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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22节

  黑红也是红,争议就是流量,而流量,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就是影响力和话语权。

  “年轻军官的基本盘……看来是初步稳住了。” 克劳德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那几个还在兴奋议论的军官。他们或许并非完全理解他所有的意图,但他们的热血、他们对改变现状的渴望、他们因那篇钢铁巨兽文章而产生的共鸣与崇拜是真实不虚的。这就够了。这是一批可以引导、可以利用的力量。

  接下来,该巩固一下了。光靠一篇文章和沙龙里的口碑还不够。他需要更直接、更实质性的东西,来加深这种联系,将这种模糊的好感,转化为更具体的认同乃至……某种形式的追随。

  他需要一个场合,一个不那么正式,又能让这些年轻军官感到被重视、能畅所欲言的场合。一个……顾问与帝国未来军官之间的非正式交流会?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渐渐清晰。地点不能太正式,最好就在军营或军官俱乐部附近。形式要轻松,可以是晚餐,也可以是下午茶。话题可以由他引导,从军事技术、战术革新,慢慢延伸到更广泛的国防工业、后勤保障、乃至军人在社会中的地位和保障……

  这需要精心设计。但值得去做。

  年轻军官的热血和拥护是好事,是基石。但仅仅拥护和共鸣还不够。尤其是在面对宰相艾森巴赫那套科学评估、专业程序的温柔绞杀时,这种基于理念欣赏和个人魅力的支持太脆弱,太容易被拖延、分化、消耗在无穷无尽的会议和报告中。

  他需要更强的粘合剂。需要一种能将这些人更紧密、更狂热地绑上自己战车的力量。

  需要一种能让他们在面对来自上级、同僚、乃至整个旧体系压力时,依然能保持高昂斗志甚至不惜对抗的信念。

  恐惧往往是比希望更强大的驱动力。而外部的、强大而邪恶的敌人,是制造恐惧、凝聚内部、转移矛盾、并赋予革新以救国神圣性的绝佳工具。

  法兰西至上国。那个提前了二十年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怪物。

  在他的记忆里,OTL此时德国军方和社会的主流思潮,对法国的警惕固然存在,但更多是源于传统的普法战争仇恨、殖民竞争和对欧洲均势的忧虑。

  法国虽然国力恢复迅速,军备也在扩张但内部政治混乱,社会撕裂严重,很难被视为一个具有压倒性优势的致命威胁。德国的假想敌更多是东方的沙俄以及海上的英国。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那个法兰西至上国的意识形态是畸形的,是超前的,充满了对血统、领袖、国家意志的病态崇拜,对战争的赞美和对扩张的渴望不加掩饰。

  这样一个国家,它的军事潜力、技术发展方向、乃至战争意图都将充满更大的不确定性

  比如,他可以这么传谣言

  他们天天搞军备,说不定啊,我们还在讨论钢铁巨兽是不是天方夜谭的时候,巴黎的兵工厂里,坦克的样车都开出来了。甚至……是更可怕的新式武器。毒气?飞艇轰炸?某种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东西。

  对,就是这样。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需要合理的推测,加上一点点耸人听闻的渲染,再配合上法兰西至上国那令人不安的意识形态本身,就足以在德国军方,尤其是在那些渴望证明自己、对现有体系不满的年轻军官心中,埋下深深的焦虑种子。

  而且,这招祸水西引还有一个绝妙的好处,可以完美地用来对付那些阻挠革新的保守派。

  宰相艾森巴赫可以用科学、程序、审慎来拖延钢铁巨兽。但如果钢铁巨兽不再仅仅是一个打破堑壕僵局的战术选项,而是变成了应对西方潜在致命威胁、防止帝国在下一场战争中因技术落后而惨败的救国利器呢?

  如果反对钢铁巨兽,反对相关的军事革新,反对为革新提供支持的工业重组和技术研发,就会被扣上无视国家安全、漠视西方威胁、亲法、懦弱、叛国的帽子呢?

  “扣帽子?老子在互联网上玩扣帽子大战的时候,你们这帮人都在坟里成灰了都!”

  克劳德心中冷笑。来自信息爆炸时代、见惯了各种舆论攻防、议题设置和扣帽子大战的他,太清楚如何利用民族主义情绪和外部威胁来塑造舆论、打击对手了。

  德国的民族主义传统本就浓厚,军国主义思想也有市场,只是需要一根合适的导火索和一个足够清晰足够邪恶的靶子。

  法兰西至上国,就是那个完美的靶子。一个意识形态邪恶、充满侵略性、正在进行狂热军备的邻国。还有比这更好的鼓吹技术救国、军事优先、打破常规的理由吗?

  反对我克劳德·鲍尔?反对军事革新?好啊,那请你解释一下,你对西方那个正在磨刀霍霍、日夜不停研发新式杀人武器的法西斯政权是什么态度?

