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320节
而对手,仅仅出动了一台钢铁怪物,外加一些步兵。
耻辱。更是巨大的威胁。
德国人不仅干预了,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种装备。他们想干什么?把比利时战场当成他们新式武器的试验场吗?
还有那个德国女人……
时间、地点、德国怪物的出现……一切都太巧了!
他们刚刚抓住一个携带相机、笔记本和武器的德国“记者”,紧接着德国人的装甲部队就出现了,而且精准地拦截了他们的进攻矛头!
那女人根本不是普通的战地记者!她绝对是德国总参谋部派来的前线观察员,甚至是负责为那种钢铁怪物指示目标的侦察员!
对,一定是这样子,那个东西看上去很强,但估计视野盲区大的离谱,笨重,转向困难,还是个瞎子……
盲人还需要导盲犬……那这个铁棺材要个侦查员不是合情合理吗?
她的相机里,恐怕早就拍满了这片区域的防御部署、道路情况!她的笔记本上,记着的绝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军事情报!
自己竟然被她那副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样子骗过去了!还差点因为所谓的“绅士风度”而暂时放过了她!
愚蠢!不可饶恕的愚蠢!
一股邪火猛地冲上了杜邦的头顶。
“那个女人呢?!”
他猛地站直身体,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前厅里回荡,吓得几个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一哆嗦。
“在……在里面。” 一个负责看管的军士连忙回答。
杜邦不再多说,大步流星地走向教堂侧后方一间用来堆放杂物的狭窄房间
两个比利时士兵正没精打采地守在门口,看到脸色铁青的杜邦过来,吓得立刻挺直了身子。
“开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玛格丽特被扔在地上,双手反剪,金色的头发散乱地沾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干裂,眼神涣散。
她的相机、行囊和其他物品被胡乱丢在脚边。
听到开门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她虚弱地抬起头。
杜邦几步跨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死死扼住了玛格丽特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狠狠撞在背后的廊柱上!
“呃啊——!”
“说!贱人!你到底是谁?!德国总参谋部第几局的?你的同伙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那种钢铁棺材?说!”
玛格丽特双脚徒劳地蹬踢着,双手被反绑在柱后无法动弹,只能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脸色因为缺氧迅速涨红发紫。她徒劳地张嘴,说不出话
“不说是吧?骨头挺硬?” 杜邦另一只手握拳,狠狠一拳捣在玛格丽特的腹部!
“唔——!”
玛格丽特痛得全身痉挛,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杜邦松开扼颈的手,任由她像破布娃娃一样顺着廊柱滑落,蜷缩在地
但他没有丝毫怜悯,上前一步,军靴重重踩在玛格丽特撑在地上的手背上,狠狠碾磨!
“啊——!”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痛让玛格丽特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的相机里拍了什么?笔记本上写了什么?是不是把我们的部署、雷诺的位置都传回去了?说!”
“我没有……我不是……间谍……啊!”
“还嘴硬!”
杜邦蹲下身,抓住玛格丽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脸。
“听着,德国婊子。我有至少十种方法,能让你开口,还能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如果你不想接下来几个小时,被外面那些饥渴的比利时杂种活活玩死,就给我老老实实交代!”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的同伙,联络方式,还有那种铁王八到底有多少?说不说?!”
玛格丽特浑身都在抖,腹部的剧痛和手背被碾磨的灼烧感让她几乎晕厥。
她的任何解释都徒劳无用。在他眼里,她就是导致他失败、导致那辆宝贝雷诺受损仓皇而逃的罪魁祸首。
“我真……不……”
就在杜邦眼中凶光更盛,另一只拳头就要再次砸下时
“轰!!!”
脚下的地面明显震动了一下,灰尘和碎屑从头顶的房梁、墙壁簌簌落下。
那不是炮弹。是炸药。而且是相当大当量的军用炸药
“怎么回事?!哪里爆炸?!” 他厉声喝问,也顾不上玛格丽特,猛地直起身,拔出腰间的手枪,一个箭步冲向房门。
门外传来法军士兵惊惶的叫喊和比利时人更加混乱的哭嚎。
“敌袭!是德国人!从东南面打过来了!”
“炮击?!不,是炸药!他们炸开了围墙!”
“见鬼!他们怎么摸到这么近的?!”
