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123节
三皇子姬仁瑞,因涉嫌幕后策划、构陷兄长、意图搅乱朝纲、并间接为邪教活动提供掩护等事(注:玄鉴司已掌握其部分核心幕僚与赵源、李晓彦等人之确凿往来证据链,及资金流向线索),遭三省督台使姬凰曦以玄鉴司名义正式提起弹劾。
虽陛下念及骨肉,未予明旨重刑,然其三皇子府遭玄鉴司与内卫联合清查,核心幕僚十去七八,其母族苏氏及朝中文官体系内之主要支持力量亦遭严厉整肃、调离关键岗位,势力根基大幅动摇,短期内已难有作为。
(外部公开新闻报道摘要则措辞谨慎,但指向明确):
【东政会人事变动】
东政会常务执政张秉宪(据悉与大皇子关系密切)因“健康原因”主动请辞,其职由德高望重之中立派元老接任。
另一位常务执政李维明(与三皇子派系过往从密)因“对南方部分地区超凡事务监管严重不力,致使邪教坐大,酿成恶果”被问责免职,调任行政院某闲散职务。
......
雍州大地,风物与天海迥异。少了滨海湿气的氤氲,多了几分塞上的苍茫与干燥。官道两旁,黄土高原特有的沟壑纵横,裸露的岩层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姜明渊并未急于赶往首府雍阳那座权力中心巡视诸事。玄台金令在手,他享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冥冥之中,一缕深藏于血脉深处的微弱感应,如同故乡的呼唤,牵引着他先一步踏入了雍州西北的重镇——西平县的地界。
西平县,雍州西北重镇,虽顶着“府城”旧名,在灵气复苏初期的动荡与边陲地理的限制下,远谈不上繁华。
城墙是前朝留下的,厚重却斑驳,几处新修补的水泥痕迹显得格格不入。街巷格局依稀可见旧时风貌,但建筑大多低矮陈旧,五六层的水泥楼已算高层。行人商贩的脸上,带着与这片黄土高原相称的粗粝肤色,眼神里除了为生计奔波的倦怠,还隐隐流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惶然,像惊弓之鸟。
姜明渊一身玄色衣衫,气息内敛至极,行走在略显嘈杂的街市上,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他正欲循着血脉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指引,往城西的老街区行去,那里有着存放西平县县志的档案馆。
空气里弥漫着烤饼的焦香、羊肉汤的膻味和汽车尾气、尘土混合的复杂气味。
“唉,你听说了吗?那谁有失踪了?”
街角几个摆摊的妇人正低声交谈,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挎着菜篮的胖妇人凑到卖杂货的摊子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张婶,听说了没?前街李家那小子,前几日出城说是去东边雍阳那找活,这都五天了,人影不见,音信全无!他娘天天哭,去治安局里报案,人家只说登记了,让等消息…”
卖杂货的张婶是个干瘦的中年女人,她叹了口气,手里整理着廉价的塑料发卡,眼睛却左右瞟了瞟,声音更低了:“唉,这年头…何止王家小子!我娘家那边李庄,上个月丢了两个半大娃娃,说是晚上在村口玩,一转眼就不见了…报警了,查了几天,最后说是可能让拍花子的拐走了。可…”
她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村里几个老人赌咒发誓,说听见那晚有闷闷的响动,像是…像是大车,但又没见车灯,静悄悄的,邪门得很。”
旁边蹲在地上卖草编蚂蚱、蝴蝶的老汉吧嗒着旱烟,浑浊的眼睛望着街面来来往往的脚,幽幽插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拐娃娃?往年是有。可你们细想想,最近丢的,好些是身强力壮的后生,甚至…”
他抬起眼皮,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甚至有那据说得了神力的年轻人。西城外老榆树下算命的刘瞎子,你们都晓得吧?年前还在给人摸骨看相,说谁谁有‘灵根’,后来不是也说被县里什么‘文化公司’请去瞧什么‘老宅风水’了么?这一去…嘿,也就没了下文。”
“嘘!快别说了!”张婶紧张地打断,脸上露出明显的惧怕,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老杨头,你嘴上把点门!当心让那些人听去!我瞧着最近街上他们的人又多了些,三三两两的,眼神都瘆人…”
“黑褂子?”挎篮的胖妇人一脸疑惑。
张婶含糊地朝街对面努了努嘴,那边正好有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训练服、剃着平头的壮汉走过,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街面。“就是赵家那些打手,现在挂着什么‘安保公司’的牌子。还有…还有几个不像本地人的生面孔,穿得倒是普通,但有时候也跟他们混在一起。”她没敢再说下去,低头摆弄货摊。
这时,三四个穿着沾了灰浆的工装、像是刚下工的汉子从旁走过,满身汗味。其中一个方脸的汉子骂骂咧咧,声音不小:
“…狗日的永鑫厂!说招临时工清理仓库,一天给三百,现结!老子兄弟去了,干了俩白天,回来脸都是白的,问啥都不说,死活不让再去!问他看见啥了,就跟见了鬼似的!”