  你对帝国未来可能面临的技术代差和军事灾难有什么高见?你是觉得我们现有的军队足够强大,不需要任何改变就能应对一切挑战?还是说……你内心其实觉得帝国的军队建设不重要?

  这一连串的问题,不需要答案,只需要被提出来,就足以让任何反对者陷入被动。在民族主义和爱国的大旗下,任何对增强国防的质疑都会变得异常艰难。

  至于证据……证据当然重要,但在这个情报手段相对原始、信息传递缓慢的时代,制造证据或者引导对证据的解读,反而更容易。

  几份来源模糊的法国兵工厂内线报告,几篇法国极端民族主义报纸上关于新式武器的狂热叫嚣,一些关于法国军事预算异常增长、重工业投资向军备倾斜的分析,甚至是一些关于法国青年军事化训练、灌输极端思想的见闻……

  这些东西只要通过合适的渠道巧妙地散播出去,再配合上他克劳德·鲍尔御前顾问的专业分析和深度忧虑,就足以在柏林掀起一场关于西方威胁的恐慌。

  恐慌会带来压力。压力会迫使人们寻找解决方案。而他的钢铁巨兽,他的军事革新构想,就可以作为最有力、最前沿的解决方案被推上前台。

  支持他就是支持加强国防、应对威胁、保卫帝国。反对他就是绥靖、懦弱、置帝国于险境。

  这不仅仅是一步棋。这是一整套组合拳。将民族主义焦虑、外部威胁论、技术恐惧与对内部保守派的道德绑架完美结合的组合拳。

  一旦打出去,宰相那套科学评估的软刀子恐怕就没那么好使了。你总不能一边说要科学审慎,一边对迫在眉睫的国家安全威胁视而不见吧?除非你想被扣上更大的帽子。

  当然风险也极大。煽动民族主义和外部威胁情绪是一把双刃剑,很容易失控,甚至可能反过来被更极端的势力利用,或者真的加剧德法之间的紧张,甚至引发他竭力想避免的过早冲突。

  他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将矛头精准地对准法兰西至上国的意识形态和军备,而不是整个法国或挑起全面战争。他要的是革新的理由和压力,而不是战争本身。

  而且这需要德皇的默许,至少是不能强烈反对。特奥多琳德会怎么看?她会同意用这种方式来对抗宰相吗?还是说她会觉得这太过危险太过激进?

  是时候再写点东西了。这次,不是关于工业效率,也不是关于社会共同体。这次,要更直接更尖锐,更……充满忧患意识。

  至于内容……要巧妙。不能直接说法国人要打过来了,那太蠢。要从法兰西至上国的意识形态内核分析其必然的扩张性和军事冒险倾向;要从其国家动员体制、青年教育、工业政策等方面,推断其隐藏的军事潜力;要引用一些未经证实但值得警惕的关于其新武器研发的传闻;最后,落脚点要回到德意志自身

  我们是否做好了准备?我们的军事思想、技术研发、工业体系,是否还停留在过去的荣光里,而对即将到来的挑战视而不见?那些以审慎、传统为名阻挠任何革新尝试的声音,是否在无意中成了帝国未来安全的隐患?

  文章要发表在影响力足够大、立场相对中立的报纸上。最好能引起其他报纸的转载和讨论。

  然后他可以利用沙龙、军官俱乐部等场合以非正式的方式进一步阐述他的忧虑,引导话题。

  同时,也要设法让那些支持他的年轻军官,自发地成为这种威胁论的传播者和拥护者。

  至于艾森巴赫宰相……你不是要用专业和程序来拖死我吗?那我就用国家安全和民族存亡来逼你表态。看看到时候,是科学评估委员会的报告更重要,还是帝国可能面临的技术代差和军事灾难的警告更紧迫。

第17章 成果验收

  无忧宫东翼,克劳德那间陈设体面、阳光充足的顾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克劳德伏在宽大的桃花心木书桌上,面前摊开几张空白的优质稿纸。他已经写了很久,手边散落着几张写满字迹又被划掉修改的废稿。

  这一次他下笔异常谨慎,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在反复斟酌。

  最终呈现在纸上的,是一篇结构与语气都极其狡猾的文章。标题定为:《居安思危,鉴往知来:论帝国安全环境的潜在变数与内部共识的基石》。

  文章的开篇,充满了对帝国现有体制和精英阶层肉麻的赞美与肯定,堪称和稀泥的典范:

  “……纵观当今寰宇,我德意志帝国,在英明睿智的德皇陛下统御下,在艾森巴赫宰相等老成谋国之重臣的辅佐下,政局稳定,社会有序,经济繁荣,武备修明,实乃欧陆中流砥柱,民族复兴之典范。”

