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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208节

  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靠近。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起初,只有一片寂静,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然后,她听到了。

  是说话声!很低,很模糊,但确实是从门里传出来的。是特蕾西娅姐姐的声音!还有……克劳德的声音!

  他们真的在这里!半夜三更,在一个房间里!

  特奥多琳德把耳朵贴得更紧了,冰凉的木头似乎能让她发烫的耳朵和脑子都清醒一点。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但确实能分辨出是特蕾西娅和克劳德在交谈。

  一开始似乎是很严肃的话题,她捕捉到帝国、匈牙利“军队这样的大词,但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她正有些气馁,觉得果然是无聊的正事,准备悄悄退开时,里面的对话声调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那么,哈布斯堡家族的传统方式,联姻……”

  “联姻……确实是古老的纽带,殿下。但血缘的紧密,有时也会带来束缚……”

  “束缚?或许吧。但更紧密的……结合,才能带来更深的信任,不是吗?”

  “尤其是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刻。我们需要的不再是松散的利益交换,而是真正的、血脉相连的……同盟。”

  “血脉相连……”

  “是的。深入而持久的……结合。这需要……双方的……努力,甚至……一些牺牲。但回报也是巨大的。一个稳固的、超越普通盟约的……联盟。”

  特奥多琳德的心跳得更快了。联姻?结合?深入而持久的?牺牲?他们在说什么?谁和谁联姻?哈布斯堡家族……和霍亨索伦?还是要和巴伐利亚还是什么邦国贵族联姻?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喘息?

  像是从特蕾西娅那里传来的,紧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请……慢一点,鲍尔先生……太急了反而……嗯……不太好。”

  “抱歉,殿下。是这里吗?”

  “对……就是这里。但您……太用力了……嘶……”

  又是一阵更明显的衣料摩擦声,伴随着特蕾西娅另一声短促的、带着痛楚的抽气。

  “唔……有点……疼……”

  “请忍耐一下,马上就好。这个……有点深。”

  “好……您继续……轻一点……啊……”

  特奥多琳德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联姻!结合!慢一点!太用力了!疼!轻一点!这些支离破碎的词句,混合着那压抑的喘息和衣料摩擦声,在她单线程小猪脑里瞬间拼接出了一幅极其清晰也极其可怕的画面!

  他们在里面……他们在沙发上……特蕾西娅姐姐和克劳德……

  不!不可能!克劳德是她的!是她的顾问!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特蕾西娅姐姐怎么可以……在维也纳,在霍夫堡宫,在深夜里……

  银渐层瞬间就炸毛了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克劳德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是只会在她批不完文件时叹气、在她无理取闹时无奈、在她害怕时让她抱着、在她需要时会为她解决一切麻烦的克劳德!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深更半夜,在维也纳,在她特蕾西娅姐姐的房间里……

  “不可以!!!”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脚狠狠踹向那扇雕花木门!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宫殿走廊里炸开!厚重的木门竟被她这含怒一脚踹得向内猛地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更大一声闷响。

  房间内,壁炉的火光温暖明亮,映照着室内的一切。

  特奥多琳德像个小炮弹一样飞了进去

  然后,她僵住了。

  预想中衣衫不整、慌乱遮掩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房间很安静,很……正常。

  特蕾西娅端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穿着整齐,粉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

  克劳德则站在书桌侧前方,微微俯身,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镊子?

  两人之间的书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白绸布包

  桌角放着一只水晶高脚杯,但杯口边缘似乎有个不明显的缺口。

  此刻,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这位不速之客,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特蕾西娅的手还伸在桌上,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靠近虎口的位置,有一道细小的、新鲜的血痕

  克劳德手里的镊子尖端,夹着一片比米粒还小的玻璃碎片。

  空气仿佛凝固了。

  特奥多琳德张着嘴,保持着冲进来的姿势,看看特蕾西娅手背的伤口和桌上的医疗用品,又看看克劳德手里的镊子和玻璃碎片,再看看两人整齐的衣着和完全没有任何暧昧迹象的现场。

  刚才脑海里那副惊世骇俗的画面,如同肥皂泡“啪”地一声碎得无影无踪。

  “特……特奥琳?” 特蕾西娅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收回了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那道小伤口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克劳德也缓缓直起身,将手中的镊子轻轻放回白绸布包上,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石化的小女皇,他大概知道他脑补了何等大戏了……

  “我……我……”

  “我……我听到声音……以为……以为……”

  她以为了半天,也没以为出个所以然。

  难道要她说,我以为你们在里面做见不得人的事,所以踹门进来捉奸吗?

