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153节
“清除叛徒,捍卫帝国!”
“活捉亚戈夫!”
伴随着震天的怒吼,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从街角涌出,迅速填补了广场外围的空隙。他们穿着柏林各分局的深蓝色警服,手里端着制式步枪,腰间挎着警棍
领头的正是沃纳,他身后,是利希滕贝格分局的全体警员,以及其他几个被汉斯“说服”的小分局人马,加起来人数已经颇为可观,更重要的是,他们全副武装,而且目标明确,不是为了给亚戈夫解围,而是来“抓法国间谍”的!
广场上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在他们看来,这是警察系统内部的“正义之士”终于觉醒,要与腐败的局长划清界限,加入总署领导的“正义事业”!这是民意和正义的最终胜利!
“看!警察兄弟们也来了!汉斯说的是真的!”
“他们也是来抓亚戈夫的!”
“太好了!里应外合!”
而总局大楼内,刚刚还在盘算着如何反杀的亚戈夫和一众心腹,此刻彻底傻眼了。他们眼睁睁看着本应是救星的警察,此刻却调转枪口,跟着汉斯和那些暴民、总署灰狗一起,将总局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且喊打喊杀的目标,正是他们自己!
“叛徒!全都是叛徒!汉斯是叛徒!是蛆!连沃纳那个老实巴交的家伙也反了?!他们……他们都疯了吗?!”
“局长!不好了!后门!后门也有他们的人!我们被包围了!”
亚戈夫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楼下那不断逼近的、属于他“自己人”的深蓝色制服,听着那一声声“活捉亚戈夫”、“法国间谍”的怒吼,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发冷。
完了。全完了。汉斯不仅没搬来救兵,反而把刀子递到了敌人手里,还调转了刀尖,对准了他的心脏。沃纳那些平时不受待见、被他们欺压克扣的分局警察,此刻成了最凶狠的复仇者。内外交困,众叛亲离。
“顶住!给我顶住!关上所有门窗!守住楼梯!谁也不许进来!”
他能指挥的,只剩下总局大楼里这些个文员和少数安保警力,面对楼下成百上千被煽动起来的民众、虎视眈眈的总署职员,以及那群红了眼、嗷嗷叫着要“立功”的“叛变”警察,拿什么顶?
“汉斯副官说了!第一个冲进去抓到亚戈夫的,分局长就是他的!为了帝国!兄弟们,冲啊!”
“为了帝国!冲!”
“活捉法国间谍亚戈夫!”
“让开!别挡道!老子要当分局长!”
原本还算克制的队伍瞬间失去了秩序,求功心切的警察们端着枪,争先恐后地朝着总局大楼的正门涌去。
守在大楼门口的几个总署灰制服皱了皱眉,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施加压力,但避免直接武装冲突”。现在,内部的“起义”以远超预期的规模和热情爆发了,他们自然乐见其成,只是稍微后退了半步,让开了冲击的通道。
“砰!”
一声枪响。是朝天鸣枪。来自某个急于立功的警察,或许是走火,或许是震慑。
枪声让疯狂的人群稍微一滞,但也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他们开枪了!”
“亚戈夫的走狗要顽抗到底!”
“冲进去!别让叛徒跑了!”
更多的警察和部分被鼓动起来的市民冲破了门口最后一点象征性的阻碍,涌入了柏林警察总局的大门。
大楼内部顿时一片混乱。文员们尖叫着躲到桌下或柜子后面,少数试图阻拦的安保警员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制服
起义警察们目标明确,直奔楼上局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他们踹开沿途的房门,搜索每一个角落,呼喝着“亚戈夫出来受死!”。
“砰!”
局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在一声巨响中被猛地撞开
几个端着步枪的警察率先冲了进来,枪口迅速扫过房间。紧随其后的,是更多的警察,然后人群分开一条通道,汉斯走了进来。
“特劳戈特·冯·亚戈夫局长,你涉嫌贪污巨额公款、收受贿赂、包庇罪犯、渎职枉法,以及——勾结外国势力,出卖帝国情报。现在,我,以柏林警察总局副官的身份,代表所有尚有良知和荣誉感的警察兄弟,以及响应总署与陛下号召的柏林市民,依法将你逮捕。”
“汉斯!你个区!你这个无耻的蛆!下贱的杂种!你忘了是谁把你从臭水沟里捞起来?!是谁给你权力?!是谁让你有今天?!是我!是我特劳戈特·冯·亚戈夫!你他妈竟敢……竟敢背叛我?!”
