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24节
说完,他直起腰,慢慢摘下手套,脸上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彬彬有礼的青年。
“献丑了,导演。”
北原信转身,对着深作欣二微微鞠躬。
“……”
深作欣二没有说话。
他嘴里的烟早就烧到了烟屁股,烫到了嘴唇,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几秒钟后。
“啪!”
深作欣二猛地拍案而起,力度之大,把桌上的茶杯都震翻了。
“就是这个!”
这位暴脾气的导演摘下墨镜,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指着北原信大吼道,“我要的就是这个眼神!不是像野兽一样咆哮,而是像恶鬼一样微笑!这才是‘狂犬’!”
他激动得绕过桌子,走到北原信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你刚才那个戴手套的动作是谁设计的?”
“是我自己。”北原信回答,“我觉得泽田这个角色是个有洁癖的人,对他来说,暴力不是发泄,而是工作,工作时,要讲究卫生。”
“好!好一个讲究卫生!”
深作欣二大笑起来,转头对着依然处于震惊中的制片人喊道,“把剧本给我拿来!那个泽田的戏份太少了,我要加戏!把他在雨中杀人那场戏给我扩充!还有,服装师呢?以后这小子的造型就照着今天这个弄,特别是这双手套,给我焊在他手上!”
制片人擦了擦汗,连忙点头记录。
那个瘫在椅子上的副导演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北原信的眼神里依然带着几分后怕。
北原信捏着手里的皮手套,感受着掌心残留的凉意。
“北原是吧?”深作欣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下周进组,做好心理准备,我的片场可是地狱,要是到时候你演不出这种感觉,我照样会把你踢出去。”
“是,导演。”
第26章 寄生虫的嗅觉
目黑区,一家位于巷子深处的隐秘咖啡馆。
这里离中森明菜的公寓不远,因为包厢隔音好,常有艺人来谈事。
但今天的包厢里,气氛快要绷断了。
明菜坐在沙发上。
她虽然脸色苍白,但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没有看对面那两个所谓的亲人,而是冷冷地盯着桌上那份房产抵押协议。
“八千万。”
明菜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沙哑,“上个月才给了你们五百万的生活费,现在又要八千万买别墅?妈,我是印钞机吗?”
“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
千惠子把协议拍得啪啪响,唾沫星子横飞,“金井先生都说了,只要你签了这个字,把那套公寓抵押给他做赛车资金,以后他就会娶你!到时候别说八千万,几个亿都有!妈妈这是在为你铺路!”
“为了我?”
明菜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讽刺,“是为了哥哥的赌债吧?还是为了妹妹想去留学的学费?”
对面坐着的妹妹千菜心虚地移开视线,嘴里却嘟囔着:“姐姐你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活了,干嘛这么小气。”
“我的钱,也是我拿命唱出来的。”
明菜抓起包,动作决绝,“协议我不会签,钱我也不会给。从今天开始,我会冻结给家里的副卡。”
“你敢!”
千惠子急了。
她没想到一向顺从的“摇钱树”今天居然敢反抗。她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地扑过去抢明菜的包。
“把印章给我!你这个不孝女!我生你养你,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放手!”
明菜死死护着包,被逼到了墙角。
即便她是天后,在面对这种市井泼妇般的生母时,也显得无力。
她不能还手,那是生她的人。
就在千惠子的手即将抓到明菜头发的时候——
“砰!”
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力道之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屋里的三个女人都吓了一跳。
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千惠子一眼,视线扫过被逼在墙角、发丝凌乱却依然咬着牙不肯哭出来的明菜。
墨镜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化为极度的冰冷。
他径直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双黑色皮手套。
【装备:讨债人的黑色皮手套(佩戴中)】
【特效激活:优雅的处刑(威慑力+30%)】
“挺热闹啊。”
北原信一边戴手套,一边发出了那种令人牙酸的皮革摩擦声。
“你是谁?!”千惠子被这股煞气镇住了,手停在半空。
“我是来收账的。”
北原信戴好手套,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啪!”
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溅了一桌。
“金井那小子欠了我们组里两个亿,他说这笔钱由他的准岳母来还。”
北原信身体前倾,隔着墨镜死死盯着千惠子,“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正好。你是想留下一根手指,还是先把这八千万的利息结一下?”
“八……八千万?!”
千惠子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不、不是说只有一点点吗……”
“一点点?”
北原信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从冰窟窿里钻出来的,“看来金井没跟你们说实话啊。来人——”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虽然门外空无一人,但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两个女人的心理防线。
“不!不关我们的事!”
千惠子尖叫着跳起来,连桌上的文件都不要了,“我们不认识他!这婚还没结呢!要钱找他去!别找我们!”
“对对对!我们跟那个金井一点关系都没有!”
千菜也吓哭了,抓起包就往门口冲。
“这就走了?”
北原信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色的Zippo,声音阴沉,“要是让我在东京再看见你们……”
“不来了!死也不来了!”
两个女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包厢,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北原信长出了一口气。
他摘下那双黑色的皮手套,塞进口袋。原本那种阴冷的眼神散去,他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北原信。
“清静了。”
他拿起桌上那壶还没凉透的红茶,给明菜倒了一杯,推了过去。
明菜接过茶杯。
她没有像小女孩一样扑进男人怀里哭诉,而是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
“让你看笑话了,北原君。”
她看着正在摘手套的北原信,苦笑了一下。
“不算笑话。”
北原信把那份被撕烂的协议扔进垃圾桶,顺手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面对流氓,讲道理是没用的,哪怕那个流氓是你妈。”
“是啊。”
明菜看着窗外,眼神里多了一份决绝,“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我给钱,她们就会爱我。现在我明白了,喂不熟的狼,不如打死。”
她转过头,看着北原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光彩——那是对同类的认可。
“刚才那场戏,谢了。”
北原信拿起桌上那份还没烧完的连带保证书残页,点燃了手里的Zippo。
“咔哒。”
火苗舔舐着纸张,将那些贪婪的文字化为灰烬。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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