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小妈跳钢管舞，我真顶不住了 第356节

苏阳突然发现，这旋律和他昨夜在指挥台听到的、和三个月前酒吧外听到的，原来都是同一首歌——原来她在红雾里唱了三个月的歌，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听懂的人。

“江州市幸存者注意。”林小慧的声音从主控台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带着电子音的失真。

“这里是晨光基地，坐标……”

楼下突然传来欢呼声。

赵大勇的大嗓门震得玻璃嗡嗡作响：“纺织厂的老王头说他们有三十个人！”李强骂骂咧咧地说：“哭什么哭，老子还没吃压缩饼干呢！”

回程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楚青竹坐在三轮摩托的后斗里，卡带机在她的膝头播放着《金属心跳》。

她跟着节奏轻轻敲着膝盖，鼓点混合着机械臂的嗡鸣声，倒有几分末世摇滚的味道。

苏阳骑在前面，竟鬼使神差地跟着哼了两句——他从小听着爷爷修拖拉机的哐当声长大，什么时候懂过什么律动呢？

“苏设计师会唱歌？”楚青竹的笑意随风散开，“藏得够深的啊。”

苏阳没有回头，耳朵却有点发烫。

他盯着前方基地的围墙，晨光里那道铁网显得有些单薄——得加宽两米，再加一层倒刺。

他摸出胸袋里的地图，“末日堡垒”四个字突然浮现在脑海里，模糊却又清晰，就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

“到了。”他停下车，转身时看见楚青竹正望着他的背影，晨雾里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明天带你去看发电机房，我藏了半箱机油。”

基地的集合哨声又响了。

苏阳抬头，看见刘叔的无人机正拖着晨光掠过天空，就像一根指向未来的箭。

集合哨声穿透晨雾时，苏阳的军靴已经碾过基地水泥地的裂缝。

他仰头望着围墙上那道被红雾腐蚀得斑驳的铁网——昨夜归途中他盯着这道防线看了一路，此刻指尖抵着生锈的网眼，能清晰摸到凹痕里凝结的血渍，是三天前变异者冲击留下的。

“刘叔！”他转身时军绿色工装裤的口袋里掉出张皱巴巴的图纸，蹲身去捡时瞥见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废车零件——那是前两日带人从报废车场拖回来的，发动机壳、变速箱、断裂的车轴，此刻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在这儿！”保安老刘扛着液压剪从车库拐出来，剪子刃口还沾着机油，“刚把那辆老解放的大梁卸了，够搭两层防冲击墙。”他指了指远处，几个工人正用钢丝绳拽着变形的卡车车头，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苏阳弯腰捡起图纸，指腹蹭过“末日堡垒”四个字的铅笔印——这是他昨夜在指挥台用计算器敲了半宿的数据，“先拆卡车底盘的钢板，围墙要加宽两米，外层用废车壳叠成三角锥，能卸力。顶部加旋转机枪塔，我画了图纸，电机用电动车电池改，转速调……”

“苏哥！”林小慧的声音从监控室窗户探出来，扎着马尾的脑袋上还粘着调试线路时蹭的黑灰，“老赵说电网材料够铺三圈，但变压器得从发电机房接，您看……”

“先接主回路！”苏阳提高声音，余光瞥见老赵从工具房钻出来，老花镜挂在鼻尖，怀里抱着一捆绝缘胶，“赵工！围墙电网电压调到三千伏，但得装过载保护——上回变异者撞断电线烧了半个仓库的教训不能忘！”

老赵冲他比划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转身时被地上的钢筋绊了个踉跄，又弯腰把那截钢筋捡起来拍了030拍，“留着，搭机枪塔支架能用。”

基地西北角突然传来金属撞击声。

苏阳转头，看见赵大勇正拎着根改装过的钢筋棍，照着沙袋猛劈——那沙袋是用废弃的汽车座椅套填废布做的，此刻被劈得剧烈摇晃，“民兵队！出拳要带胯！红雾者皮糙肉厚，不砸关节根本没用！”他古铜色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迷彩裤上。

“李队长！”赵大勇吼了一嗓子，正在教民兵装弹夹的李强抬头，战术背心的魔术贴上还沾着草屑，“这几个新兵连刺击都不稳，您来示范个过肩摔！”

李强把步枪往旁边一扔，三两步跨到沙袋前，拎起个瘦高个民兵的后领，“看好了——重心压低，别让他抓着你腰带！”话音未落，那民兵已经被甩得双脚离地，“咚”地砸在铺了废轮胎的地面上。

周围传来抽气声，几个姑娘捂着嘴笑，又赶紧抿住。

“笑什么！”李强抹了把汗，“红雾者可不会跟你们讲客气，上个月纺织厂老王头的闺女就是因为摔得慢——”他突然顿住，喉结动了动，弯腰把那民兵拉起来，“接着练。”.

