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160节
“明白!请顾问先生放心!” 雨果挺直了腰板。他当然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离开施迈瑟父子的工坊,坐在返回波茨坦的马车上,克劳德的心情相当不错。冲锋枪的顺利进展,意味着他又多了一张可打的牌。这东西虽然现在看来还有些粗糙,但一旦完善并装备给合适的部队,在特定的战术环境下,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过,这东西暂时还不能大规模铺开。一来技术还没完全成熟,二来成本肯定不低,三来……战术也得配套跟上。”
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在总署或者陆军内部,物色一批脑子活、敢想敢干的年轻军官,先小范围地研究和摸索一下新武器的战术,毕竟他通过舆论在基层军官里搞了那么多基本盘,他们个个把自己当先知看,应该可以,当然,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马车驶入波茨坦城区,街道逐渐变得繁华。克劳德收起思绪,开始思考下一个任务,怎么跟小德皇汇报。
直接说“我搞了种能连发泼水的新枪”?
不行,太直白了。特奥多琳德虽然对军事有点兴趣,主要是觉得穿军装好看,骑马很帅,但跟她讲具体的枪械参数和战术意义,估计她听不了三分钟就会开始走神,然后问“顾问你饿不饿朕让厨房做了新点心”。
得换个说法。
“陛下,我最近让人在研发一种新式……嗯,‘特种警用装备’。” 克劳德在心里打腹稿,“主要是考虑到未来可能面临的都市治安战、巷战,或者镇压暴乱、保护重要目标时,警察和卫队需要一种比步枪灵活、比手枪火力猛、能瞬间压制暴徒的武器。有了它,陛下您的安全,还有重要机关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嗯,这个角度不错。从“保护陛下安全”、“维护首都稳定”入手,小德皇应该能听进去,也符合她“朕的顾问最关心朕”的认知。而且,这也不算说谎,冲锋枪在城市治安和反恐中确实有用武之地。
“就是……造价有点高,工艺也复杂,目前还在试验阶段,但前景很好。陛下您看,是不是可以让拨点特别的经费,支持一下这个‘重要安保项目’?”
完美。既汇报了工作,又隐晦地要了预算,还强调了这是为了皇帝和帝国的安全,一举三得。特奥多琳德大概率会小手一挥——“准了!顾问都是为了朕和帝国好!”
至于这东西未来在军队的应用……等她看到实际效果,或者等局势需要时,再慢慢引导也不迟。饭要一口一口吃。
打定主意,克劳德感觉轻松了不少
马车在无忧宫前停下。克劳德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迈步走了进去。希望今天小德皇的心情不错
……
特奥多琳德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小躺椅里,身上裹着条厚厚的羊毛毯,一只手顺着雪球的脊背。银白色的长毛柔软顺滑,
雪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半眯着眼睛,身体舒展开,享受着小主人的抚弄。
“啪!”
“喵?!” 雪球猛地睁开眼睛,不满地扭过头,看向特奥多琳德
(干嘛打我?撸得好好的!)
“哼!” 特奥多琳德又顺着毛撸了两下,然后趁着雪球重新眯起眼睛享受时,再次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它的尾巴根,“臭雪球!坏雪球!都怪你!”
“喵嗷!哈!” 雪球这下彻底不干了,一骨碌爬起来,弓起背,冲着小主人呲了呲牙,尾巴烦躁地甩动。
它完全不明白,这个喜怒无常的两脚兽今天又抽什么风。撸就撸,打就打,撸一下打一下,有完没完?本喵也是有脾气的!
“你还凶朕!” 特奥多琳德更来气了,干脆坐起身,双手叉腰,瞪着面前炸毛的白猫,“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朕辛辛苦苦做给克劳德的点心给打翻了!还弄得满地都是!害得朕都没法问他味道怎么样!”
其实她事后去问过格蕾塔,格蕾塔支支吾吾,只说是雪球突然跑进去,打翻了托盘,点心都毁了,顾问先生似乎很“遗憾”没能品尝到。
但特奥多琳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克劳德那家伙,平时狡猾得很,该不会是把她的“心意”喂猫了吧?虽然雪球看起来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但万一呢?
雪球才不管她在说什么点心不点心,它只知道自己被无端指控和“家暴”了。它不甘示弱地“哈”了一声,从躺椅上跳下去,迈着步子走到房间另一头,跳上一个矮柜,居高临下地舔着爪子,用屁股对着小主人
(本喵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你……你给朕回来!朕还没说完呢!” 特奥多琳德气得跺脚,但又不能真跟一只猫一般见识。她重新瘫回躺椅,把毯子拉过头顶,只露出一双闷闷不乐的眼睛。
点心事件不了了之,她也不好再去追问克劳德,显得自己很小气。可心里那点委屈和挫败感却挥之不去。
她可是很认真、很努力做的!虽然……虽然可能卖相不太好,但心意是满满的呢!克劳德那个笨蛋,居然让一只猫给毁了!真气人!
