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美利坚：我的斩杀线遥遥领先 第143节

　　警察局和FBI发布悬赏通缉时，全纽约的市民都在为路易吉发布不在场证明。

　　甚至因为和游戏里马里奥的好兄弟同名，被网友指控“真正的凶手是马里奥，不是路易吉！”

　　一名拥有三十年专业背景的顶级女律师，则为路易吉提供无罪辩护，并打掉了其中最严重的指控，成功保住他的性命。

　　实际点的人也已经在打听保释金多少钱了，准备为他们的英雄众筹。

　　而这，就是牢美引以为傲的医疗体系——花最多的钱，救最少的人。

　　基于此背景，吉米的老妈被保险公司拒保可太正常了，毕竟这一刀砍下来，就能为公司节省好几千美金。

　　尽管保险合同里，通常都会依据投保人的情况，设置一个自付额上限，比如你的自付额上限是五千刀，那你今年看病无论花费多少钱，你最多只需要支付五千刀，哪怕你再多花五个亿，也跟你没关系。

　　但这个自付额上限却并没有统一标准，健康的人相对很低，有病的人水涨船高。

　　吉米在经过细心核算后，发现要想让老妈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每年至少要额外支付2.5万刀左右的自付费用。

　　这对于他一个没有工作，主业仍然以捡废品为生的年轻人来说，简直就是地狱级人生副本挑战。

　　“Sir，我没有恶意，但我还是想咨询一下，如果我没能在规定期限内付清欠款，我妈妈会怎么样？”

　　在纠结了好一阵子后，吉米还是鼓起勇气问道。

　　霍顿医生无奈地摊了摊手：“孩子，你想听实话，那我就告诉你，首先，你妈妈不会被丢到大街上，但医院会催促你缴清欠款，这通常会有一个窗口期，如果截止到最终日期，你仍然没有支付账单，医院会降低你妈妈的护理等级，减少医生的诊疗时间，甚至通过更换药品来缩减开支，这对于病人的病情恢复相当不利。”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保险公司很快就会介入，以低效治疗或故意拖延恢复为理由，进一步砍减赔付金额，那么下一步，你妈妈会被送到由政府或非营利组织开设的精神病护理机构，并由社工进行24小时监护，但你得明白，那里没有医生，没有护士，不提供系统性治疗，只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如果病人有异常行为，他们唯一能做的，是拿皮带把人固定在床上，没错，就是你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画面。”

　　听到最后，吉米痛苦地揪了揪头发：“Sir，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付清欠款。”

　　“需要多久？”霍顿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玻璃镜框：“你要明白你已经欠费两个月，如果换成是普通患者，医院早就开始采取措施了，但你妈妈是工会的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得到特殊照顾，但这并不代表医院可以一直养着她，所以我最多再给你一周时间，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好吧，我尽快。”在承诺不会拖欠费用后，这小子暂时把债务问题抛到脑后，切入正题：“我现在能去见我妈妈了吗？”

　　“可以。”霍顿医生回应道：“但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因为你妈妈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可能会做出一些很反常的行为，而你要做的，就是倾听、理解和包容，千万不要跟她顶着干，毕竟她现在的思维很混乱，你不能再拿看待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一位病人。”

　　“嗯，我明白。”吉米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在护士小姐姐的带领下，两人终于进入吉米老妈所在的病房。

　　马杰克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漂亮素颜女人的侧影，穿着一身粉色条纹常规病号服，正靠在床头上安静地阅读纸质书籍。

　　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将整间病房照射得无比亮堂，窗台上有几盆嫩绿的小盆栽，也为整体空间平添了一些生趣。

　　“嘿老妈，我来看你了，你还好吗？”吉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迫不及待地往病床那走去。

　　女人被这声音所吸引，合上书本，光着脚跳到地板上，原本平静的脸顿时洋溢起笑容，舒展双臂迎了上来：“孩子，哦天哪，我可怜的吉米仔，妈妈见到你可真开心，你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结果吉米刚想要跟自己的老妈拥抱，后者却像对待障碍物那样，从他身边轻飘飘地掠过。

