰曦对他的谦辞未置可否,既没肯定,也没反驳,只是那清冷的眸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那平静的表象下看出些什么。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推开。傅天鸿重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门外通道的些许凉意,以及一丝刚刚处理完后续事务后的肃杀气息。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在姬凰曦身上稍作停留,便垂手立定。
姬凰曦的目光转向傅天鸿时,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疲惫只是姜明渊的错觉。
“傅局,”她的声音利落,“天海的善后与后续跟进,按我们既定的方案执行。赵源和李晓彦的审讯要深挖到底,特别是他们与各方势力。证据链务必扎实,经得起任何层面的审查。东政会那边因此掀起的风浪,我来处理。”
“是!明白!”傅天鸿沉声领命,眼中锐光凝聚。
他清楚地知道,赵源的落网绝非事件的终点,恰恰相反,这更像是一枚投入深潭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正演变成一场席卷朝堂、波及整个帝国权力结构的巨型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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