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191节
“我…朕不要喜欢你了!” 她大声宣布,但声音明显没什么底气,更像是赌气。
“这好像是……嗯,不知道第多少次听陛下说不喜欢我了。”
“这次是真的!” 特奥多琳德被他这不在意的态度激得更恼了,脸颊鼓得圆圆的,“朕是认真的!克劳德·鲍尔,朕讨厌你!最讨厌你了!你今晚就回你自己房间去!不,你回总署去!朕不想看见你了!”
她说着,还觉得不够解气,随手抓起书桌上一本用皮革装订的帝国法典作势要砸他,但终究没舍得真扔出去,只是重重地墩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桌子:?)
(孩子们这是它第几次代替克劳德承伤了)
“好,那我回去了。” 克劳德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甚至真的转身要往门口走。
他这反应完全出乎特奥多琳德的预料。按照往常的流程,他不是应该无奈地哄她,或者说好了别闹了吗?他怎么真要走?
眼看着克劳德的手已经搭上了厚重的橡木门把手,特奥多琳德心里那点怒气瞬间被慌乱取代。她刚才说的不想看见你、回总署去当然是气话,他怎么就当真了?
“你……你不准走!” 她急得往前冲了两步,又猛地刹住,站在原地,手指紧紧绞着睡裙的蕾丝边,想叫住他,又拉不下面子,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的背影,眼圈更红了,这次是真的有点想哭。
克劳德的手停在门把手上,没有立刻拧开,也没有回头。
特奥多琳德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副真的准备离开的架势,心里又委屈又酸涩。他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他不对!是他先拒绝她、推开她的!现在还要丢下她一个人走掉!
“你走吧!你走了就永远别回来!哼!”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句,显得可怜巴巴的。
克劳德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但还是没回头。
特奥多琳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觉得难过极了,比刚才看到巴伐利亚和萨克森的回信时还要难过。那些邦国是外人,是讨厌鬼,可克劳德是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他怎么可以也这样对她?
她抽噎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掉眼泪。反正他都要走了,她也不要面子了。
就在她自暴自弃地以为克劳德真的会开门离开时,身后却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走向门口的脚步声,而是……走向她的脚步声。
她带着满脸泪痕转过头,看到克劳德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门把手,正朝她走过来
“你……你不是要走吗?” 她抽噎着问
“陛下不是说不喜欢我,讨厌我,不想看见我了吗?” 克劳德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湿漉漉的脸颊
“那我留在这里,岂不是惹陛下厌烦?我这就回总署,以后没有陛下召见,绝不踏入无忧宫半步,免得碍了陛下的眼。”
“我……” 特奥多琳德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只是气话而已!他怎么就听不懂呢!不对,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他肯定是故意的!
“你……你欺负人!” 她又气又急,眼泪流得更凶了,伸手想去打他,却被他轻易地握住了手腕。
“明明是陛下说讨厌我,让我走的。现在我要走了,陛下怎么又哭了?是舍不得我,还是……陛下刚才说的都是假话?”
“我……我没有……” 特奥多琳德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想否认,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她确实是说的气话,可是……可是他现在这样逼问她,让她怎么说嘛!
“没有什么?” 克劳德不依不饶,“没有说讨厌我?还是没有不想看见我?陛下,君无戏言。您说的话,我可是会当真的。”
特奥多琳德被他圈在书桌和他身体之间,手腕被他握着,眼泪被他擦着,脑子晕乎乎的,刚才的委屈和气愤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我……我……” 她我了半天,最终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他胸口,含混不清地嘟囔:“……假的!是假的!行了吧!不许走!你……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招供,克劳德差点没绷住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还在小声抽噎的她搂进怀里。
“哦?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喜欢,一会儿讨厌,一会儿赶我走,一会儿又不让走。陛下这样让我很困惑,也很难过。我这么尽心尽力为陛下分忧,还要被陛下嫌弃,看来我还是回总署比较好,至少图个清静,不用惹陛下心烦。”
“不准!不准回总署!” 特奥多琳德一听,立刻抬头,也顾不上哭了,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生怕他真的跑了似的
“你哪里也不准去!就留在这里!留在无忧宫!留在……留在朕身边!”
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模样,克劳德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揉了揉她凌乱的白发
“刚才不是还说,从来没喜欢过我吗?”
“我……我那是气话!” 特奥多琳德脸又红了,这次是羞的。她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坏蛋给绕进去了,而且好像……好像还说了很不得了的话。
她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喜欢的。一直……一直都喜欢。最喜欢了。”
他心中那点因她乱发脾气而产生的小小不快此刻早已烟消云散,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嗯,我也最喜欢特奥琳了。”
特奥多琳德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但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
“那……” 过了一会儿,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问,“那……刚才的奖励……”
这银渐层,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陛下,这里真的是书房……”
“朕说了算!” 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而且……而且朕现在不高兴,需要安慰!这是你害的!”