  “艾森巴赫阁下以其数十年之政治智慧与稳健作风,为国操劳,夙夜在公,实乃帝国之福,百官之楷模,其科学严谨、顾全大局之风范,值得吾辈后学深思与效仿。”

  “……我帝国陆军,拥有毛奇、施里芬等先贤奠定的深厚传统,更有无数经验丰富、战功卓著的老将宿彦坐镇,他们以严谨的科学态度、对战争艺术的深刻理解,捍卫着帝国的疆土与荣耀,是帝国最可靠的盾与剑。他们的专业精神与忠诚,是军队乃至整个国家的宝贵财富。”

  “……历史悠久的容克阶层,世代为帝国持剑卫土,管理庄园,是帝国军事与地方治理的坚实支柱,其荣誉感、责任感与对传统的恪守,构成了帝国社会结构稳定不可或缺的基石。”

  “……蓬勃发展的工商业资本家,以其敏锐的头脑、无畏的开拓精神,驱动着帝国的工业巨轮滚滚向前,创造财富,提供就业,是帝国繁荣的强大引擎。他们的活力与创新,是时代进步的重要动力。”

  “……至于广大的工人、农民,他们以辛勤的汗水浇灌土地,以灵巧的双手操作机器,默默奉献,是帝国大厦最深沉、最稳固的基座。他们的坚韧、勤劳与朴素的爱国情怀,是德意志民族精神最真实的体现。”

  克劳德几乎把帝国统治阶层和社会主要力量挨个夸了个遍,用词华丽,态度恭敬

  任何人看了这开头,都会觉得这是一篇四平八稳、歌功颂德、毫无新意的应景之作,甚至会疑惑,这位以惊世骇俗闻名的御前顾问是不是终于学乖了,开始写这种安全无风险的马屁文章了

  “然而,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最大的危险,往往并非源于内部的纷争与不足,而是来自于对外部环境变化的迟钝与误判。当我们沉醉于自身的繁荣与稳定时,切不可对边界之外正在发生的蜕变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引入了法西斯这个词。他首先解释了其拉丁语原意束棒,象征团结与权威。然后,他话锋一转:

  “……但是,在阿尔卑斯山另一侧,在莱茵河的对岸,一种畸形的、邪恶的变体正在滋生。”

  “它将国家与领袖的权威推向神坛,将民族与血统的纯洁奉为圭臬,对内压制一切异见,鼓吹绝对服从与牺牲;对外则充满侵略性的仇恨与扩张欲望,将战争美化为实现民族至高无上命运的终极手段”

  它摒弃理性、法治与传统的道德约束,崇尚暴力、强权与盲目的集体狂热。我们可以给这种危险的思潮与体制,赋予一个新的名称,黩武主义,或者用其更贴切也更令人不安的形态来描述,国家至上黩武主义。”

  他没有直接说这就是法西斯,而是创造了一个结合了黩武与国家至上的新词,既避免了过于突兀的未来词汇,又精准地点出了其核心特征:极端的民族主义、军国主义、领袖崇拜、反理性、扩张性。

  “……令人忧虑的是,我们的近邻,法兰西,在经历了近年来的剧烈动荡后,其政权似乎正不可逆转地滑向这条危险的道路。那个自称为法兰西至上国的政权,其官方意识形态与上述黩武主义的特征契合得令人心悸。”

  “他们高喊复仇,鼓吹纯洁,神化领袖,疯狂扩军,将对战争的渴望写入教科书,灌输给他们的青年。”

  “更令人不安的是其空前的封闭性与神秘性。边境被严密封锁,信息被严格管制,外国人难以进入,其国内的真实状况,尤其是军事领域的动向,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难窥其详。然而,越是遮掩,往往越说明其下隐藏着不愿为人所知的秘密。”

  “据悉,有一些来自边境的、未经完全证实的零星报告显示,该政权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推进全面的军事化。不仅是军队规模的膨胀,更在于其对新式、高效、乃至……可能改变战争规则的武器的执着追求。”

  “有模糊的传闻称,法国人可能在秘密研发一种极为可怕的速射武器。它可能是一种大口径的机炮,但射速和射程都达到了我们现有武器难以想象的程度。”

  “有说法称,这种武器能在十秒钟内,将五发足以击穿目前最厚重野战工事掩体的重型炮弹,精准地投射到数公里之外!如果此说属实,那么现有的野战防御体系,在其面前将脆弱如纸。”

  他没有说这就是防空炮或高射炮的雏形,也没有提及任何具体技术原理,只是用传闻、模糊、来包装描述了一种威力巨大、射速惊人、足以颠覆现有攻防平衡的恐怖武器。这种模糊性,恰恰最能激发想象和恐惧。

  “笔者无意散布恐慌,更非危言耸听。提及这些令人不安的迹象,恰恰是因为我们对艾森巴赫宰相所代表的科学严谨、对老将军们的丰富经验、对容克阶层的忠诚勇武、对工商业者的创新活力、对全体国民的坚韧奉献,抱有最坚定的信心。”

  “正因为我们有如此坚实的基础,如此宝贵的财富,我们才更应该以清醒的头脑、前瞻的眼光,去审视外部潜在的风险。”

  “那些认为可以高枕无忧、无需变革的声音,那些以传统、审慎为名,抗拒任何对新威胁、新挑战进行深入研究和适应性调整的论调,在此刻是否显得过于……天真,甚至危险?”

