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小妈跳钢管舞，我真顶不住了 第393节

沈墨染的书滑落在地，封皮上机械控制原理几个字被雪水晕开，像道模糊的符咒。

苏哥？林小慧递来热水壶，怎么了？

苏阳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冰洞外的雪地上——那里有串不属于人类的脚印，金属鞋底的压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延伸向基地的方向。

远处，晨雾正从东南方漫来。

冰洞里的篝火熬到后半夜熄灭时，晨雾已漫过东南方的山脊。

苏阳蹲在铁狼残骸前，用细砂纸打磨一块变形的齿轮——这是老赵昨晚咬着牙从机械犬胸腔拆下来的，说是能给基地发电机的传动系统救急。

金属摩擦声里，他听见岩缝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哥！

南门哨兵紧急汇报！小林的声音带着冰碴子，撞开冰洞入口的兽皮门帘时，睫毛上还凝着霜花，三百多流民，裹着破棉絮堵在围墙外！

带头的老头说...说要拿劳力换口饭吃。

砂纸啪地掉在雪地上。

苏阳站起身，后腰被冰壁硌得生疼——他在铁狼旁边蜷了整宿。

晨雾透过岩缝渗进来，模糊了小林发白的嘴唇，却清晰映出少年眼底的慌乱。

几点发现的？他弯腰捡起砂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齿轮边缘的划痕，那是铁狼上周替他挡变异者时留下的。

刚换岗的哨兵说，天没亮就见黑影攒动。

现在日头冒尖了，人越聚越多。小林喉结滚动，他们...他们有人举着草编的和平旗，可李队说，其中三个穿军大衣的，腰上鼓囊囊的像藏了家伙。

苏阳的拇指被齿轮划出血珠。

他望着岩077缝外渐亮的天色，想起铁狼最后闪烁的状态屏——【保护宿主·完成】。

爷爷教他做第一架航模时说过的话突然撞进脑子：机械不会贪生怕死，但用机械的人得算清每一步。

叫所有人回基地。他扯下衣角缠住伤口，血很快洇透粗布，通知李强带巡逻队守住塔楼，老赵查粮库账本，晚照姐准备应急医药包。顿了顿，又补了句：把沈姐的《末世资源管理》带上，她昨天标了外围仓库的容量。

二十分钟后，基地地下指挥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

李强把步枪往桌上一墩，金属撞击声惊君羊得楚青竹的耳机滑到脖子上 气壹：三百张吃饭的嘴2九仪九！

咱们现在存粮撑死一个月，养他们？

不如架两挺机枪吓散了干净！他虎口的老茧蹭过枪托，那是在边境当侦察兵时留下的勋章。

老赵推了推老花镜，账本翻得哗啦响：大米两百袋，压缩饼干半吨，盐巴三十斤——按每人每天半斤粮算，确实只够两周。他枯瘦的手指点着库存栏，医疗组更麻烦，退烧针剩七支，抗生素就三盒.

第六百二十章 录音

沈墨染抱着那本被雪水浸过的书，发梢还滴着融雪：外围第三仓库空着，能搭二十顶帐篷。她翻到折角的那页，先让流民住那儿，派专人登记劳力——会种地的去菜棚，懂木工的修围墙。

观察三天，筛掉混子再放进来。

林晚照正在往医药箱里塞葡萄糖针剂，听见这话抬头：我去谈。她指尖沾着酒精棉的凉意，流民里肯定有老弱病残，我带两个护士，先给孩子和孕妇检查。

不行。苏阳按住桌沿，指节泛白，上回物资点遇袭，就是谈着谈着有人摸后墙。他想起铁狼扭曲的残骸，喉咙发紧，晚照姐带小林去，楚青竹调三个监控摄像头对准谈判区。

楚青竹把耳机重新扣在耳朵上，手指快速敲击对讲机：早连好了。她瞥了眼监控屏，三百多黑点在南门晃动，像团被风吹散的灰云，那群人里有个穿蓝布衫的小姑娘，一直往咱们围墙根儿看——说不定会爬树。

让小慧盯着她。苏阳转向沈墨染，外围仓库的栅栏加三道铁丝，今晚必须弄好。他又看向李强，你带五个人守在塔楼，子弹上膛，但枪口朝下。

指挥室的挂钟敲了七下.

