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第53节
这房间装修得是华丽,红木家具锃亮,金边装饰晃眼,可处处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肃穆。
一位身着帝国监察司深色制服的钦使正襟危坐,肩章上的流苏一丝不乱。他面容肃然,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他逐字宣读了帝国的处理决定:
“天海市市长韩明,负主要领导责任,驭下不严,监管不力,予以帝国内部通报批评,责令其作出深刻检讨。”
“副市长范旺祖,直接分管却严重失职,玩忽职守,即日起免去现有职务,贬为闲职参事,以观后效。”
当念到对肃毅侯王贺的处理时,钦使的语气明显又沉了几分:
“肃毅侯王贺,纵容亲信,牵扯其中,影响极其恶劣。现奉东政会与军部双重决议,对其进行严厉申斥,并即行停职,闭门思过。其所辖事务,暂由......”
后面的话,在场有些人已经听不清了。
韩明市长脸色铁青,紧抿着嘴唇。
范旺祖则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那位素来位高权重的肃毅侯,虽未在场,但这道决议,无疑是一记结结实实的当头闷棍。
一场风波看似随着一纸文书暂时平息,但水面之下,新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因为这场裁决看似只在天海发生,但其背后,实则是玄京皇权斗争的冰山一角。
在场明眼人都清楚,那位面如死灰的副市长范旺祖,乃是朝中新贵代表,暗地里更是三皇子的门人。
而虽未到场、却遭受重击的肃毅侯王贺,则是军中悍将,是大皇子在地方上的铁杆支持者。
更耐人寻味的是,奉命前来宣读决议的这位钦使,其另一个身份,是即将上任的天海市监察局局长。
而接替肃毅侯王贺军务的,则是从高昌平调过来的镇远指挥使卢志远。
此刻还没人知道,这两位关键位置的接任者,其实都是姬凰曦早就布下的暗棋。
要是姜明渊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那位面容冷峻、未来将权倾朝野的监察局局长,正是后来辅佐姬凰曦登上帝位,执掌整个监察司的铁腕人物——邬知安。
翌日下午,姜明渊的身影已出现在黎源城。
入城后,他并未急于行动,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客,在古玩市场、旧货街巷流连。
他这趟来不是为了淘宝贝,而是为了找到这座城市的阴影面——黑市。
毕竟姜明渊在黎源城人生地不熟,那些真正的盗墓老手,根本不会在光天化日下出现,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去慢慢找这些人。
只有通过黑市里的情报机构,才能快而准地找到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土夫子。
在街上逛了一阵后,姜明渊心里已经锁定了目标。
博雅轩,一件门面不大,陈设也略显杂乱的店铺。
店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眼神浑浊,叼着个旱烟袋,整个人透着一股既精明又懒散的矛盾气质。
他对店里的生意似乎爱答不理,但偶尔有几位特定的客人进门时,他才会慢悠悠地起身,带着人往店后走,消失片刻。
“就是这里了。”姜明渊心中确认。
他修为在身,自然没什么好顾虑的,径直走了进去。
店里光线偏暗,空气中混杂着一股烟丝、旧纸张和老木头的味道。老头依旧叼着烟袋,半眯着眼靠在躺椅上,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没说话。
姜明渊走到柜台前,语气平静地开口:“我刚来黎源,人生地不熟,想开开眼界。不知老先生方不方便带我去‘下面’一趟?”
话音未落,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一动,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灵气如游丝般掠过柜台上的一方砚台。
那方沉甸甸的砚台竟无声无息地平移了半寸,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光晕,随即恢复原状。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原本懒散得像要睡着的老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睁开一条缝,精光乍现,锐利得如同鹰隼,紧紧盯住姜明渊。
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惊疑,以及一丝领地被人冒犯的警惕,与先前判若两人。
他盯着姜明渊看了足足三秒,才缓缓磕了磕烟袋,声音沙哑:“后生,话可不能乱说。你说的‘下面’,是指什么?”
姜明渊仿佛没看到他眼神的变化,依旧平淡地说:“我家里有一些东西需要出手。我听说,这黎源城地下,别有一番天地,应该可以为它们找个好价钱。”
老头沉默了一下,浑浊的眼睛在姜明渊身上又转了两圈,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跟我来吧。”
他走到一排货架旁,看似随意地挪动了几个花瓶的位置,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哒”声,货架后方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隐约有光线透出。
“下去吧,有人接待。”老头说完,便又坐回躺椅,重新眯起了眼睛,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姜明渊也不多言,点点头,便侧身走进了暗门。
很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博雅轩昏暗的店铺里,真正踏入了黎源城不为人知的阴影之中。
第90章 盗墓人
“不愧是黑市,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真不少。”
姜明渊揉了揉手腕,瞥了眼墙角那个被他随手敲晕的“老虎面具”。
这家伙从他刚踏进黑市就尾随在后,显然把他当成了可以宰一笔的肥羊。
不过现在安静多了。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姜明渊没再多耽搁,虽然他不知道典当行的位置,但...