还有,最近克劳德好像特别忙。虽然还是会来汇报工作,陪她“商议”政务,但总觉得……嗯,怎么说呢,好像有点躲着她?不像以前,有时候她无理取闹,他还会无奈地笑,或者稍微“反击”一下。
现在,他更公事公办了,汇报完就想开溜,好像她身上有刺似的。
是不是因为上次在书房搂搂抱抱……觉得朕不够矜持?可、可明明是他先……先把她抱过去的!虽然她也没怎么反抗就是了……再说抱抱怎么了嘛……
还是说,他厌倦了?觉得朕很烦人?只会添乱?(没希塔菈能添乱)
这个念头让特奥多琳德心里一揪,鼻子有点发酸。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毯子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毯子的边缘。
她才不烦人呢!她是皇帝!是整个德意志帝国最尊贵、最聪明、最……最可爱的人!
克劳德敢嫌她烦?他试试看!朕、朕就……就扣他俸禄!不,扣他俸禄他好像也不缺钱……那就、那就把他关起来!关在无忧宫的小黑屋,只能见朕一个人!而且还只能朕来喂他吃饭!看他还敢不敢躲!
可这么一想,心里更难受了。她其实并不想把克劳德关起来,她只是……只是希望他能多陪陪她,像以前那样,就算被她气得无奈,也会耐心教她,偶尔还会……嗯,说点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或者做点更过分的事情(666想看CG了是吧)
“陛下,鲍尔顾问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塞西莉娅平静无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特奥多琳德的胡思乱想。
克劳德?他来了?
特奥多琳德的心脏不争气地快跳了两拍。刚才的郁闷和委屈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期待和“朕要绷住不能让他看出来朕在生气”的傲娇情绪取代。
她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来,飞快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毯子,又清了清嗓子:“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克劳德走了进来。
“陛下日安。” 克劳德微微欠身行礼。
“平身。” 特奥多琳德抬了抬下巴,努力维持着皇帝的架子,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他走近,然后……停在了距离她躺椅大概三步半远的地方。
三步半!以前他汇报工作,最多三步!有时候还会凑到书桌边指着文件讲解!现在居然隔了整整三步半!果然是在躲她!
特奥多琳德心里的警报瞬间拉响,小脸也跟着绷得更紧了,就差没在额头上写上“朕很不高兴”几个大字。
“顾问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克劳德敏锐地察觉到了小皇帝语气里的那点不对劲。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点心那事儿……还没翻篇?还是又有什么别的事惹到这小祖宗了?
“陛下,是关于帝国安全,尤其是首都柏林和皇宫防卫力量的一项新进展,特来向您禀报。”
“帝国安全?” 特奥多琳德的耳朵动了动,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一点,“说。”
“是。陛下知道,如今柏林日益繁华,人口稠密,建筑复杂。而未来,无论是大型庆典、国事活动,还是应对突发暴乱、不法分子劫持等恶性事件,常规的步枪过于笨重,手枪火力又显不足,卫队和警察在近距离、尤其是室内和街巷环境中,常常面临火力劣势,难以迅速控制局面,保护重要目标和……陛下的绝对安全。”
“因此,我私下授意,由帝国顶尖的武器工匠,秘密研发一种新型的单兵自动武器。它比手枪射程更远、火力更猛,又比步枪更短小灵活,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向目标倾泻大量子弹,形成压制性火力,特别适合城市近战、室内清剿和保卫重要人物。”
“陛下可以想象,若有歹徒企图对您不利,或是暴徒冲击重要场所,装备了这种武器的精锐卫队,可以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就用密集的弹雨将其压制或消灭,极大增强反应速度和处置能力。”
特奥多琳德听着,碧蓝的眼睛微微睁大。她虽然对具体的武器参数不感兴趣,但“保护陛下安全”、“压制歹徒”、“快速反应”这些词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的关切点。尤其是“保护陛下安全”,她可太在意这个了,保护自己的玩意肯定要好啊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毯子也从下巴处滑落了些,“叫什么名字?造出来了吗?”
“目前还只是试验型号。” 克劳德谨慎地回答,“已经造出了可用的原型,我今日亲自去测试过,其设计思路和基本功能已经实现,近距离的火力确实惊人。不过……”
“目前还有一些技术难题需要攻克,比如连发时的稳定性、可靠性,以及生产成本……都还需要进一步优化。要想装备最精锐的卫队,形成战斗力,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和……额外的资源投入。”
“哦——” 特奥多琳德拉长了声音,眼珠转了转,刚才那点小别扭似乎暂时被对“新玩具”的好奇和“保护朕”这个核心诉求给冲淡了不少。
她歪了歪头,看着克劳德,“所以,顾问是来跟朕要钱的?”
“陛下明鉴。这并非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构筑更坚固的帝国与皇室安全屏障。一旦此武器成熟并装备,陛下您出行、驻跸,安全系数将大大提升。那些宵小之徒,绝无可能再靠近陛下半步。”
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用途,又抬高了意义,还暗戳戳地表明了忠心。(这题给3分)
这种话对特奥多琳德很受用。她喜欢听克劳德说保护陛下这类话。这让她觉得,克劳德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她。
至于钱……帝国这么大,从内库或者皇室费费里划拨一点,再不济要艾森巴赫出钱,支持一下顾问研发“保命神器”,有什么不对?反正她也不太清楚具体要花多少钱,顾问肯定有分寸的。
“嗯……” 她故作深沉地沉吟了一下,模仿着记忆中那些老臣议事时的模样,小脑袋微微扬起,“既然是为了朕和帝国的安全,那……准了!你需要多少经费,写个条陈上来,朕让塞西莉娅从内库拨给你。务必尽快将此等利器完善,装备朕最忠诚的近卫!”
