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小妈跳钢管舞，我真顶不住了 第394节

他眯起眼，借着月光看见几个技术组的人正往台上摆齿轮、电机和打磨机。

最前面那个穿黑夹克的年轻人，正用砂纸仔细擦拭一块变形的齿轮，动作专注得像在修复稀世珍宝。

黑影的手顿了顿。

远处，楚青竹的音响突然换了首歌。

电子乐的节奏里，他听见流民帐篷里传来孩子的笑声，和某个姑娘教老人认针脚的轻语。

而在他头顶，探照灯的光斑正缓缓移过来。

晨雾还没散透，临时营地中央的水泥台已经支起了简易工作台。

苏阳蹲在台边，正用砂纸反复打磨一块从报废汽车底盘上拆下来的金属片，锈屑簌簌落在他磨旧的工装裤上。

身后传来零星脚步声，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流民们被电焊机的嗡鸣吸引过来了——昨晚特意让楚青竹把音响搬到帐篷区，放的是节奏轻快的电子乐，就是为了把人往这边引。

这是要干啥？有人凑到台前，声音里带着警惕。

苏阳放下砂纸，指尖敲了敲金属片：做简易扳手。他抬头扫过人群，目光在几个挽着袖子的男人脸上多停了半秒——其中一个左腕有烫伤疤，另一个指甲缝里嵌着机油，都是干过体力活的痕迹，废铁片加热到六百摄氏度，用台钳压出弧度，再淬冷水......他抄起焊枪，蓝白色的火焰舔过金属边缘，这样做出来的扳手，拧得动卡车轮胎螺丝。

人群里响起抽气声。

有个戴草帽的老头挤到最前面，盯着焊枪喷出的火花：我以前在农机厂干过二十年钳工！他伸手要碰还在发烫的金属片，被苏阳用扳手轻轻挡住。

试试这个。苏阳把半成型的扳手递过去，你能把缺口磨到三毫米吗？

老头接过扳手，指腹沿着边缘摸了一圈，眼睛突然亮起来：能！

我家里还有套锉刀...

去登记。苏阳朝技术组的小林扬了扬下巴，机械组缺会打磨的。

围观人群开始骚动。

穿蓝布衫的妇女拽了拽老头衣角：他儿子还在发烧......

医疗组在帐篷区。苏阳声音平稳，余光瞥见林晚照的白大褂在人群里晃了晃，先看病，再登记技能。

林晚照蹲在折叠桌后，听诊器在颈间晃着。

她面前的流民排着队，有的裹着破棉袄，有的腿上还渗着血。

小梅攥着半块压缩饼干，排在第三个，手指绞着袖口——那袖口是她昨晚偷偷补的，针脚细得像蜘蛛网。

胳膊抬起来。林晚照按住小梅肩膀，指尖触到布料下凸起的骨节，最近吃过药吗？

小梅摇头，眼睛却盯着桌上的药箱。

排在她前面的男人刚被抬走，小腿上的咬伤还在渗黑血，她记得老家村里的狗也这样咬过人，后来那狗发了疯似的撞墙。

别怕。林晚照看出她的紧张，抽了团棉签蘸碘伏，我给你检查......话没说完，小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快速撕开男人的裤腿.

第六百二十二章 信号不好

用布条扎近心端！小梅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狠劲，红雾病毒会顺着血管跑，我奶奶被疯狗咬过......她扯下自己的发带，在男人膝盖上绕了两圈，手法比有些护士还利落。

林晚照愣住了。

她看着小梅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男人逐渐变浅的黑血，突然笑了：医疗组缺实习护士，你愿意吗？

我、我只会缝补...

你刚才的止血比我带的护工都快。林晚照把听诊器塞进她手里，去帐篷区，教老人们怎么处理擦伤。

小梅接过听诊器，指尖在金属上蹭了又蹭，突然弯腰鞠了个躬，碎发扫过林晚照的手背：我奶奶说，救命的人都是菩萨......