“背叛?!亚戈夫,背叛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背叛了帝国赋予你的职责,背叛了纳税人的信任,背叛了身上这身警服代表的荣誉!你才是最大的叛徒!是警察系统的耻辱!是趴在帝国身上吸血的蛀虫!”
“你以为给我点残羹冷炙,让我替你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我就是你的狗了?就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呸!你不过是在养一条比较好用的猎犬罢了!用完了,或者需要顶罪的时候,你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就像你以前对其他人做的那样!”
“运河案的黑钱,你拿了七成!施特罗海姆的‘捐赠’,大半进了你和你那些‘朋友’的口袋!我们这些人,不过是闻着点腥味的苍蝇,跟在你这头肥猪后面,捡点你牙缝里漏出来的渣滓!出了事,冯·德莱尼是替罪羊,施密特是替罪羊,下次就该轮到我,轮到他,轮到他了!”
“你眼里只有钱,只有权,只有你自己!你把柏林警察当成了你私人的捞钱工具,当成了你结交权贵、作威作福的本钱!你让我们这些真正想做事、想维护法律的人,跟着你一起蒙羞,一起被老百姓戳脊梁骨!你让整个柏林警察系统,成了帝国最大的笑话!”
“今天,我不是在背叛你,我是在清理门户!是在为被你玷污的警徽赎罪!是在为所有被你压迫、被你羞辱的兄弟们讨个公道!”
亚戈夫被他的控诉和赤裸裸的揭露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铜制镇纸,用尽全身力气朝汉斯砸去:“我杀了你!”
(孩子们别问为啥不开枪,毕竟他自己也不想吃枪子)
镇纸软绵绵地飞了不到两米就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亚戈夫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从椅子里滑了下来,像一摊烂泥般摔在地板上,狼狈不堪。
汉斯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徒劳的挣扎。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立刻大步上前。他动作粗暴地一把将亚戈夫从地上拎了起来
“狗东西!还敢动手?!” 他啐了一口,抡起手中上了刺刀的步枪,用坚硬的枪托,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亚戈夫的肥脸上!
“砰!”
鲜血瞬间从亚戈夫的鼻子、嘴里飙射出来,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唾液飞溅到昂贵的地毯上。
“拖走。” 汉斯看都没看亚戈夫那满脸开花、涕泪横流的惨状,只是冷漠地挥了挥手,仿佛处理掉一袋真正的垃圾。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揪着亚戈夫染血警服的领子,将他肥胖的身躯拖向门口。亚戈夫的双脚无力地在地上蹬踹、拖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两道歪歪扭扭的血迹和污痕。他还在含糊地咒骂、求饶、哭喊,但声音被鲜血和疼痛堵在喉咙里,只剩下呜咽。
办公室里,剩下的那几个亚戈夫的心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汉斯副官!不,汉斯局长!饶命啊!我们是被逼的!都是亚戈夫逼我们干的!”
“对对对!钱都是他拿了大头!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
“我们愿意举报!愿意作证!把他所有的罪行都揭发出来!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汉斯的目光扫过这些不久前还在和他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同僚,没说什么
立刻有警察上前,用准备好的绳索,将这几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带下去,分开看管。让他们把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写出来,签字画押。”戴罪立功,定有出路,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是!” 警察们粗暴地将哭喊着的心腹们也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汉斯,以及几个他信得过的、最早跟着他“起义”的警察。
汉斯走到窗前,楼下广场上,人群尚未完全散去,但喧嚣已经小了很多。总署的灰制服们正在维持秩序,疏导人群。
那些“起义”的警察,则在沃纳等人的指挥下,开始接管总局大楼的各处要害,清点人员,查封档案,维持最基本的运转。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不,甚至比计划更好。亚戈夫这头肥猪,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得人心,垮台的速度也比预想的更快。沃纳那些人的“起义”,虽然是他煽动的结果,但也确实反映了底层警察中积压已久的怨气。这股怨气,如今被他巧妙地引导,成了摧毁旧总局权威、同时也向新主子纳上的一份丰厚投名状。
他转过身,看着这间曾经属于特劳戈特,象征着柏林警察系统最高权力的办公室。华丽的装饰,昂贵的家具,墙上挂着象征荣誉的勋章和肖像画,如今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和灰尘,显得那么滑稽和破败。
权力,就像这间办公室一样,看似坚固,实则脆弱。当它失去了人心的支撑,失去了武力的捍卫,失去了更高权力的认可,崩塌只在顷刻之间。
“清理干净。” 他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所有亚戈夫的私人物品,封存,作为罪证。办公室彻底消毒,我不希望留下任何……属于前任的污秽气息。”
“是,局长!” 手下立刻应道,已经开始熟练地更换称呼
(砚上三五笔……)
局长。柏林警察总局局长。
这个头衔,在一个小时前,还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梦。现在,却已经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
当然,正式的任命还需要上面的批准,需要总署的认可,甚至可能需要那位年轻皇帝的御笔朱批。但汉斯毫不怀疑,这一切都会是水到渠成。他今天立下的“功劳”足够大
揭露并抓捕了“法国间谍”兼腐败总局长的“首义之功”,成功“说服”并带领多个分局“拨乱反正”,稳定了柏林警察系统的“安定之功”,以及在总署面前明确站队、展现能力的“投诚之功”。
那位鲍尔顾问,还有那位手段凌厉的希塔菈小姐,需要一个人来接管、整顿、并控制住柏林警察系统这个烂摊子,一个熟悉内部、有能力、而且“忠诚”的人。还有谁比他汉斯更合适呢?