“陛下圣明!” 克劳德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陛下如此体恤下情,支持新械研发,实乃帝国之福,臣等定当竭尽全力,早日让陛下看到成果。”
正事谈完了,经费也顺利到手,克劳德心里放松,就想着赶紧找个理由开溜。他可没忘点心那档子事,以及小德皇今天明显不太对劲的情绪。趁着她现在心情似乎好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若无其他要事,臣就不打扰陛下休憩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准备行礼告退。
“等等!”
克劳德动作一僵,心里暗道不好。
只见小德皇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克劳德,里面全是委屈?
“顾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躲着朕?”
克劳德心里咯噔一下,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房间,塞西莉娅果然不在,估计是被小德皇支开了,几个日常伺候的侍女也都没影,只有雪球在矮柜上舔着爪子
没人。没有女仆,没有女仆长,只有一只猫,而且这只猫大概率不会打小报告,他总不能口吐人言吧?那还得了?
那还装个屁的正人君子、恪守臣礼?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在确认观众只有一只非人类之后,瞬间松了下来。对付特奥多琳德这种心思写在脸上、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本质上还是个渴望关注和亲密的小姑娘,有时候讲道理、摆事实是没用的,尤其是当她的“恋爱脑”和“委屈包”同时上线的时候。
克劳德脸上那副公事公办、谨小慎微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换上了一种混合着无奈、了然和一丝纵容的神色。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上前两步,跨过了那“三步半”的安全距离,在特奥多琳德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张开手臂,轻轻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搂进了怀里。
“!!” 特奥多琳德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准备好的、那些带着小委屈和小指控的质问,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躲着你?特奥琳,我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你不是不知道。柏林那边的总署,警察系统的改革,议会的扯皮,还有你刚刚批准的、需要盯着的新武器研发……我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用,哪里还有心思和时间‘躲’着你?”
“倒是你,是不是又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嗯?”
特奥多琳德被他抱在怀里,原本那点强撑起来的皇帝架势迅速蒸发。她象征性地挣动了一下,发现完全是徒劳,然后懒得动了
“朕、朕才没有胡思乱想……”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气势弱了大半,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揪住了他大衣的前襟,“你就是……就是最近来得少了,来了也说不了几句话就想走……还有,点心……雪球它……” 她语无伦次,试图把各种“罪证”都罗列出来。
“点心的事,我很遗憾,我还没来得及品尝陛下的手艺,就被雪球那个小坏蛋给毁了。”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放松了一点:“可惜了,也不知道陛下亲手做的点心是什么味道。肯定很特别。” (特别到要命。)
“真的?” 特奥多琳德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你真的觉得……很遗憾?不是故意让雪球偷吃的?”
“我怎么会故意让雪球偷吃?那可是陛下亲手做的。雪球那小家伙,你是知道的,调皮惯了,趁我不注意就溜进来捣乱。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想去抢救,已经来不及了。为此,我还训了它几句,可惜它听不懂。”
他面不改色地把锅全扣在了雪球头上
雪球在矮柜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舔了舔爪子,甩了甩尾巴,对此等污蔑表示不屑一顾,并决定今晚去顾问的床上撒泡尿以示抗议(可以打死了)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特奥多琳德心里的疙瘩被这番话熨平了大半,但嘴上还不肯完全服软,“那……那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来去匆匆的?跟朕说不了几句话就走?是不是觉得朕烦了,不想见朕了?”
说着,刚刚消下去一点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眼圈又开始泛红。这才是她最在意、也最害怕的一点。
“我的小特奥琳啊……” 克劳德叹了口气,松开了搂着她的手,但却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
“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每天睁开眼想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有没有机会见到你。处理那些繁琐公务的时候,最盼望的就是能来向你汇报,哪怕只是看着你,听你说几句话,就觉得没那么累了。”
想见她(要钱)是真的,看着她能缓解疲劳也是真的,但程度被他艺术加工了一下。
特奥多琳德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
“你……你胡说……” 她声音细若蚊蚋,想要偏开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和手掌,身体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那象征性的挣扎更像是欲拒还迎,“谁、谁要你每天想了……油嘴滑舌……肯定对别人也这么说……”
“天地良心,这话我只对你说过。至于来去匆匆……特奥琳,我每次来,看到你,心就静不下来。你坐在那里,哪怕不说话,也让我分神。我得用很大的意志力,才能把心思拉回到那些枯燥的政务和数字上。”
“可我的职责要求我必须保持清醒和高效,不能在你面前失态,更不能因为……私心,耽误了正事,那才是对陛下最大的不忠。”
“所以,我得快点走,不是不想见你,是怕……多待一会儿,就舍不得走了,就想做些……不合规矩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