林晚照背起医药箱，发绳在转身时松了一缕，垂在锁骨间：我会告诉他们，今天能领半块压缩饼干，但得先报自己会什么手艺。她伸手碰了碰苏阳缠着血布的手，放心，我带着防狼喷雾。

南门的铁闸拉开半尺时，晨雾刚好散开。

林晚照踩着结霜的青石板走出去，身后跟着抱着医疗箱的小林。

三百多流民像被按下暂停键，褴褛的衣角还保持着前一秒的颤动。

最前排的灰衣老头弓着背迎上来，眼角的皱纹堆成菊花：姑娘是基地的大夫吧？

我是李建国，以前教过十年书。他说话时哈出白气，右手却藏在袖筒里——那里鼓着块硬邦邦的东西。

李老师。林晚照微笑着掀开医药箱，碘伏的气味漫开，我们基地粮食有限，但会给能干活的人饭吃。她余光瞥见人群后排，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晃了晃，膝盖一软栽进雪堆。

小梅！有人喊。

林晚照已经蹲了下去。

小女孩的手腕细得像根芦苇，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嘴唇紫得像冻坏的茄子。

她扯断葡萄糖针剂的铝盖，用酒精棉擦过小女孩手背，针头精准扎进血管：小林，把加热贴给我。

流民群里响起抽气声。

李建国的右手从袖筒里滑出来，掌心是半截冻硬的胡萝卜——刚才他想拿这个当武器。

此刻他弯腰捡起小梅掉落的布包，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针线包：这丫头会做鞋，纳的鞋底能走二十里路。

葡萄糖顺着软管流进小梅血管时，她睫毛颤了颤。

林晚照把加热贴贴在她肚子上，抬头正对上几十双眼睛——有警惕，有期待，更多的是饿得发绿的光。

今天能领半块饼干。她提高声音，但明天开始，会种地的去菜棚，会修房子的搬砖，会带孩子的看托儿所。风掀起她的白大褂下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我是医生，不会骗你们。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真给饭？那姑娘救了小梅...李建国搓了搓手，脸上的菊花纹更深了：我们听基地的。他转身对人群喊，都排好队，把自己会的活计报给这位小哥！

小林慌忙掏出本子，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

此时，基地围墙另一侧的岗楼上，楚青竹正踮脚调试便携音响。

她把耳机线绕在指头上转了两圈，低头看了眼音响里的卡带——那是她从酒吧抢救出来的，《UndtheBridge》的前奏还卡在磁头里。

晨雾彻底散了，她望着围墙外挤成一团的流民，突然按下录音键。

或许...放点轻音乐能让他们安静点。她对着麦克风轻声说，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毕竟...谁都怕饿着肚子吵架。

风卷着她的话掠过围墙，吹起小梅一缕枯黄的发梢。

楚青竹的指尖最终落在《时钟》的播放键上。

电子乐的前奏像融化的晨露渗进雪层时，流民群里最先有了动静——三个穿破棉袄的年轻人歪头听了两秒，其中一个黄发小子跟着节奏抖了抖肩膀，冻得发红的手指无意识敲打大腿。

李建国正弯腰把小梅抱给旁边的妇女，听见音乐时抬头，老花镜片上的雾气被旋律烘散了些。

“．「这调儿……像以前商场放的¨¨。”人群里有个老太太嘀咕，怀里的孙子原本攥着她衣角抽噎，此刻竟松开手，用冻得发紫的脚趾在雪地上画节拍。

林晚照趁机把登记本递给小林，她注意到刚才还攥着胡萝卜的李建国，此刻袖管下的手指正跟着鼓点轻叩——这是个能利用的缺口。

围墙岗楼上，楚青竹盯着监控屏里晃动的人影。

她把音响音量调大两格，电子鼓点裹着钢琴声撞进风里，有几个流民(的赵赵)开始小声跟唱跑调的副歌。

“管用了。”她咬着嘴唇笑，耳机线在寒风里晃成银蛇，“晚照姐说的对，饿肚子的人……也需要点热乎气儿。”