　　马杰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她紧紧地搂抱住。

　　陪同前来的护士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眼神里满是惊恐。

　　吉米则像跟美杜莎对视了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臂还悬停在半空中。

　　但玛格丽特显然不在乎这些，用手掌轻轻抚摸着马杰克的脸，眼睛里满是来自母亲的慈爱：“好，长高一点好，这样你在外边，就不会受人欺负了，瞧瞧你现在有多结实，快来跟妈妈说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的女朋友？”

　　马杰克整个人是懵逼的，他设想过最坏的情况，但没想到阿姨的病情，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思忖几秒后，他赶紧拉住玛格丽特走到吉米跟前，或许她只是一时脑子混乱而已。

　　“嗨小帅哥，你是吉米仔的朋友吗？”玛格丽特很自然地打着招呼：“感谢你陪他来看望我，从洛杉矶跑到这种地方来，路上可要吃不少苦头呢，不光会遇到邪恶的森林女巫，还有黄金狮子兽和独眼巨人，不过没关系，吉米仔在关键时刻，会变成一条雄火龙，打败他遇到的一切强敌，这可是我们龙之家族引以为傲的血脉传承。”

　　“怎么，你不相信吗？”没等吉米回应，女人便拉着马杰克催促道：“快宝贝儿，展示给你的朋友看，从嘴巴里吐出一团火，像这样，嘶...哈！”

　　听着老妈的疯言乱语，吉米的内心无比绝望，尽管他在来之前，已经被霍顿医生打过预防针，但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却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嘿，你怎么了小子，忘记老妈教你的本领了吗，现在跟我学，嘶...哈！”

　　玛格丽特故意佝偻着腰身，从嘴里发出模拟巨龙喷火的声音，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相当诡异。

　　“我去叫医生。”护士看到这里，转身往病房外走去，对于医护人员来说，这也是职责所在。

　　而马杰克则在女人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效仿着她难看的站姿，从嘴里发出“嘶...哈”的组合音。

　　“哦买噶的，不要这么猛孩子，你差点烧到你的朋友。”

　　玛格丽特对着马杰克身前的空气挥舞了两下手臂，看起来像是把火焰给扑灭了，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吉米：“瞧吧孩子，我可没有在吹牛，倒退几百年，我可是龙之家族人人敬仰的龙母大人，只可惜我们输掉了家族战争，只能隐藏身份，像正常人类一样生活。”

　　“没错。”马杰克跟着点了点头：“不过对待真正的朋友，我们可以敞开心扉...”

　　“嘘，别说话小子。”正当马杰克尽力配合她的幻想时，玛格丽特突然声调大变：“哦天哪，我的蠢儿子，你把敌人给引到这来了，快找地方藏起来，老妈来想办法对付他们！”