那边厢的骚动比电子乐还响。

李老头拄着根竹拐杖挤到苏阳面前，身后跟着七八个流民，其中几个昨天还蹲在帐篷角不说话。

苏队长。李老头咳嗽两声，眼角的皱纹堆成花，我们这些老的小的在外面冻了三夜，您看......他用拐杖尖戳了戳核心区的铁栅栏，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

苏阳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扫过李老头脚边——他的布鞋沾着新鲜的泥，而核心区门口的泥地昨晚刚被楚青竹带着人浇了水，李老师教了三十年书，该知道不劳而获的道理。他指了指堆在角落的旧发电机，核心区有暖气，但得-有人修发电机。

修发电机？人群里有人嘀咕，那东西早锈透-了......

谁能在今天修好十台，家属优先安排住宿。苏阳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是昨晚和老赵列的零件清单，需要的工具找技术组领，修不好的......他顿了顿，帐篷区还有空位。

李老头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突然笑起来：苏队长这法子好，咱们老少爷们儿就比本事！他转身要走，却没注意到苏阳的目光落在他裤脚——那里沾着几点暗红，像没洗干净的血渍。

日头爬到围墙顶时，营地热闹得像菜市场。

机械组的工作台前围了六七个男人，戴草帽的老头正举着锉刀和苏阳争论扳手弧度；医疗组帐篷里，小梅举着棉签教老太太怎么给孙子擦伤口，声音脆得像铃铛；楚青竹的音响放着节奏强劲的电子乐，几个小年轻跟着扭胯，把流民们逗得直笑。

林小慧缩在监控室的转椅里，眼睛盯着屏幕。

她刚调完新换的摄像头，正回放白天的画面——西北角的草垛在上午十点十七分动了动，有个黑影闪过；而昨晚的录像里，同一个草垛在凌晨两点零三分被人掀开过，露出半截布包。

她捏着鼠标的手紧了紧，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慧？是苏阳的声音，晚饭在食堂，吃完把今天的监控备份......

苏哥！林小慧猛地转头，屏幕蓝光映得她眼睛发亮，西北角的草垛......

先吃饭。苏阳拍了拍她肩膀，目光扫过屏幕上重叠的画面，晚上再说。

他转身下楼时，夜色正漫过围墙。

远处传来机械组的欢呼——戴草帽的老头修好了第一台发电机，青烟从排气管里冒出来，像条摇摇晃晃的龙。

林小慧的声音像根绷断的琴弦，在监控室里嗡嗡作响。

她指尖戳着屏幕上重叠的草垛画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苏哥你看，昨晚两点零三，草垛被掀开过，布包露出角——今天上午十点十七分，同一个位置又动了。

我数过，这草垛周围帐篷住的是前天新来的流民，有三个男人总在不同帐篷间晃，昨天还借过楚姐的对讲机说信号不好。

苏阳弯腰凑近屏幕，蓝光在他眼底投下冷硬的光斑。

他想起下午李老头裤脚那几点暗红——红雾病毒感染者的血是凝固的黑褐色，新鲜的血却红得发艳。去叫小林。他声音平稳，掌心却在工装裤上蹭了蹭，把音频增强设备搬过来。

········求鲜花····

二十分钟后，技术组帐篷里的台灯压得很低。

小林戴着降噪耳机，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翻飞，软件波形图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苏哥，这里。他突然扯下耳机，屏幕里传出电流杂音中夹杂的模糊人声，三点钟方向...西侧电网...今晚...爆破...

苏阳的指节抵着下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上午李老头主动提出比本事时，那几个总在帐篷间晃悠的男人恰好围在他身后——他们看发电机的眼神太刻意，像在数螺丝数量，而不是真打算修理。去把老赵喊来。他转向林小慧，你盯着监控，重点标记那三个男人的位置。

0...