“城北那破化工厂?不是早废了十来年么?”他同伴扛着工具,疑惑地问。
“谁知道呢,反正招工的是赵家底下那个刘癞子,凶得很,爱去不去,想去的人还不少…可我寻思那地方邪性,听说以前就出过事,还是离远点好。”
姜明渊脚步未停,仿佛只是随意路过,但这些零碎的、充满恐惧与疑惑的对话,却如同散落的拼图片,悄然飘入他的耳中,在脑海中自动归位。
失踪案…身强力壮的劳动力,初涉修行的年轻人…城北废弃多年的化工厂…赵氏安保公司…
姜明渊没有过多关注,继续前行。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姜明渊的目光正掠过一家挂着“陈记古玩”招牌的小店,突然——
“哎呀!”
一声带着几分刻意惊慌、却又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娇呼响起。
紧接着,一个温软馨香的身躯,带着一股雨后山林般清新纯净、却又迥异于凡俗的灵秀气息,“意外”地撞进了他怀里。
姜明渊身形稳如磐石,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他眼帘微垂,目光落下。
在街对面那对挽着手等红灯的小情侣看来,这不过是又一个浪漫的都市偶遇。
挺拔沉静的俊朗男子,与意外投怀、容貌灵秀出尘的姑娘,画面养眼得很。
然而,只有身处其中的两人知晓,这看似旖旎的碰撞下,涌动着如何诡异的暗流。
撞入怀中的女子约莫双十年华。一头乌发如瀑,只用一根看似朴拙的沉香木簪松松挽住鬓边几缕,其余青丝柔顺垂落肩头,衬得那肌肤越发白皙剔透,在略显灰暗的街景中仿佛自带柔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眸子,清澈透亮得如同山涧清泉,眼波流转间,灵动闪烁,偶尔掠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狡黠与深邃,仿佛藏着一整个变幻莫测的星空。
她穿着一身料子极佳、剪裁合宜的月白色改良裙衫,既有古意又不失现代便利。此刻,她正微微仰起脸,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受惊小鹿般的“慌乱”神情,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着,望着姜明渊。
风月筠内心有些惊疑不定:“天机所示的一线生机……就是他?!可…可这气息…怎么半点灵气波动都无?连基本的炼气修为都感应不到?难道天机也会出错?还是…藏得比我想象的还深?不管了,恒生会的疯狗快追来了,先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再说!”
表面上,她却捂了捂胸口,呼出一口气,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满满的歉意和后怕:“对、对不起呀!我走得太急,没留神脚下!你没事吧?撞疼你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很自然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自己光洁的额头,动作里透着一股未经世事般的娇憨。
同时,她那看似无措垂下的小手,指尖却“不经意”地勾住了姜明渊的一片袖口布料,轻轻揪着,力道不大,却足以形成一个隐晦的牵绊。
她仰着脸,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怯生生的探询,仿佛在担心这位“被撞者”会对她动手,实则暗地里正用这点细微的动作,试图阻止姜明渊可能的抽身离开。
姜明渊的目光平静无波,掠过女子精致无暇的面庞和那双看似清澈无辜的眼睛。
然而,作为《登仙》世界的高阶玩家,姜明渊几乎在视线接触的瞬间,就辨认出了这张尚带几分青涩、但神韵已显的脸庞属于谁。
【风月筠】。
未来登临十阶的炼神巨擘,先天觉醒“太虚命源道体”的宿命之子,流淌着伏羲氏古老血脉的后裔,更身负那部号称能卜筮乾坤、推演天机的无上秘典《山坟》残篇。
此女聪慧绝伦,亦心机深沉;善于以柔弱为甲胄,将天真作武器;骨子里极度惜命,为达目的却不吝于演绎万种风情……简而言之,一位深谙“钓”术的祖师,此刻正处在她演技生涯的起步阶段。
心中洞若观火,姜明渊面上却未起半分波澜。他目光平淡地掠过她故作无措的眼眸,只应了句:“无妨。”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他倒想看看,这位未来的“命尊”如此刻意纠缠,究竟所为何事。
他手腕几不可查地一动,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巧劲自然荡开,拂落了风月筠揪着他袖角的手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意整理衣袖,随即举步欲行。
风月筠指尖一空,心中顿时警铃微响。
这人的反应……未免太过平淡了。是道行高深看穿了伪装,还是单纯怕事,不欲沾染麻烦?
