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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282节

  克劳德对此也只能无奈摇头。有些事急不来。

  此他终于有时间,将目光从帝国内部纷繁复杂的棋盘上暂时移开,投向更广阔的国际舞台。

  英法关系比历史上更差了。

  法兰西至上国的建立,其极端民族主义和复仇收复失地的国策,不仅深深扎在德意志的心口,也同样让英吉利海峡对岸的那个岛国寝食难安。

  一个强大、统一、野心勃勃、且与英国有着数百年竞争历史的大陆强权法国,已经是伦敦的噩梦。

  而一个被复仇和民族至上狂热驱动的内部高压、对外极具侵略性和不稳定性的法兰西至上国,更是让英国传统的大陆均势政策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英国需要一道坚固的欧洲大陆屏障,来遏制这个危险的邻居。

  历史上这道屏障有时是荷兰,有时是普鲁士,有时是反法同盟。而在这个时空,由于法国的极端化和阿尔萨斯-洛林问题,一个强大、稳定的德意志帝国,天然成为了英国眼中最理想的大陆平衡手和法兰西遏制者。

  “所以,英国在靠近我们。至少在遏制法国这一点上我们和伦敦有巨大的共同利益。”

  克劳德思忖着。这种靠近是基于地缘政治现实的,远非牢不可破的同盟,但足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为德意志的外交和安全环境提供一个重要的稳定器。

  必须小心维护这种默契,尤其是在殖民地问题上要保持克制,避免刺激英国敏感的神经。

  视线转向东南方。奥匈帝国,孱弱而庞大的二元君主国。

  弗朗茨·约瑟夫皇帝老迈,国内民族矛盾尖锐,军队臃肿而低效,但依然是中欧不可忽视的力量,并且是抵御俄国西进的重要屏障。

  德奥同盟是德意志帝国安全的南翼基石。必须维系它,但也要小心避免被奥匈内部那些无底洞般的麻烦过度拖累。支持奥匈维持其大国地位,但也要引导其外交政策,避免其过于冒险将德国拖入与俄国的过早决战。

  法俄同盟几乎是必然的。

  法国需要盟友来打破孤立,对抗德奥;俄国需要资金和技术,也需要有人在西线牵制德国,以保障其在巴尔干和近东的行动自由。这两个都对现有秩序不满、且都与德国存在结构性矛盾的国家,走到一起是大概率事件。

  法俄意的协约国雏形已经出现了。

  意大利虽然军力堪忧,但其地理位置足以对奥匈和德国在地中海构成牵制。

  那么,潜在的盟友呢?

  奥斯曼土耳其。 病夫虽病,疆域犹在,扼守黑海海峡和近东要冲。它与俄国是世仇,与奥匈在巴尔干也有利益冲突。

  支持奥斯曼,就是在俄奥的南翼钉下一颗钉子,牵制其大量兵力。德国可以通过军事顾问团、铁路投资、武器出口等方式,加深与奥斯曼的联系,将其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当然,这个盟友内部问题重重,可靠性存疑,但用好了是一招妙棋。

  保加利亚。 巴尔干的小普鲁士,野心勃勃,军力较强,与塞尔维亚、希腊、罗马尼亚关系紧张,背后是俄奥的博弈。

  如果操作得当可以将其拉拢,作为对抗俄国在巴尔干影响力的急先锋,同时也能制衡奥匈在巴尔干的部分野心

  罗马尼亚。 霍亨索伦远支统治,与德国有王朝联系。

  但罗马尼亚对奥匈的特兰西瓦尼亚地区有领土要求,与俄国关系也复杂。

  拉拢罗马尼亚的关键在于安抚其对特兰西瓦尼亚的渴望,并提供安全保障对抗俄国的压力。难度不小,但值得尝试。

  西班牙,曾经的霸主如今已沦为二流国家,内部动荡,国力衰退。

  在OTL中它选择了中立。在这个时空,西班牙同样缺乏介入欧陆核心冲突的意愿和能力,与法国关系长期不睦,与英国在直布罗陀等问题上也有龃龉。

  争取西班牙中立,或者至少不让其倒向法国,是比较现实的目标。或许可以通过经济合作加强联系,但不宜投入过多期望。

  美国目前奉行门罗主义

  “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

  这个新兴的工业巨人正在崛起,但其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北美、加勒比海和太平洋的扩张上,对欧洲大陆的纷争暂时缺乏直接介入的兴趣。