  “当我们的邻居正在磨砺可能前所未有的锋刃时,我们是否还能安然躺在旧日的荣光与既定的条框中,满足于按部就班的评估与研究,而对时间的流逝和威胁的迫近无动于衷?”

  “这绝非质疑任何人的忠诚与爱国心。恰恰相反,正是出于对帝国最深沉的爱与责任感,我们才必须勇于提出这些问题,进行未雨绸缪的思考。”

  “真正的爱国,不是盲目自大或固步自封,而是以冷静的头脑认清现实,以最大的勇气面对挑战,以无比的智慧寻找出路。”

  “真正的忠诚,不是对陈旧教条的无条件服从,而是为了帝国的长治久安与子孙后代的福祉,勇于探索、敢于创新、不惜做出艰难但必要的改变。”

  “帝国拥有最优秀的统治者,最富经验的老臣,最忠诚的贵族,最活力的资本家,最勤劳的人民。”

  “我们完全有能力也有责任,在面对任何潜在威胁时,保持足够的警惕,并做出最及时最有效的应对。”

  “这应对或许就包括以开放的心态,去审视一切可能增强帝国防卫能力、打破潜在技术劣势的新思想、新技术,无论它们初看起来多么离经叛道。”

  “居安思危,方能长治久安;鉴往知来,才可决胜未来。愿帝国永葆清醒,愿德意志的剑锋,永远锋利,且永远指向正确的方向。”

  ——克劳德·鲍尔 御前特别顾问

  文章到此戛然而止。

  这篇文章,堪称他穿越以来,写作技艺与政治算计结合得最精妙的一次。它完美地实践了他先捧后杀、借力打力、制造焦虑、偷换概念的策略。

  通篇看下来,他谁也没直接批评,反而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

  但在这片祥和的背景下,他描绘的来自法兰西至上国的黩武主义威胁和恐怖新武器就显得格外刺眼和紧迫。

  而他将反对革新与对威胁麻木、天真危险隐隐挂钩的逻辑,更是杀人不见血。任何反对者,在看完这篇文章后,如果再强烈反对钢铁巨兽或相关革新,就不得不先面对一个诘问:你是不是对西边那个法西斯邻居的威胁认识不足?你是不是觉得帝国现有的武备足以应对一切?你这种乐观和保守,是不是在拿帝国的安全冒险?

  更重要的是,他巧妙地将自己定位为出于爱国和责任感才提出预警的忠臣,将可能的争论从克劳德·鲍尔是不是疯子转移到了帝国应该如何应对潜在威胁这个更宏观、也更容易引发共鸣的议题上。

  同时,他再次强调了御前特别顾问的身份暗示他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克劳德将最后一张稿纸轻轻放在桌上,墨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字里行间仿佛有冰冷的铁与血的气息在无声流淌。

  他通读了一遍,确保每一个据悉、传闻、模糊都用得恰到好处,每一处对现有体制的赞美都显得真诚而必要,每一条对黩武主义和恐怖武器的描绘都足以令人背发凉却又不会显得过于确凿而引发直接的外交纠纷。

  完美。这是一颗精心调制的、混合了蜜糖与砒霜的糖衣炮弹。外表甜美无害,内里却藏着足以撕裂现有舆论平衡、煽动民族主义焦虑和对外部威胁恐慌的猛毒。

  现在,需要把它送出去,让它在柏林这座已经因钢铁巨兽而暗流涌动的城市里,引爆第二波舆论海啸。

  他不能亲自去。一个御前顾问频繁出入报社,太过扎眼,也容易让文章失去那种内部警示的神秘感。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一角。那里放着一枚小巧的印章,旁边是一叠印有金色鸢尾花纹样的宫廷便笺。

  这是特奥多琳德前几天病假前,大概是心情还不错,随手扔给他,说若有紧急小事需联络宫外,可用此笺,朕盖过印了,然后就像甩掉什么麻烦似的把他打发了。

  便笺底部,确实有一个清晰的T.v.H花体签名印章,代表着皇帝特许的临时通行与信物效力,仅限于无忧宫内部及有限的对外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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