第五百四十五章 更精密的算计

医疗帐篷里飘出碘伏的气味。

林晚照蹲在药品箱前，白大褂下摆沾着褐色血渍，正用记号笔在纸箱上写“重伤”“轻伤”“应急”.

她抬头时，发梢垂落遮住眼睛，又随手别到耳后——那枚银色耳钉是三个月前从变异者身上捡的，此刻在晨光里闪了闪，“小慧，帮我把那箱头孢递过来。”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上次发烧的小豆子还剩两片药，得省着用。”

楚青竹抱着蓄电池从发电机房跑过来，卡带机别在腰上，《金属心跳》的鼓点透过塑料壳闷闷地传出来。

她把电池往通讯室桌上一放，金属碰撞声惊得林晚照抬头，“晚照姐，备用电源充好了！”她喘着气，额前的碎发沾着汗，“广播能撑七十二小时，要是黑狼团敢断我们电——”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林晚照耳朵，“我还藏了半盒干电池在DJ台，就怕万一。”

林晚照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卡带机，“你啊，总把宝贝藏得严实。”

监控室的警报声突然尖啸起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林小慧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里的频谱图疯狂跳动，“加密频道调频频率突然升高！”她按下录音键，电流杂音里隐约传出断续的“坐标…晨光…围剿”，“无人机图像！”她快速切换画面，放大五公里外的废弃工厂——阴影里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移动，放大后能看见反光的金属，是改装过的摩托车、带装甲的卡车，“黑狼团！他们把外围的变异者引开了，主力全朝咱们来了！”

苏阳的后颈瞬间绷直。

他抓过桌上的望远镜，镜头里的黑点正在逼近，扬起的尘土像条黄色的蛇。

“还有多久¨¨？”

“最多四十八小时。”林小慧的声音发颤，手指捏着衣角，“他们有重武器，上次袭击纺织厂用了燃烧弹……”

“集合！”苏阳拍响桌上的铜铃，声音像敲在钢板上，“所有组长到指挥室！”

指挥室的长条桌是用报废的机床改的，此刻堆满了地图、武器清单、药品记录。

李强把步枪往桌上一磕，“干他娘的！咱们有机枪塔，有电网，民兵队能打——”

“不行。”苏阳按住地图，指尖点在基地东侧的下水道入口，“他们会从这里包抄，上次暴雨冲垮了围墙，修补的水泥还没完全干。”他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赵工，电网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通电；刘叔，防冲击墙今晚必须合拢；晚照，重伤员提前转移到地下仓库；青竹，广播随时准备——”

“苏哥！”楚青竹突然插话，卡带机在她掌心被攥得发热，“要是他们逼得太紧……”她咬了咬嘴唇，“我以前在酒吧做DJ，会调录音混响。要是需要假消息……”

苏阳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

他望着窗外逐渐升高的太阳，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远处传来焊枪的噼啪声，那是工人们在给机枪塔装旋转轴。

他摸出胸袋里的地图，“末日堡垒”四个字被汗水洇得有些模糊，却更清晰了——像颗即将破土的种子。

“青竹。”他突然转身，眼里有光在跳，“今晚你帮我录段音。就说……”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就说晨光基地已投降，让他们来收俘虏。”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

林晚照的手指在白大褂上绞出褶皱，李强的拇指摩挲着步枪扳机，楚青竹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她突然明白，那个总盯着机械图纸的男人，心里藏着比齿轮更精密的算计。

警报声还在响。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信号，而是战鼓。

警报声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震颤时，楚青竹已经攥着卡带机冲进了通讯室。

她的马丁靴踩过满地电线，发梢沾着的汗珠子甩在生锈的扩音器上，苏哥要的假投降录音，得混点背景杂音才像真的！她反手把门锁上，金属插销咔嗒一声，像给这场赌局上了弦。

苏阳站在门外，指节抵着通讯室斑驳的墙皮。

他能听见里面传来楚青竹压低的哼唱——是《金属心跳》的副歌，她总在紧张时用这种方式校准节奏。

三天前他在报废车场翻出这台老卡带机时，楚青竹眼睛亮得像捡到了宝，说这破玩意儿能调出二十种混响。

此刻那台机器正被她拆得七零八落，焊枪的蓝光透过门缝漏出来，在他手背投下细碎的光斑才。

苏哥！林晚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捧着个铁盒，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卷纱布，这是上次从药店顺的镇定剂，要是录音时有人情绪崩了...她的话尾被风卷走，苏阳这才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昨夜她守了重伤的小豆子整宿，现在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汽。

晚照姐，来搭把手！通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楚青竹探出头，耳麦歪在一边，得加段哭腔，你声音最像被吓破胆的老百姓！林晚(的好的)照愣了愣，随即低头理了理领口，把铁盒塞进苏阳手里，我数到三就开始。她走进通讯室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楚青竹脚边的电线卷，像片温柔的云飘进了雷区。

指挥室里，李强正用匕首刮战术背心上的泥块。

刀刃划过魔术贴的刺啦声让赵大勇皱起眉，老李，你悠着点，那可是防刺服。李强没抬头，刀尖停在晨光民兵的臂章上，苏哥这招险。他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钢板，黑狼团那伙人，杀变异者比杀鸡还利索，要是听出破绽

所以得让破绽真到他们不敢信。苏阳把镇定剂铁盒搁在机床桌上，指腹蹭过地图上被红笔圈住的废弃工厂——那是黑狼团的老巢，他们之前截过咱们的求救广播，知道咱们缺药缺子弹.