凌晨一点，基地西侧电网外的灌木丛里，李强捏着对讲机的手沁出薄汗。

他身后十二名武装队员伏在土坑里，步枪保险栓的轻响被风声揉碎。

三十米外的假电源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苏阳用报废的洗衣机外壳焊的，内部填满了废铁，真正的供电线路早改道埋进了地下。

铁狼0号就位。耳机里传来小林的声音，机械犬的红外摄像头画面出现在李强的战术平板上。

这只由报废轮椅改装的机械犬正蹲在假电源箱旁，金属尾巴轻轻摆动，像在等待猎物的猎犬。

黑影出现时，像团被风卷动的破布。

他柱着根竹拐杖，左腿拖在地上——正是白天伪装成残疾老人的灰雀帮卧底。

他凑近假电源箱的瞬间，机械犬的耳尖微微竖起，电机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

咔嗒。

黑影的手刚触到电源箱锁扣，铁狼0号突然弹起。

机械爪精准扣住他手腕，金属牙齿咬进他大腿外侧——这是苏阳特意调整的力度，不会致命，却能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抓活的！李强低吼一声，武装队员如离弦之箭冲出刀.

第六百二十三章 口述记中转裙3（七）1七录2玖1衣酒

黑影惨叫着摔倒，拐杖滚进草丛，露出藏在裤管里的雷管——导火索已经烧到了三分之一。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黑影眯起眼。

他脸上的皱纹被疼痛扯得扭曲，却突然笑出了声，血沫从嘴角渗出来：苏队长好手段...可你以为只是我一个？

我们的人...早就进去了。

苏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下午医疗组帐篷里，小梅教老太太处理擦伤时，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总在角落张望；机械组工作台前，戴草帽的老头争论扳手弧度时，有个指甲缝嵌机油的男人悄悄记着零件型号。

把今天所有新登记人员的技能表拿来。他对林小慧说，声音像淬了冰，从机械“零七七”组的打磨工到医疗组的实习护士，一个一个核对——他们说的老家，查流民里有没有同村的；他们说的手艺，让组里老人现场考。

窗外，启明星刚爬上围墙。

林小慧抱着一摞表格转身时，瞥见苏阳的指节抵在桌上，在木头上压出白印。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苏阳蹲在水泥台边打磨金属片时说的话：筛子要够密，才能留住真金.

可现在这筛子眼里，不知漏进了多少沙子。

审讯室的白炽灯在凌晨三点依然刺眼，苏阳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战术手套的磨损处。

黑影咳出的血沫在水泥地上洇开，像朵扭曲的红梅。

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灰雀帮派你来，是要炸电源箱？

苏队长聪明。黑影咧开染血的嘴角，可你更该担心——他突然剧烈咳嗽，血珠溅在苏阳军靴上，那些端着药碗给伤员擦身的，举着扳手修发电机的，他们裤腰里藏的不是纱布不是螺丝刀，是

够了。苏阳打断他，转身时战术背心擦过椅背发出轻响。

林小慧抱着一摞泛黄的技能表冲进审讯室，发梢还沾着夜露：苏哥，所有新入营人员的登记表，还有流民里同村人的口述记录。

苏阳接过表格的瞬间，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毛糙——是林小慧连夜用基地打印机赶制的，油墨味还没散。

他翻开第一页，机械组打磨工老周的老家栏写着江州市郊青山村，可流民里来自青山村的王婶说，老周根本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铁匠周瘸子。

小林，调指纹库。苏阳摸出对讲机，声音比平时低了两度，把今天新登记的，指纹和灰雀帮档案比对。

资料室的键盘声在深夜格外清晰。

小林的食指在键盘上翻飞，监控屏幕映得他眼底发青。

林小慧站在他身后，指尖抵着下嘴唇——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当匹配成功的提示音第三次响起时，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印：苏哥，有两个指纹在灰雀帮的通缉名单里。

天刚蒙蒙亮，李强带着武装队员踹开了机械组工棚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