种种猜疑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她飞速运转的脑海,可她脸上那副精心演练过的、甜美中带着无措的神情却丝毫未变,甚至更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惶然。
她睫羽轻颤,如受惊蝶翼,粉嫩的唇瓣微微开启,仿佛一句饱含歉意与依赖的软语即将脱口而出,试图留下姜明渊。
“嗡!”
三道带着浓烈血腥与污秽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巷道和屋顶骤然扑出。
他们身着与天海万蛇邪教极其相似、但纹路略有不同的暗红色血袍,脸上覆盖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周身血光涌动,赫然是恒生会的教徒。
而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这位未来号称可以观测因果的命尊,但现在只是一个不擅长打架,修为只有炼神二阶后期的风月筠。
“小丫头片子,看你这次往哪里逃,乖乖跟我们回去,还能少受点苦头。”为首的血袍人声音嘶哑,带着残忍的兴奋,一柄滴落着粘稠血珠的弯刀,化作一道腥风,直劈风月筠面门。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二阶修士!
风月筠脸色霎时一白。
体内那缕伏羲血脉赋予的、对危机近乎本能的预知疯狂示警,无需理性思考,身体已遵循着“生门”的指引做出反应。
“坎位,退三转四!”
她心中默念卦位,足尖一点,
她足尖轻点,腰肢如风中细柳般倏然一折,险之又险地擦着那抹血色刀锋向后飘退。
“嗤——!”
弯刀狠狠劈落在地,青石板路面应声裂开一道焦黑的缝隙,边缘滋滋作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蚀腥气。
另外两名血袍人已然一左一右包抄而至,血光凝成的利爪如钩,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彻底封死了她左右闪避的空间。
风月筠呼吸微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那道依旧立于原地的青衫身影。
第194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
就在风月筠凭借血脉天赋对危机的模糊预感和近乎本能的推演,脚尖急点地面,向“坎位”连退七步,险之又险地避开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血腥刀锋时,另外两名恒生会徒的血爪已如鬼影般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杂着污秽能量扑面而来,她几乎窒息,内心疯狂尖叫:“完了完了!天机不是显示一线生机在附近吗?旁边那木头怎么还傻站着?!”
她甚至能看清血袍下教徒眼中嗜血的疯狂和对她身上“伏羲血脉”的贪婪。
她余光瞥向那道依旧立于原地、仿佛被吓呆了的玄衣身影,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装可爱了,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和真切的焦声喊道:
“喂!穿黑衣服那个!发什么呆啊!快跑!他们是恒生会的疯子,见人就杀,专门抓人抽血炼魂的!”
就在她喊声刚落,那两名包抄的血袍人也注意到了挡在“猎物”可能逃跑路线上的姜明渊,像块安静的礁石。其中一人眼中凶光一闪,觉得这衣着普通的凡人碍眼又挡路,顺手便是一爪挥出:
“滚开!蝼蚁!”
一道凝练的血色爪芒撕裂空气,带着刺鼻腥风,直取姜明渊咽喉。这随手一击虽不如劈向风月筠那一刀凌厉,但足以将任何普通人的血肉之躯瞬间撕碎。
“小心!”风月筠瞳孔猛缩,她正全力应对正面之敌,心神微震,几乎是本能地想要侧身施法,将姜明渊从那道险恶的血爪下拉过来。
就在那腥臭污秽的血爪即将触及姜明渊衣衫的时候。
姜明渊眼神骤然一冷。
他甚至没有摆开架势,没有怒喝,只是右手随意抬起,并指如剑,对着那袭来的血爪,以及仍在扑向风月筠的另外两人,极其随意地凌空三点。
动作轻描淡写,宛如拂去尘埃。
“嗤!嗤!嗤!”
三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蒙蒙剑气,瞬间破空而出。
剑气出现的刹那,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极其轻微却直透神魂的清越剑鸣。
正是被特质【阴阳剑魄】加持过的《阴阳离合剑决》。
剑气无视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
噗!噗!噗!
三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挥爪攻击姜明渊的血袍人,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眉心赫然出现一个细小却前后通透的血洞,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缕灰气散出。他眼中的凶光瞬间凝固、熄灭,身体晃了晃,像一袋烂泥般轰然倒地。
另外两名围攻风月筠的血袍人,同样在眉心位置,被洞穿出一模一样的血洞。两人连惨叫或闷哼都未曾发出,便如断了线的木偶,前扑的姿势都没变,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他们周身翻涌的邪异血光,如同被针戳破的气球,发出“嗤”的轻响后瞬间溃散,只在原地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焦糊与腥甜的古怪气味。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风月筠惊呼到三人倒地,不过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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