杜邦冲出杂物间,眼前一片混乱。教堂前厅里原本还算有序的法军士兵和残存的比利时人,此刻乱成一团。
灰尘弥漫,视线模糊,有人试图冲向窗口建立防线,有人则本能地向大门和后门涌去。
“不许乱!回到位置!机枪!机枪手!杜邦试图稳住阵脚,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混乱和接踵而至的密集枪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这是全新的枪声
不是勒贝尔步枪那种单发,也不是哈奇开斯机枪那种有节奏的连射。
这声音很陌生,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喊和混乱。
紧接着,是木制门窗被狂暴的金属风暴撕碎的爆裂声,墙壁被子弹凿出无数孔洞的噗噗声,以及中弹者发出的短促凄厉的惨叫。
一个趴在窗边的法军士兵刚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上半身就像被无形的重锤连续击中,猛地向后仰倒,胸口爆开数团血花,手中的步枪脱手飞出。
“机枪!是机枪!很多机枪!” 有人惊恐地喊道。
杜邦听到了,那恐怖的哒哒声来自不止一个方向,但并非传统机枪那种持续的长点射,而是更加灵活的短促扫射!
而且,声音在快速移动!仿佛那些机枪是可以被士兵端着冲锋的!
这不可能!世界上不存在可以端着跑的机关枪!那后坐力能震碎人的肩膀!
可眼前的屠杀是真实的。
从被炸开的围墙缺口,从教堂侧面的巷道,灰影幢幢。
那些穿着德国灰军大衣的士兵,以极其迅猛和娴熟的战术动作突入教堂周边的废墟和街道。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动作快得惊人。
而他们手中端着的,正是一种杜邦从未见过的武器。
枪身比步枪短,有一个硕大的、像是蜗牛壳一样的弹鼓插在枪身左侧上方。没有两脚架,士兵就那样双手端着,抵在肩窝,边快速移动,边向着任何有抵抗迹象的窗口、门洞、掩体后泼洒出致命的弹雨。
“砰!砰!”
杜邦身边,几个反应较快的法军老兵依托教堂厚重的石柱和长椅开始还击
但他们的火力,在那暴雨般的自动武器扫射面前,显得如此稀疏和无力。
一个德国兵从炸塌的围墙缺口跃入教堂前院,手中的怪枪一个短点射,教堂正门旁一扇彩色玻璃窗后试图架设机枪的两个法军士兵应声倒下,鲜血和碎玻璃一起喷溅在圣像上。
另一个德国小组从侧面巷道突入,两人用那种怪枪压制住教堂侧翼的几个窗口,另一人则迅速接近,从腰间摘下一个长柄手榴弹,拉弦,略作延时,猛地从窗户丢了进去。
爆炸的气浪和破片在教堂内部狭小空间里肆虐。
混乱变成了溃败。
法军士兵尽管训练有素,但在这种前所未见的近距离自动火力和精准投掷的爆炸物打击下,任何有组织的抵抗都迅速瓦解。
尤其是那些比利时士兵,早就被吓破了胆,发一声喊,丢下武器,没头苍蝇般乱窜,反而进一步冲乱了法军的阵型。
“撤退!从后门!交替掩护!”
杜邦知道大势已去,厉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同时举起手枪,朝着一个从正门突入的德国兵身影连开两枪。
那个德国兵似乎被流弹擦中了手臂,闷哼一声,侧身闪到一根柱子后,但随即,他手中那支怪枪就喷出火舌,子弹打得杜邦藏身的石柱碎屑纷飞,压得他抬不起头。
杜邦连滚爬爬地向后挪动,一边更换弹匣,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杂物间的方向。
那个德国女人……
不,没时间了!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被德国人抓住下场绝对比死更惨。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杂物间木门,一咬牙,借着手下几名法军士兵用勒贝尔步枪拼死阻击争取到的短暂空隙,猛地从藏身处跃出,以之字形路线,拼命冲向教堂通往后方墓园的小门。
只要穿过墓园,就能混入后面复杂的民居巷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刚刚冲出小门,踏入荒草萋萋的墓园,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杜邦冲得太急,对方也正全神贯注地扫视这片通往混乱教堂的入口区域。
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沉闷的碰撞声后,是手枪脱手落地的脆响。
杜邦眼冒金星,对方显然也猝不及防,踉跄后退,手中那支造型奇特的自动武器也滑脱了。
生死关头,杜邦的战斗本能压倒了一切眩晕。他瞬间看清了眼前的对手,一个高大的德国士兵。
没有时间犹豫,杜邦右手已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锋利猎刀,直刺对方心窝。
德国兵反应快得惊人。他侧身拧腰,让刀锋擦着肋下划过,厚实的军呢子被划开一道口子。
同时,他顺势旋身,不知从背后何处抽出了一件步兵工兵铲!
工兵铲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呼啸着,带着一股恶风,横着拍向杜邦的侧脑。杜邦急忙缩头,铲面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了几缕头发和军帽
他顺势矮身前冲,试图切入对方内围,用猎刀攻击对方的下腹和腿弯。
但德国兵的力量和技巧远超他的预想。这大个子不仅力量奇大,而且动作毫不笨拙。
面对杜邦的贴身,他并未慌张后退,而是猛地一抡,用铲柄狠狠磕在杜邦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剧痛瞬间从手腕传遍手臂,杜邦闷哼一声,猎刀再也握持不住,当啷落地。