这逻辑……克劳德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还有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依赖。所有的理智、顾忌,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
他叹了口气,算是彻底投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今晚她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先是邦国的阳奉阴违,后又被自己“气”哭……
他低下头轻轻印上那微微嘟起的唇瓣。
“只能一会儿……” 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含糊地警告。
“嗯……” 她含糊地应着,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书房里,烛火摇曳,将两个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和巨大的橡木书桌上。轻微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而,就在这旖旎气氛渐浓,克劳德的手已经探入睡裙边缘,触碰到那细腻滑腻的腰肢肌肤时
“叩、叩、叩。”
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特奥多琳德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克劳德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拉好自己凌乱的睡裙,脸颊爆红,眼神慌乱地看向门口。
克劳德也迅速直起身,以极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同样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衬衫,
克劳德定了定神,将胸口的起伏压下,又快速扫了一眼特奥多琳德
她正慌乱地用手梳理着头发,试图抚平睡裙上的褶皱,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眼神飘忽不定,完全是一副被撞破好事的模样。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示意她稍微镇定,然后迈步走向门口拉开了书房厚重的橡木门。
门外站着的身影,不出所料正是塞西莉娅。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女官长制服,表情平静无波,手里端着一个银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牛奶和几块精致的小甜饼。
但她的眼神在看到室内景象的瞬间就变了。
那目光先是落在克劳德身上,他虽已整理过,但衬衫领口仍有些微的凌乱,下摆甚至没完全塞好,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水光。
然后,她的视线迅速移向克劳德身后,那个穿着睡裙、赤着脚、头发微乱、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德皇陛下。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颌的线条绷紧。托盘边缘反射着壁灯的光芒,竟显得有些森然。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克劳德脸上。
如果塞西莉娅是氪星人,克劳德此刻百分之一万已经被激光烧成分子了
特奥多琳德在克劳德身后,被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部分,但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几乎要将人冻僵的视线。
她不由自主地往克劳德背后又缩了缩,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或者变成雪球那么小一团躲起来。
(雪球是区,肯定是雪球告的密)
“女仆长,” 最终还是克劳德先开了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塞西莉娅似乎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将目光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火焰强行压下
“陛下通常在这个时间用些夜宵,有助安眠。我见陛下书房灯还亮着,便送了过来。”
“陛下,您该休息了。明日还有接见巴登大公使者和听取海军部汇报的日程,需保持精力。”
这话是对特奥多琳德说的,但克劳德知道,每一个字也都是冲着他来的。这是在提醒他,女皇陛下有正事要做,不是在深夜里与臣子在书房里……厮混。
特奥多琳德从克劳德背后探出半个脑袋,脸颊还是红彤彤的,眼神游移,不敢看塞西莉娅,声音也小得像蚊子哼哼:“朕、朕知道了……牛奶放下吧,朕一会儿就喝……”
“牛奶需趁热饮用,方能安神。”
塞西莉娅一步不退,端着托盘稳稳地站在那里,大有一副您不立刻喝掉我就不走,而且我要亲眼看着您休息的架势。
克劳德能感觉到背后特奥多琳德抓着他衬衫下摆的手收紧了些。
今晚这场奖励或者说安慰是彻底泡汤了,而且后续恐怕还有得麻烦。
他侧过身让出通路,对塞西莉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有劳女仆长了。”
塞西莉娅看都没看他一眼,端着托盘,迈着标准到刻板的步伐走进了书房。她将托盘轻轻放在书桌一角
“陛下,请用。”
特奥多琳德在塞西莉娅的目光注视下,头皮发麻,只能磨磨蹭蹭地挪到桌边,端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塞西莉娅对视。
塞西莉娅就静静地站在一旁,身形笔直,目光低垂,看似恭敬,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弥漫在整个书房里,警告某个不该在此刻出现在此地的家伙最好立刻、马上消失。
克劳德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该退场了。他看了一眼正在小口喝牛奶的特奥多琳德,又看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但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散发逐客气息的塞西莉娅。
“既然陛下有女仆长照顾,夜宵也用上了,那臣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关于巴伐利亚和萨克森事务的具体方案,臣明日会与相关部门商议后,再呈报陛下。”
“嗯……好、好的。克劳德你也……早点休息。” 特奥多琳德抬起眼睛,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塞西莉娅微微侧身,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顾问阁下,夜安。” 她的声音平板无波。
“……夜安,女官长阁下。” 克劳德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
他能感觉到,塞西莉娅那冰冷如刀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那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稍减弱。
门在身后合拢,将书房内令人窒息的低气压隔绝。
看来,明天不仅要处理邦国事务,还得想办法应付这位显然已经处于爆发边缘的女仆长了。
处理不好自己估计就要去东普鲁士抗击哥萨克骑兵了,和上次那个刺客卡尔做伴去了
至于今晚的奖励……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