第194章 你就这点能耐吗娘娘腔？

　　分裂型人格障碍，简写为STPD，具体临床表现如下。

　　牵连观念：患者会错误地认为周围发生的无关事件与自己有关。

　　例如，认为电视新闻主播在暗中向自己传递信息，或觉得路上陌生人的咳嗽是在批评自己。

　　奇特的信念或魔幻思维：相信一些超自然、不符合文化背景的力量，如认为自己有心灵感应、能预知未来、可以用意念影响他人等。

　　不寻常的知觉体验：可以感觉到身边不存在的人、听到模糊的耳语声、看到光影的扭曲等。

　　但跟精神分裂症不同的是，STPD患者的古怪言语与异常行为只会间歇性发生，而不是一直持续。

　　通常也保有现实检验能力，即饿了知道吃饭，饿了知道喝水，衣服脏了知道洗，拉粑粑的时候知道拉在马桶里。

　　说得通俗点，这是正常人发展成精神病的过渡阶段，属于精神障碍范畴，并非严格意义上的精神病人，

　　这一点从玛格丽特身上穿的病号服也能看出来，因为医院对病患有明确的分级制度。

　　常规病人一般是男性穿浅蓝色，女性穿浅粉色，适用于普通病房的低风险患者，这两种颜色从视觉上相对柔和，能够使人平静，不易引起焦虑。

　　有逃离风险的患者，则会被安排穿比较显眼的黄色，方便医生和护士从远处辨认。

　　再往上是深蓝色，被用来标识曾有过自伤和自杀风险的患者，属于重点监视对象。

　　最后，是最最显眼的深红色，如果在精神病院里看到穿这种病号服的病人，别犹豫赶紧躲远点，因为这意味着患者有暴力伤人倾向，而且打了白打，有免罪金牌。

　　对待这样一位准精神病人，错把陌生人认成自己儿子的妈妈，马杰克能做的也只有配合演出。

　　因为你所有的解释，都只会刺激到她的病情，认为你翅膀硬了，连妈妈都不认了。

　　没办法，在“敌人”赶来之前，马杰克只好拉着吉米钻到逼仄的床底下，静静地看着龙母大人表演。

　　面对吉米复杂的眼神，马杰克唏嘘道：“好了小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得声明一点，我没有想要抢走你老妈的意思，但眼下这种情况你能怎么办？医生也告诉你了，她现在是病人，那我们就得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去跟她相处，至少她还记得你的名字，吉米仔。”

　　“可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

　　“不知道。”马杰克摇了摇头：“因为据我所知，这是超出人类现有水平的一种精神疾病，没有特效药，每个人的病因各不相同，但总归都是受刺激导致的，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治得好的病才叫病，治不好的病只能叫命，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跟阿姨以一种新的方式来相处，因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她始终是你老妈，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你的一切。”

　　这时，“敌人”仿佛已经杀进来了，在玛格丽特的幻想世界中，她也变成了一条浑身长满鳞片的雌火龙，与对方展开激烈的厮杀。

　　她把毛毯披在身上当成龙甲，把垃圾桶扣在脑袋上当成龙头，再把椅子拎起来当成龙爪，默默守护着身后嗷嗷待哺的“幼龙”。

　　看着疯疯癫癫的老妈，吉米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把刀子，正在狠狠剜他心脏上的肉。

　　最终，英勇的龙之母打败了反派，玛格丽特跪在地上把脑袋歪下来，看着床底下的两个小家伙：“嘿孩子们，快出来吧，一群无胆鼠辈，已经被我杀得片甲不留。”

　　“妈咪，你刚才战斗的样子可真帅。”马杰克从床底下钻出来，认真扮演自己的角色。

　　吉米则忧心忡忡地站在一旁，听着这对“母子”疯癫的对话。

　　两人从龙之家族的兴衰史聊到宇宙的诞生，再从古代先贤聊到现代科学。

　　尽管玛格丽特的思维逻辑很混乱，经常出现张冠李戴的描述错误，比如把爱因斯坦说成是跟莎士比亚同时期的人，认为耶稣、安拉和雅赫维其实是同一位神灵的三个化身，只是为了让人类因为宗教信仰的不同而打起来。

　　但马杰克能够感受到，她在生病前，是一位很博学的女士，读过很多书，接受过高等教育，又是医学博士，还拥有一个幸福美好的小家庭。

　　正常发展下去的话，现在的吉米不会在街头流浪，而是在全美排名前30的私立高中里攻读AP课程，为考上藤校做准备。

　　在这期间，马杰克也聊了不少，在他的描述中，现在的吉米已经通过努力，成为一家资源回收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每天住在高档社区里而不是露宿街头，还结识了很多关心自己的好朋友。

　　一上午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陪着“老妈”吃了顿午餐后，两人被告知探望时间已到。

　　毕竟这是精神治疗中心，不是普通医院，不管是家属还是病患，都要严格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