但缓和的气氛只持续到日头偏西。

林小慧的手指突然掐进监控操作台的边缘。

她盯着右下角那个闪着雪花的画面——三号仓库后巷，四个流民正背对着摄像头夫。

其中穿军大衣的高个子往矮个手里塞了个布包，矮个捏了捏，抬头时刚好被摄像头捕捉到半张脸：左眉骨有道月牙形疤痕。

“小林！”她猛地扯过对讲机，指甲在金属外壳上刮出刺响，“调三仓后巷的录音！快！”

监控室的录音设备“滋啦”一声，电流声里混着模糊的对话.

第六百二十一章 钢铁筛子

小林的后颈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今晚子时，主控室电路箱。”

“雷管够用？”

“李老头说那破围墙，炸开半扇门的量。”

“别伤着那姑娘，留活口换粮。”

最后那句像冰锥扎进耳膜。

小林的笔掉在地上，滚到楚青竹脚边。

她弯腰捡起时，发现少年的指节白得像雪：“苏哥在指挥室？”.

指挥室的白炽灯被调得更亮了。

苏阳的拇指还压在录音键上，回放的“炸开半扇门”在狭小空间里撞出回音。

李强把步枪保险打开又合上，金属声比心跳还响：“我就说该架机枪！现在倒好，狼都蹲到门口了！”

“老规矩。”苏阳把录音笔推给沈墨染，她正快速在《末世资源管理》上批注，“安置流民的流程不变，但外围仓库加两道红外警戒线。老赵，你带技术组把主控室电路箱换成防暴锁——就用铁狼残骸里的合金板。”

“晚照姐的医疗组今晚别睡，”他转向林晚照，她正给小梅换葡萄糖贴，“让护士盯着流民里的老弱077，万一打起来，优先转移孩子。”

“那李建国呢？”楚青竹摩挲着音响上的划痕，“他刚才还帮着维持秩序。”

“他袖筒里的胡萝卜，是故意露给你看的。”苏阳指了指监控截屏里李建国微颤的嘴角，“刚才音乐响的时候，他左脚挪了三次——这是踩点。”

夜色漫过围墙时，外围仓库的白炽灯次第亮起。

流民们排着队领半块压缩饼干，小梅捧着饼干凑到林晚照耳边：“姐姐，我能给你们补袜子吗？我针脚可细了。”她眼睛亮得像星子，完全没注意到二十米外，左眉骨有疤的男人正把布包塞进草垛。

铁狼0号的机械爪碾过雪粒，探照灯在基地外围划出银弧。

苏阳站在主控室顶楼，看着流民们陆续钻进帐篷，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摸了摸腰间的扳手——那是爷爷留下的，手柄上还刻着“苏铁”二字。

“苏哥！”小林从楼梯口跑上来，(bhcc)额角挂着汗，“技术组说主控室新锁装好了，用的是铁狼的钛合金。”

苏阳点头，目光扫过基地西北角的阴影。

那里有团比夜色更浓的黑，正贴着墙根移动，袖口露出半截铜管——是自制雷管的引信。

“去把工作台搬到临时营地中央。”他突然说，“明早……让流民看看咱们的机械臂怎么修发电机。”

小林愣了愣，转身跑下楼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

苏阳正用扳手拧紧顶楼的探照灯支架，月光落在他眼底，像淬了层冷硬的钢。

黑影在主控室外墙停住。

他摸出雷管，指尖刚要扣动引信，突然听见营地中央传来“哐当”一声——有人在往水泥台上搬电焊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