  它在乎的是贸易、投资机会和门户开放。

  在世界大战前期,美国大概率会像OTL一样保持中立,利用其中立地位与交战双方做生意,大发战争财。

  关键在于如何影响美国公众和精英阶层的舆论倾向?如何避免刺激其敏感的孤立主义情绪?如何在战争后期,如果需要美国介入时能争取到其支持?

  这需要长期细致的外交和文化工作,非一日之功。

  东亚霸主大明。 这个时空的中华帝国并未在十七世纪沉沦,反而在经历内部革新和外部压力后,成功应对了近代化挑战,维持了东亚的霸主地位。

  日本在其阴影下生存,扩张野心被极大遏制,基本看大明脸色行事。

  大明对欧洲事务确实兴致寡淡。天朝上国的思维,加上地理的遥远,使其对欧洲的蛮夷之争缺乏深入介入的动力。

  它更关心东亚的稳定、自身的现代化、以及应对俄国在远东的渗透压力。

  大明和俄国关系不好……这是关键。

  俄国是法俄同盟的一员,是德国在东线的巨大威胁。如果存在一个与俄国敌对、且在远东能有效牵制俄国大量兵力的强大国家,那对德国来说无疑是战略福音。

  或许……可以尝试建立某种非正式的针对俄国的协作?

  直接结盟不现实,地理距离太远,核心利益交集有限。但可以通过外交渠道,表达对俄国在远东、中亚扩张的关切,暗示支持大明维护其传统势力范围。

  可以开展一些技术合作、有限的军火贸易,甚至鼓励民间商业和文化交流,培养亲德情绪,毕竟之前德明之间关于军用飞机的合作就十分愉快,龙腾计划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核心是让大明成为俄国背上的一根刺,即使大明不直接对俄宣战,只要它在边境保持强大军事存在,举行威慑性演习,支持俄国的一些反对势力,就能有效牵制俄国的部分陆军和注意力。

  至于日本,或许可以暗中给予一些支持,煽动其反俄情绪,但必须极其谨慎,避免引火烧身,或过度刺激大明。

  德奥同盟是基石,但要小心不被奥匈的马车拖进沟里。

  英国是暂时的默契友人,但殖民地是雷区。

  法俄意是必然的对手,需要分化、迟滞、削弱。

  奥斯曼、保加利亚是可用的棋子,但要捏住分寸。

  美国是遥远的巨人,需要小心引导舆论。

  大明是潜在的远东平衡手,值得下注长期经营……

  每一步都需精心算计,每一次落子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维持德意志这艘大船在惊涛骇浪中不沉,还要驶向更远的彼岸,这份沉重的担子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算了,不想了。不如睡一觉

  明天还有阿尔萨斯-洛林法案的细则要跟那帮老狐狸扯皮,巴伐利亚的后续磋商也要盯着,总署那边希塔菈看秩序保卫总队章程的眼神让他有点不放心,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还是得让赫茨尔多管管,希塔菈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不过现在他需要睡眠,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克劳德转身离开窗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口,走向卧室里间。

  壁炉的光在这里变得微弱,房间里只有朦胧的阴影。他习惯性地朝床铺走去,打算直接倒在上面。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他看见自己那张宽敞的床上,被子明显鼓起了一团。

  克劳德:“……”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钟。是猫吗?不对,自己自从试毒事件后一直在买好吃的修复和雪球的关系,现在雪球那只肥猫虽然偶尔会溜进来霸占他的枕头,但通常只会团在枕头或床脚,不会把自己整个猫形埋进被子底下鼓成这么一大团。

  一个荒谬又不太荒谬的猜想浮上心头。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捏住被角,然后猛地一掀

  “哈!”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从被子里弹射而起,撞进他怀里。

  冲击力让克劳德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才稳住,怀里已经多了个温软馨香的挂件。

  特奥多琳德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也毫不客气地盘在了他的腰上,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特奥琳?” 克劳德试图把她从身上撕下来,但小德皇抱得死紧,而且这个姿势让他不太好发力。“你又发什么病?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里来装神弄鬼?”