  特奥多琳德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变成了蚊子哼哼。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我……我就是……就是睡不着……想找克劳德……”

  “然后……看到他不在房间……听到这边有声音……就……就……”

  就脑补了一出大戏,然后踹门进来捉奸了。

  后半句话她实在没脸说出来,但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都不是傻子。从她破门而入时那副“捉奸在床”的凶狠气势,再到看清现场后的窘迫,前后反差太大,想不明白都难。

  特蕾西娅看着满脸通红、眼神乱飘、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毯里的特奥多琳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来,特奥琳。” 特蕾西娅朝她招了招手。

  特奥多琳德如蒙大赦,又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但目光依然不敢看克劳德,只盯着特蕾西娅的裙摆。

  “没事的特奥琳,一点小意外。刚才不小心碰倒了酒杯,碎片划了一下”

  “哦……” 特奥多琳德应了一声,心里那点残余的疑虑和尴尬被担忧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道伤口,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克劳德。

  克劳德依旧站在那里,语气平静的插了一句:“陛下,伤口已基本清理干净,碎片已取出。”

  “有劳鲍尔先生了。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了,您请先回房休息吧,明日我们再谈。”

  克劳德没有多言,再次微微躬身:“是,殿下。陛下,臣告退。”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特奥多琳德也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特蕾西娅和特奥多琳德两人。

  特蕾西娅拿起桌上的一块干净纱布,轻轻按住伤口,然后看向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手足无措的特奥琳。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真的就是睡不着嘛……” 特奥多琳德又开始玩手指,声音闷闷的

  “雪球不在,克劳德也不在……我想找他说话,看他房间有光但没人,就……就……”

  “就以为他深更半夜,跑到我房间里来,和我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特蕾西娅接过她的话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听到什么联姻、结合、慢一点、疼什么的……”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联姻?结合?慢一点?疼?”

  “特奥琳,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刚才在谈的,是哈布斯堡家族历史上通过联姻巩固领土的案例,以及过度紧密的联姻带来的风险。”

  “我说‘深入而持久的结合’,指的是政治联盟的深度绑定,需要双方的‘努力’和‘牺牲’。至于‘慢一点’、‘疼’……”

  她伸出自己受伤的手背,在特奥琳眼前晃了晃

  “是酒杯有一个小缺口,碎片扎进手里,克劳德在帮我清理。碎片扎得有点深,所以我让他轻一点、慢一点。明白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 特奥琳的脸更红了,这次纯粹是羞的。她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竟然会把那么严肃(?)的话题和……那种事情联系起来!还在脑子里编了那么一出大戏!

  “对、对不起,特蕾西娅姐姐……我……我太笨了……” 她沮丧地低下头,白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红透的脸。

  “不是笨,是……是太在意了…对吧……”

  “在、在意什么?” 特奥琳茫然地抬头。

  “在意你的克劳德呀。” 特蕾西娅轻笑出声,伸手拉住特奥琳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

  特奥琳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一个趔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特蕾西娅按着肩膀轻轻一带,坐到了她的腿上。

  “呀!” 特奥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挣扎。但特蕾西娅的手臂已经环了过来,松松地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住。

  “别动,乖。”

  特奥琳立刻不动了,僵着身子坐在特蕾西娅腿上。她本来比同龄女孩要娇小纤细许多,此刻蜷在特蕾西娅怀里,更显得小小一只

  (是白毛小茂密,吸溜~)

  “你看你,” 特蕾西娅轻轻拨开特奥琳颊边的银发,“就因为找不到他,就急得大半夜不睡觉,在宫殿里乱跑。听到一点模棱两可的话,就胡思乱想,还……踹门。”

  她说着,忍不住又低笑起来

  “我哪有……” 特奥琳小声抗议,但底气全无。

  “还没有?” 特蕾西娅捏了捏她腰侧柔软的软肉,惹得她小小地缩了一下,“在柏林的时候,信里十句有八句不离克劳德。”

  “克劳德超厉害的、克劳德会画线、克劳德从不骗我……啧啧,我听着都觉得牙酸。现在到了维也纳,见不到他一会儿就魂不守舍,还脑补出那种……画面。特奥琳,你告诉姐姐,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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