　　“妈咪，我会想你的。”被玛格丽特紧紧地搂在怀里，马杰克卖力地进行表演，模仿吉米平时说话的口吻。

　　被互换身份的吉米，却只能礼貌性地跟老妈轻轻拥抱了一下。

　　等他像行尸走肉一样离开医院，原本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和不满彻底爆发，大吼大叫着冲向路边的绿化带，对着一棵大树连打带踹。

　　“嘿，冷静点老弟，你这是干什么？”马杰克跟着跳了进去，拿手去拽他的胳膊，没料想这小子还挺有爆发力，奋力一甩打在了某人的颧骨上。

　　“好，想玩是吧？我陪你！”马杰克揉了揉脸颊，摆出格斗的架势：“来，你不是想发泄吗，欺负不会还手的植物算什么本事，有种把我给放倒了。”

　　“come on，动手啊，来跟我打一架，如果你还算个男人的话！”

　　面对马杰克的挑衅，吉米的气血一下涌进脑子里，猛地推了他一把，脸上布满怒容的同时挥舞拳头：“别烦我杰克，我没妈妈了，我妈妈不要我了你知道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毁了我的人生还不够，还要抢走我仅剩的家人，Fuck！FuckFuckFuck！”

　　“你就这点能耐吗娘娘腔？”看到他对着空气张牙舞爪，马杰克冷笑起来：“我让你跟我打一架，你听不懂人话吗？还是你下边生来就比别人短一截，我算是瞧明白了，你就应该一直待在温室里当你的花朵，不敢面对现实的孬种！”

　　话音未落，愤怒的吉米一拳砸了上来，面对他毫无章法的出招，马杰克故意不躲不闪，任凭他砸在自己脸上。

　　结果这一拳的力道还挺重，直接触发了【爆裂护盾】的被动效果，伤害减免90%。

　　“就这？”看着他怒火中烧的样子，马杰克嘲讽拉满：“打人都打不疼，怪不得连女孩都嘲笑你。”

　　说话的同时，吉米已经再次冲上来，一顿王八拳疯狂输出。

　　马杰克则利用咏春拳理，对他的攻击进行截停和消力，使得他即使能命中自己，伤害也会大打折扣。

　　等他体力值差不多见底后，一个错身垫步抱住他的腰部，像对待人肉沙包一样往地上摔去。

　　当然没敢使用全力，否则就凭他这小体格，起步就是粉碎性骨折。

　　后者背部着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和脸颊上全是汗水，只是眼神由刚才的痛苦与绝望，渐渐地恢复了一些精气。

　　马杰克半蹲在他身前，不由得扬起嘴角：“表现不错小子，如果你对待任何困难，都敢像刚才那样拼命，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坎是你迈不过去的，你老妈只是生了病，而你却把她理解成不要你了，你难道没看出来，她真正关心的人就是你吗，她一口一个吉米仔的叫着，难道她叫的是别人？”

　　“反正我有一种推测，可能并不准确，但我认为勉强能讲得通。”

　　“你妈妈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她知道她可怜的儿子在街头流浪，随时都会面临猝不及防的危险，这种无法抑制的联想使得她不敢面对现实，就把外表看起来更强壮一点的我，假想成是长高了的你，好为自己的内心寻求一丝安宁。”

　　听到这番出人意料的解释，吉米猛地从地上坐起来，因为马杰克说的不无道理，否则凭什么一个好好的大活人，突然就不认识自己的孩子了，这完全是一种半疯癫状态下的自我保护机制，恰恰说明有逻辑可循，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神失常。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她的这种想法？”吉米激动地抱住某人的手臂：“杰克，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很简单，好好锻炼身体，至少让自己的外表看起来，不再那么弱不经风。”

　　马杰克并不知道这样做管不管用，但他明白运动跟读书一样，是天底下回报率最高的事情。

　　就像刚才那样，寻常的发泄行为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阈值，只有酣畅淋漓地来一场真人快打，才能把心里所有的负面情绪彻底排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