  “哼,你才发病。” 特奥多琳德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朕在自己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的房间朕征用了,有意见?”

  “有意见。” 克劳德没好气地说,但手上扒拉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一来是这银渐层抱得太紧,二来……他确实有点累,懒得跟这只突然兴奋的蠢哈基米较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小德皇理直气壮地引用了一句不知道从哪本东方书籍上看来的话。“所以,克劳德,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克劳德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满脑子还是欧洲均势、法俄同盟、远东布局,实在跟不上怀里这位陛下跳跃的思维。

  “结婚啊!” 特奥多琳德嘟起嘴

  克劳德:“……”

  他沉默了两秒,消化了一下这过于跳跃的话题,然后叹了口气,放弃了立刻把这银渐层从身上撕下来的想法,转而抱着她走到床边,自己坐下,把她放到腿上

  “特奥琳,”他揉着眉心,感觉太阳穴又在突突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朕以前哪样?” 小德皇歪了歪头,双手还环在他脖子上,姿势倒是调整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窝法,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侧着脸看他。

  “以前啊,以前你至少表面上还挺讲究皇家体统,动不动就朕是皇帝、顾问你要注意身份、成何体统。”

  “虽然背地里偷懒、看什么弱智恋爱小说、撸猫撸到忘记时间,但至少在外人面前还会努力板着小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不高兴了会瞪我,被戳穿了会脸红,想求我帮忙还要拐弯抹角找个借口,口是心非的。”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似乎没太理解他想表达什么。

  克劳德看了她一眼,决定说得更直白点:“用一些方言的话说,你以前多少算是个傲娇。”

  “傲娇?” 小德皇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眉头微蹙,“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上很高傲,很别扭,口不对心。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或者想要什么东西,但说出口的话总是很冲,或者故意反着说。”

  “喜欢用高傲的态度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尤其是害羞、在意、或者不想被人看穿的时候。”

  “比如明明很依赖我,怕我哪天不干了跑路,却非要说是顾问跑了朕还得再找一个,麻烦死了。”

  “比如……之前我和某个对歌剧情有独钟的小姐,在歌剧院天台多探讨了一会儿艺术的本质和表现形式。”

  “你明明在意得要命,醋坛子都快打翻到莱茵河了,回宫之后却非要板着脸,说是防止帝国顾问在公共场合行为不检,有损帝国官员体面,是为了维护你的体面。其实呢?你就是自己不想看见我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还找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又比如,无忧宫上个月怀柔汉堡商会的晚宴,那位从基尔来的船王千金,只是礼节性地向我敬了杯酒,多聊了几句关于北海航运的前景。”

  “你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成石像了,手里攥着餐巾都快拧断了,宴会一结束就立刻把我叫过去,说什么他们商人都是坏人,商人的女儿更坏,少跟不熟悉的人说话。那语气,啧……”

  “特奥琳,你这还不是吃醋是什么?而且不是一般的吃醋,是特别特别爱吃醋,醋劲儿大到隔着勃兰登堡门都能闻见的那种。”

  他每说一句,特奥多琳德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上一分。等到克劳德说完,她已经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你、你胡说!” 她猛地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试图用凶狠的眼神来掩盖羞窘

  “朕、朕那是……那是关心臣下!是皇帝对臣子应有的……应有的关怀和……和督导!防止你被那些、那些别有用心、只会卖弄风情、胸大无脑的女人给骗了!她们能懂什么艺术?能懂什么航运?她们就是……就是看中你顾问的身份,想攀附你!”

  她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拔越高,但逻辑和气势明显越来越弱。尤其是最后那句胸大无脑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配上她此刻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哦,关心臣下,防止被骗。” 克劳德点点头,一脸我信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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