第86章 全由相父操办
特奥多琳德蜷缩在一张宽大的天鹅绒扶手椅里,身上裹着条厚厚的羊毛毯,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她看起来有点蔫,眼神也有些飘忽,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对着几份文件揉眉心的克劳德。
自从那晚“亲密接触”后,小德皇脑子就没好使过,尤其在两人私下相处时,她的言行举止……用克劳德前世的词形容,就是“恋爱脑”占据神经中枢了,并且伴随着一种“降智”光环。
以前那种傲娇,被一种更直白、更……傻的依赖和粘人取代了。
总而言之傲娇只剩娇了……
“鲍尔,” 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那个……警察局的事情,朕知道了。”
克劳德抬起头,放下文件,看向她:“陛下有何看法?”
他以为她会至少对“警察总局被民众和‘起义警察’围堵乃至部分占领”这种事感到不安,毕竟这严重冲击了国家暴力机关的威严,哪怕目标是清除腐败。他正准备解释一下后续的整顿计划
特奥多琳德从毯子里把手抽出来,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那个叫希塔菈的干得好!”
“?”
“……陛下觉得好?”
“嗯!” 小德皇用力点头,“朕之前看那些报告,警察系统确实烂透了!欺压百姓,收黑钱,和黑帮勾勾搭搭,还包庇凶手!那个运河边死掉的女孩子,多可怜!他们居然说是意外!可恶!”
“还是你的人厉害!一篇报道,就把他们干的坏事全抖出来了!还有那个……那个汉斯副官,是吧?很机灵嘛!知道弃暗投明,还带头把那个坏蛋局长抓起来了!干得漂亮!这种人,该用!”
克劳德一时语塞。这反应……怎么说呢,倒也不能算错,但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是对程序正义的考量?是对暴力机关内部如此轻易瓦解的担忧?还是对“煽动民众围攻官署”这种手段可能被滥用的警惕?
在她眼里,似乎只剩下“坏人被揪出来打倒了,好人立功了”这么简单的二分法。
“陛下,此事确实铲除了一些蛀虫,但也暴露了警察系统权威扫地、内部管理混乱的严重问题。我们需要尽快重建其公信力和纪律。” 克劳德试图把话题引向正轨。
“嗯嗯,朕知道,此事重大。” 特奥多琳德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全由鲍尔你操办。朕放心。”
克劳德:“……” 得,又来了,咋不直接说北伐事重,全由相父操办呢。
“陛下,关于‘龙腾’计划……”
“龙?朕知道!龙!是东方的帝王之征,祥瑞,很威风的!大明要搞!好!此事也重大,全由克劳德操办!”
克劳德:“……”
他默默把后面关于无线电原型机、集成电路、基础材料工业短板、以及如何以“民用通讯设备”为名目规避部分国际视线的长篇大论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心很累。
明明不久之前,在他的有意教导和培养下,她还能在御前会议上和艾森巴赫等人有来有回地争论,虽然略显稚嫩但锋芒毕露。
怎么现在……恋爱真的会降低智商吗?还是说,她把所有的聪明劲和警惕心,都用在琢磨怎么偷袭他、或者担心他跑掉这件事上了?
他现在很怀疑,她现在的智商,可能真的不如无忧宫里养的那几头佩特什小猪。
小猪至少还知道饿了要哼哼,饱了要睡觉。小德皇……嗯,饿了也会哼哼,饱了……好像也总想往他身边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