第五百四十六章 每隔半小时重复一次

他抽出根铅笔，在下水道入口的标记旁画了个箭头，录音里要提到地下仓库藏着最后半箱抗生素，刘叔，你等下带两个人去把仓库门砸出几道印子，越破越好。

刘叔正蹲在墙角修液压剪，闻言抬头时，保安帽檐下的皱纹里还沾着机油，明白，我让老张头用铁棍敲，保证像被变异者挠的。他拍了拍液压剪的刃口，金属嗡鸣混着远处焊枪的噼啪声，像在给计划打节拍。

通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楚青竹举着卡带冲出来，发梢翘得更厉害，成了！.

混了三段杂音：变异者的低嚎、孩子的哭声，还有...她突然压低声音，我偷录了晚照姐上次给小豆子换药时的抽气声——绝对像真在哭。林晚照跟在她身后，耳尖泛红，却朝苏阳点了点头，我把投降两个字说得抖了三抖，比真害怕还像害怕。

苏阳接过卡带，指腹抚过外壳上楚青竹用马克笔写的投降001。

他能听见卡带里传来自己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慌乱：黑狼团的兄弟！

我们撑不住了...地下仓库还有半箱抗生素，你们来收...尾音被电流杂音切断，像有人慌张地挂断了广播。

现在030播？楚青竹的手指悬在扩音器开关上，腕间的卡带机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我调了三个频率，覆盖他们常听的波段。

苏阳看了眼腕表——14:23，距离林小慧说的四十八小时还剩三十小时零十七分钟。

他想起昨夜在指挥台算的账：黑狼团有三十辆改装车，其中五辆装了重机枪；他们的斥候队通常在总攻前八小时探路。等十五分钟。他说，等他们的午餐时间——人吃饱了警惕性最低。

十五分钟后，扩音器里传出刺啦的电流声，混着那截伪造的投降录音。

楚青竹盯着频谱仪，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有反应了！她突然按下录音键，他们的通讯频道炸了——老大，晨光真怂了！

“赶紧去抢药，晚了毛都不剩！”

林小慧从监控室跑过来，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无人机拍到了！她把屏幕转向苏阳，画面里，原本密集的黑点开始分散，三辆卡车脱离大部队，正朝基地西侧的玉米地开去——那是他们预设的地下仓库方向，他们派了先遣队！

苏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抓起望远镜，对准五公里外的废弃工厂，果然看见七辆摩托车从厂区冲出，后座上的人扛着火箭筒——那是黑狼团的精锐。青竹，继续播，每隔半小时重复一次。他转身对林小慧说，把先遣队的坐标标红，重点盯那七辆摩托车。

夕阳把围墙的影子拉得老长时，动员大会的哨声吹响了。

苏阳爬上瞭望塔，军靴踩过生锈的铁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望着广场上聚集的人群：民兵队抱着改装过的钢筋棍站成两排，赵大勇正帮新兵紧护腕；医疗组的姑娘们搬着药箱，林晚照蹲在地上给小豆子系好鞋带；后勤组的老刘头举着焊枪，身后堆着刚焊好的防冲击钢板。

各位！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震得塔下的废铁皮嗡嗡作响，三天前，我们在报废车场拖回这些废铁时，有人问我捡破烂能挡子弹吗？

他指了指围墙外的三角锥防线，现在，这些废铁能卸变异者的力，能挡黑狼团的枪！

人群里传来零星的应和。

赵大勇吼了一嗓子：苏哥说得对！

上回我用卡车大梁砸变异者脑袋，那玩意儿当场就瘫了！

苏阳笑了笑，目光扫(bhcc)过人群里的林晚照——她正握着小豆子的手，朝他点头；扫过楚青竹——她站在通讯室窗边，卡带机别在腰上，冲他比了个OK；扫过李强——他抱着步枪，战术背心上的晨光民兵臂章被夕阳染成金色。

我们不是逃亡者。他提高声音，风掀起他的工装裤脚，我们是守护者！

守着这片废墟里最后一点人味，守着小豆子能喝上热粥，守着晚照姐能给伤员缝伤口，守着青竹能继续放她的卡带！

广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接着，不知是谁先喊了句守护者！，像颗火星掉进干柴堆。

民兵们举着钢筋棍吼，后勤组抡着扳手喊，医疗组的姑娘们抹着眼泪叫，连小豆子都踮着脚，用童声奶气地跟着喊：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