“这黑市里还是好心人多啊!”
姜明渊指尖冒火,在几个“好心人”的指路之下,顺利找到了典当行。
“找到了!”
姜明渊看着那个冷清破旧的、挂着“當”字招牌的店铺。
这店铺与那博雅轩一样,都透着一股子“爱来不来”的劲儿。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慢悠悠踱了过去。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年灰尘混合着纸张霉变和淡淡药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柜台后点着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将柜台后一个佝偻身影投射到身后堆满杂物的架子上,显得影影绰绰。
柜台后面坐着的依旧是个老头。
“典当行怎么都爱找这样的老头看门......”
他头发花白稀疏,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褂子,正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线,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香炉。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听到门响,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进来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穿堂风。
“不过这个老头好像不简单啊!”
姜明渊没在意这份刻意的怠慢,径直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老头手中那件锈迹斑斑、却隐隐透着一丝灵气波动的青铜香炉。
“老板,生意上门了。”姜明渊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擦拭香炉,沙哑地开口:“小本经营,只收老物件,不当新货。”
“自然是老物件,”姜明渊指尖在落满灰尘的柜台上轻轻敲响了“叩击三下,停顿一息,又叩击一下”的暗号。
这独特的节奏让老头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再次抬眼,目光里少了几分浑浊,多了几分审视,缓缓接上暗语:“要当什么。”
“天金地玉。”姜明渊从容应对。
老头浑浊的眼睛眯了眯,继续道:“价几何?”
“天金一两三钱,地玉五铢七分。”姜明渊轻笑道。
“成色如何?”老头追问,这是确认暗号的最后一步。
“金含日芒,玉蕴月华。”姜明渊对答如流,一字不差。
“天金地玉”的切口对上,老头脸上那副拒人千里的神情终于松动了几分。他不再多言,只是佝偻着身子,慢腾腾地挪到身后一个看似堆满破铜烂铁的货架旁,伸手在架子底部某个位置摸索了一下。
只听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货架连同后面斑驳的墙壁竟悄无声息地向侧面滑开一道窄缝,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透出比店铺更显幽暗的光线。
“进去吧,有人候着。”老头让开身子,声音依旧沙哑。
姜明渊点点头,侧身便踏入了暗道。
里面是一间更为狭小的密室,仅点着一盏昏黄的牛油灯,一个面容模糊、同样穿着旧褂子的中年人早已等在一张空荡荡的木桌后。
很快,姜明渊便从这人手里得到了一张薄薄的、略显发黄的纸片。
姜明渊拿起纸片,借着跳跃的灯火快速浏览。上面用蝇头小楷列出了几个名字和极其简略的信息,一看便知是行内顶尖好手:
张老狗,名字旁边画了个简单的狗头标记,备注“犬寻穴,鼻通幽”。
吴铁佛,名字旁勾勒了一个小小的坐佛符号,写着“佛镇邪,手探阴”。
洪官,名字后面则跟着一个戏曲脸谱的简笔,标注“音破障,身如魅”。
“就是他们了。”姜明渊指尖轻轻拂过这三个名号,心中已然有数。
他将纸片收起,对着那沉默的中年人微一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斥着霉味与隐秘的斗室。
“得抓紧时间。”他暗自想着。
姜明渊脚步不停,在黑市杂乱的巷道里快速穿行,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看起来就像个普通路人。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中仔细搜寻,按照名单上的位置描述找去。
没过多久,他在一条弥漫着浓烈土腥味和劣质烟味的窄巷前停下脚步。
巷子深处有家半开着门的破旧店铺,门口挂着的木牌上画着个潦草的狗头图案,旁边散落着几件沾满干泥的金属工具——洛阳铲的配件、探针,还有几个磨损严重的皮质项圈。
气味、标记、工具……都和“张老狗”的信息对得上。姜明渊径直走了进去。
店里比外面更加昏暗杂乱。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刷子清理一个刚从土里出来、还带着湿泥的陶罐碎片。
他身边趴着一条灰黄相间的土狗,那狗耳朵灵敏地动了动,在姜明渊进门的瞬间就警觉地抬起头,黑鼻子急促地抽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蹲着的身影动作一顿,头也不回,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沙哑声音说:“生客?身上味道太干净了......不像是来收土货的。”
他拍了拍土狗的脑袋,狗立刻安静下来,但眼睛仍死死盯着姜明渊,异常警惕。
“看来是得了一些御兽一脉的皮毛。”
姜明渊的目光从那条显然不普通的土狗身上掠过,落在缓缓转过身来的老头身上。
张老狗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此刻正上下打量着姜明渊,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刻意收敛、却依然若隐若现的“干净”气息,与这黑市格格不入。
“张老狗?”姜明渊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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